穿成攻二死了的白月光

第11章

“都是披着.皮.伪装,就是为了吃人。” “你说是不是?” 景岑脚步顿了一下,不知道他说这个做什么,简直莫名奇妙。 “你对鬼有歧视?” 谢骦盯着他眼睛,表情看不出端倪。 “没什么,我就是讨厌鬼而已。” 他说完之后,忽然眯了眯眼。 景岑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正常人怎么会问你歧视鬼这种问题,不是会说“你怎么这么迷信吗?” 他表情古怪了一瞬。 季回笑了一下,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的看着谢骦:还真是怀疑了。 如果不怀疑,这位三好室友不会对景岑说出这种话。 不过……仇视鬼? 他挑了挑眉,把谢骦刚才的话记下了。 他可是很记仇的。 尤其是这种当着他面这样说的人。 景岑正皱眉纠结着,季回语气淡淡:“走吧。” 谢骦看着景岑背影,想到他刚才好像是在和空气对话的模样,眼神若有所思。 他现在已经肯定这位室友有问题。在家里感受到陡然重了的阴气不是无缘无故出现的。而是对方可能真的往家里接了什么东西回来。 而且还在喂养。 谢骦早就听过娱乐圈有养这些东西的传闻,只是没想到自己那位室友居然也会。 这时候眉头微微沉了些。 一直到离开谢骦视线,景岑才有些烦躁的问:“我刚才那样没关系吗?”他觉得自己刚才表现的太紧张了。 季回瞥了他一眼:“你怕什么。” “去吃饭吧。” 原本以为背后灵会怪他的景岑心中微微一顿,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忽然又放松了下来。犹豫了一下,走到门口:“那我进去了?” 季回靠在门边没有说话。 姜屿寒就在里面,越靠近对方,那股馥郁的食.欲.就在喉咙里反复出现。 他眯了眯眼,懒洋洋的应了声。 这时候,正在里面和周导淡淡说话的姜屿寒却忽然回过头来,看向了这边。 季回顿了一下,几乎有一瞬间,他都以为姜屿寒看见他了。 他食.欲.表现的很明显? 啧。 莫名被注视的感觉又出现了,姜屿寒转过头去之后,周导有些疑惑。 “姜总,怎么了?” “没什么。” 男人收回目光来,只是深蓝的眼眸中微微有些沉。 这时候,天色越来越阴沉。 中午几乎看不见光了,休息室里本来是想打开灯的,然而发现灯阀却被拉了,只能暂且先点上蜡烛。 从白.皮.的窗外幽幽的望出去,点了蜡烛的园林区还有几分古色古香的味道。 “这么看还挺好看的。”其中一个糙汉人设的嘉宾挠了挠头感慨。 季回瞥了眼,刚准备收回目光来,却忽然在亭子处看到了一抹一闪而逝的白影。 那白影出现的很快,一瞬间就消失了。然而季回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他刚皱了皱眉,就看到又有一道身影紧随其后。 ——是谢骦。 这人看起来是发现了什么。 季回想到谢骦刚才的天师发言,又重新靠回了走廊。 这个园林区很古怪。 看似没有危险,但是实际上却处处隐晦。季回能察觉到,这里比之前在岷山村时诡异的多。 以谢骦现在的水平,他不觉得对方真的能够应付的了。 不过他还是没有跟上去。 谁叫他记仇呢。 烛火幽幽闪动着,外面白色的梅花纸灯笼被点着。就连导演也忍不住拿出手机来拍了张照片。 他看了眼时间,中午一点半,他们预计是在两点,请来的天师检查完园林区之后再继续,现在也不着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点过了些时,周导皱了皱眉:“不是说好两点吗?怎么这么长时间?” 他拿出手机,想要给那位天师打电话,然而打了半天却没有人接听。 这时候摄影师举着摄像头不尴不尬的停在哪儿。 “周导,现在是……” “再等等吧。” 到底是有些避讳,现在又拉了灯阀,还是再等等吧。 不着急在这一时。 又过去了很长时间,不知道多久之后。 已经三点了。 季回这才站起身来。 景岑正疑惑着,就听见背后灵忽然道:“你在房间里等着,我出去看看。” 他点了点头。 这时却没注意到,一直在楼上的姜屿寒却忽然将目光转向了他。 …… 季回原本还以为谢骦能自己回来,没想到这么长时间还没有音讯。 如果是平常他也懒得找对方,不过这次他毕竟是找了个工作,要保护景岑。这种时候也有必要摸清楚这里面的状况了。 他看了眼外面,站起身来离开了餐厅,往之前白影闪过的地方过去。 淡淡的阴气飘散在空中,幸好中间隔的时间不长,叫他还能够找到。 季回走的不紧不慢,边走还边停下来看看。一直到走到深处一处庭院外时才回过头去。 “咦,有血腥味儿。”里面有人? 谢骦之前觉得这座园林里阴气不重,以为只是个小鬼之类的,没有把这里放在心上。 结果没想到却翻车了。 那个在湖中忽然出现引.诱.他的白影只是个幌子。 在他一路追到这儿之后,才发现自己中计了,地上不知道被谁布置了针对玄门中人的阵法,他被困在里面半天出不去。 脸上一贯似嘲讽一样的神情早已经消失,捂着胳膊皱着眉。 季回一进来,就看到了院子里狼狈的人。 惊讶的眨了眨眼之后,忽然——“噗嗤”一声,幸灾乐祸地笑了出来。 第12章 这人怎么这么逗。 啧,刚嘲讽了鬼,现在就在鬼面前跪着? 季回挑眉看着谢骦,简直想拿个手机过来录像。 可惜刚才没有借走景岑的手机,他微微摇了摇头,红色嫁衣被风吹的扬起了些袖子。 记仇如季回,当然不可能主动帮谢骦。 这时候靠在墙上轻咳了声。 谢骦只察觉到院子里的阴气陡然间加重了不少。 他微微皱了皱眉,抬起头来:“谁?”,周围的阴气不像是之前引着他来这儿的那道白色身影。 谢骦面上放松,实际上身体已经紧绷了起来,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暗自戒备着。 季回笑了一下,瞥了他一眼,十分简单的回了他一个字: “鬼。” 这冷笑话放在平时还能叫人笑一笑,现在就莫名有些诡异。 只有他一个人的院子里,有人忽然出声说自己是鬼。 “你是刚才湖里的那道白影?” 他笑着试探。 季回深深地看着他:“什么白影,没有见过。” “那你是……”谢骦挑了一下眉。 耳边一直有声音,但是四周却没有人现身过。这院子没有藏匿的地方,唯一的解释就是非人类。 谢骦眯了眯眼,猜测着和他说话的异类的身份。 结果就听见那人道:“鬼都不是好东西,都是披着皮伪装的,为了吃人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谢天师还记得这句话吗?” 谢骦:…… 他怔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 “你是景岑身边的那个鬼?” 耳边刚才那句话可真是太耳熟了,毕竟他才说了不过几小时,脑海里印象还深刻着。 空气中一时之间有些安静,院子里的阵法还在侵蚀着谢骦身体。 季回弯下眼睛,语气轻描淡写:“我就是那个披着皮的鬼啊。”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谢骦:这是来寻仇的? 他还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事情,表情有些古怪。 嘶。 这个鬼也太记仇了吧? 专门来找到他落井下石? 谢骦原本以为鬼都是没有性格的,只是一群见血而狂的异类,看见人类血肉就撕红了眼睛,比野兽还不堪。 现在看来,也不知道是他之前遇上的鬼少了,还是这只有些奇怪,性格和之前见过的一点儿也不一样。 知道是景岑身边的鬼之后,他也不挣扎了,靠坐在墙边懒洋洋地问: “你是准备怎么对付我?” 季回:“你猜?” 谢骦皱了下眉,这鬼声音很年轻,清清冷冷的,居然还很好听。 然而这只是一瞬间的思绪,听到这话,他瞬间就想着等会儿要不要把祖父给的那个压箱底保命的符咒拿出来对付这个恶鬼。 不过,谢骦抬起头,想着还是等到他动手时再说。 他眼神在伤口上停留了一瞬。 谢骦胳膊上的伤口不小,血水顺着衣服一直流到地上。按理来说,这种受伤的天师对于鬼类来说是大补之物。 应该会很吸引恶鬼。 然而那个突然出现的恶鬼却始终无动于衷。 季回只看了眼谢骦的血,就觉得有些无味,心想还没有姜屿寒香。 他好像只从姜屿寒身上闻到过那么香的香气。 他瞥了眼谢骦,皱了皱眉。 “疼吗?” 谢骦不知道那只鬼在他什么地方。 庭院里阴沉沉的,他虽然表面懒散,但是因为失血过多其实已经有些晕了,眼前有些模糊。 谢骦嗤笑了一下:“你们鬼应该……” 他话没说完,脚下就被丢了一包纸。 “包起来,脏死了。” 原本以为那只鬼会对自己下手的谢骦:…… 他眼中懒洋洋地神色消失,有些古怪,没忍住再问了一次。 “你说什么?” 季回擦了擦手。 “空气都被你污染了。” “你是吃什么长大的,血怎么这么臭?” 谢骦还是第一次遇见有人,不,是有鬼说他血臭。 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但眼前这只鬼显然是真的嫌弃他,完全没有靠近他的意思。 过了会儿,胳膊上的伤口暂时被止住。谢骦看了眼外面,眼见着就要到晚上了。 他抿了抿唇,神色认真了些。 再这样下去,虽然胳膊上的伤口不会出事,但是晚上被困在这里显然比白天更危险。 更何况……外面还有一群普通人在。 谢骦站起来,试着破解了几次阵法都不行。 季回看他脸色沉下,忽然道:“你求我啊。” “什么?” 谢骦靠在墙边。 季回这时候才伸直身体,瞥了他一眼。 “你求我,我就帮你出去。” 他这个人就是特别恶趣味,这人之前骂了他。 他就很想听对方求他。 看着主角攻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转,脸上懒洋洋的神情不再,季回就心情很好。 “求我啊。” 他脸上颜色有些淡,眼底浮起一丝戏谑。 谢骦没有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彻底黑了下来。外面吹起了风时,谢骦才擦了擦唇角血迹,咬牙切齿。 “求、你!” 季回这才眉梢柔和了下来。 就在谢骦以为已经结束了之后,季回笑道:“没听清。” 谢骦:…… “求你。” 季回恢复心情,淡淡道: “站在院子中央。” “东南方向走十步后返两步。” “西北方向一步。” “不要碰地板上的边线。” 谢骦求了这个厉鬼之后,原本还有些后悔。 早知道鬼不可信,他鬼使神差居然会真开口。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厉鬼却信守承偌了。 而且更叫人惊奇的是这只不知名的恶鬼没有强行破阵,反而是告诉了他破解阵法的关窍。 鬼也会破阵? 这厉鬼什么来路? 谢骦思索了会儿,微微皱了皱眉,不知道是该相信还是不相信。 然而季回玩够了,听到自己想听的东西,这时候说完之后就站起身走了,一点儿也没有留下来看他选不选的意思。 院子里的阴气陡然少了一半,叫谢骦按着嘴角抬起头来,神情有些复杂。 这个恶鬼就这么走了? 把破解办法告诉他,就看他自己相不相信了。 谢骦眼神深了些,半天没有动。 …… 季回完全不在意主角攻后面能不能出来。 在和谢骦对话时他已经把那户打开的庭院逛了一遍。 除了阵法之外,里面其实没什么。不过……在闹鬼的院子里布置针对玄门的阵法倒是一个线索。 季回想了会儿暂时还没有什么头绪。 他慢悠悠的回了休息室。 因为请来的天师突然失踪,周导脸色难看了一下午。原本准备下午继续进去园林里录制也暂停了,不着痕迹的改成了让嘉宾们在休息室交流想法。 景岑虽然人一直在镜头前,但是心里却早就飘到了外面。 背后灵怎么还不回来? 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他正等着,就感觉身边微微冷了些,紧接着,一道声音响起:“看什么呢?” 景岑收回目光来,松了口气。 “你回来了?” 季回淡淡应了声:“这园林里有古怪,你小心些。” 景岑一听背后灵说有古怪就眉头一跳。然而他现在还在镜头前,不能露出太多表情,只好暂且忍耐了下来。 季回从景岑身上收回目光,刚一抬头却瞥见有一道目光往过来,转头一看,却发现是姜屿寒。 季回:…… 这人是在做什么? 怎么一直盯着这边? 他记得自己走的时候就撞上了一次,这次回来又撞上了。 季回微微眯了眯眼,莫名觉得有些古怪。 姜屿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将目光落到那儿,只是这样想的,就这样做了。 他微微皱眉,心底清楚自己来到这儿之后有些奇怪。从中午觉得有人在看他开始,就有古怪了。 以姜屿寒往常的性格,在发现了与自己行为不符的举动之后一定会克制,然而这一次他却没有。 不仅没有克制,他还放任了这种莫名的情绪。 就好像心底有一丝莫名的感觉促使着他这样做,男人冷峻的面色在天色下有些淡。 好在这时候这次录制终于结束了。在导演看了眼时间之后,几位嘉宾不约而同的在镜头前说起了再见。 周导松了口气,庆幸这一次录制总算是混了过去。 不过……还要跟姜总道歉。 他走过去看了眼时间。 “不好意思姜总,今天的录制出了些问题。” “本来应该今天录制的,但是因为一些客观原因,我们调后了顺序,可能明天才能……” 导演说的有些困难,只要一想到眼前这人是谁就有些呼吸不过来。 要是以往,姜屿寒这时候脸色肯定已经沉了下来。不过今天,他倒难得没有说什么。 在看了眼时间之后冷声道:“明天不要浪费时间。” 他在二楼,周导上去交涉没有人看清楚。 除了季回。 这时候姜屿寒忽然道:“我今晚住在这里。” “有房间吗?” “有有有。”周导有些惊讶姜先生居然会主动留下来,连忙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