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胖子这一嗓子,喊来了好几颗脑袋,其中就包括803,804的新邻居。 803的新住户是名大妈,怀里还抱着条狗,很和善,点头示意。 804则是名短发青年,流里流气的,看向宋直树的目光带着审视。 宋直树扫了一眼,去随意点点头,拿出钥匙开门。 等806的防盗门关上,胖子宋云金松了口气。 他是挨过揍的,没有忘记宋直树强调过的楼道卫生。 不过家里的烟确实不多了,他有些心疼,便把地上被踩扁的大半根又捡了起来,吹吧吹吧,装回了烟盒里。 这时,短发青年说道:“神气什么啊,如果老子手里有枪,也能出去杀丧尸。” 大妈忙劝道:“敬文,少说两句,这里毕竟不是咱们家。” 叫做敬文的青年:“姨妈,我懂,要低调,可这层楼也不是他家的呀,我只是看不惯。” “然后呢?” “!!!” 刚才几人明明看见戴着红色头盔的宋直树回家了,不知何时,他又站在了门口。 此时宋直树端着个铁盆,里面有生菜泡菜肉丁之类之类,好像是几道菜混在了一起。 宋直树道:“世道已经变了,那些邻里之间的破规矩都该改改了,从今天开始不许再往我家送东西,任何东西都不许!” 说完便把铁盆“咣当”一声丢在了地上。 短发青年:“你!……” 他刚吐出一个字,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怼进了他的嘴里。 宋直树轻蔑地道:“你不是想要枪么,来啊,给你,我给你,你敢拿吗?!” 摘下头盔的宋直树,看起来年纪绝不超过二十岁。 可他那双眼睛盯着青年看,吓得后者只敢把双手举起来,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咣当”! 防盗门第二次关上,805的金荷娜立即开始收拾洒了一地的菜与汤汁。 实话实说今天中午她往806送的东西最多,一是感谢,二便是想让直树欧巴尝尝她的手艺。 她已经知道了救命恩人的名字,宋直树,很好听的名字。 可惜直树欧巴中午没回来,现在又发了火。 很快宋胖子的女朋友张彩荷与张千岁的老婆柳素颜也出门了。 公共卫生,人人有责,她们就是那个人人。 差点被一枪崩了的短发青年徐敬文大口喘着粗气,还想说点什么。 旁边的大妈一巴掌就扇了过去,“闭嘴,干活!” 徐敬文毕竟不是真正追风少年,进入末世也有好几天了,明白自己刚才差点死掉。 所以不管现在他的心里是怎么想的,表面上选择了乖乖听话干活。 那个眼神…… 那家伙敢杀人,徐敬文确定。 …… 806,八楼之中最过干净整洁的房间。 这与陈恩静的勤劳细心有着莫大的关系,也因为806从未进入过丧尸。 浴室里哗啦啦的流水声, 宋直树日常回家第一件事:洗澡。 头几天,这个时候陈恩静也该在厨房里忙碌了。 今儿个没有,她跪坐在茶几前,抿着嘴唇,表情十分的复杂。 宋直树洗澡的速度很快,一条大裤衩就从里面擦着头发走了出来。 陈恩静起身上前接过毛巾,“我来帮你擦吧。” 宋直树从不跟小阿姨客气,不过看着鹅蛋脸上的小表情,他便知道小阿姨有情绪。 于是宋直树道:“恩静姐,你知道刚才外面说什么吗? 有人说,他有枪,他也能出去杀丧尸。 那你说会不会有一天,他们为了抢枪,下毒毒死我们?” 陈恩静:“可你吃过……” “那是以前。” 宋直树捧起她的脸儿道:“以前八楼只有那么仨瓜俩枣,心里再有想法也翻不起多大浪花来。 现在八楼的住户是九人。 或许这九人也全是好人。 等变成十五、二十人呢,二十人再有趁手的武器,绝对算是一支相当不错的战力了。” 陈恩静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见过来自七楼与九楼窥伺的目光,见过九楼推人的场景,自然不会还天真的以为这个世界还是原来的世界。 或许再过些日子,她也会像宋直树一样小心谨慎,只是暂时还没想到那么多。 “那是不是从今天开始,你就要吃自己亲手煮的东西了?” 陈恩静问道。 宋直树:??? “为啥?” “别人都有可能害你,我也有可能给你下毒。” “你不会。” 宋直树轻飘飘地说:“都是外人,你是家人,能一样么……恩静姐你是想偷懒?” 一句“家人”把陈恩静说的有点懵。 宋直树指着桌椅沙发,“这里是我的家,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难道还是我请来的家政妇阿姨?” 说着,宋直树抓住恩静的手腕,把她往卧室的方向拉,“来来来,付工钱的时间到了,我先付几十亿给你垫垫肚子。” “我不,我是你房东。” 陈恩静赶紧跑路,真让他拽进去,晚饭就要变成夜宵了。 宋直树假装追赶,“房东也一样,我该付房租了。” 实则看桃儿看腿,看得贼拉爽。 …… 时至今日,宋直树敢信的人也就是善良脸皮儿薄的恩静小阿姨。 当然,内心早不是18岁的他不会认为自己大,人家就该对他百依百顺。 不过宋直树不希望会有那么一天,要对恩静出手。 丧尸血晶5+1,宋直树在想今天要不要再来一粒。 昨天加10%,今天加10%,感觉身体的过度十分丝滑。 但他这具身体的极限究竟在哪里,宋直树并不知晓。 或许实验室派出的实验体是因为太菜了,所以随便吃一颗丧尸血晶就死。 宋直树的10%,换算给普通人可能就是70%、100%,人体承受不住。 哪天宋直树浪起来了,也会把自己撑死。 他绝不是个胆小如鼠的人,遇到明显战斗力爆炸的变异丧尸敢直接往前冲。 然而自己把自己玩死的事,宋直树坚决不会干。 正这时—— “吃饭了。” 居家长裤、白色收腰短裤的恩静小阿姨端着一盘盘热气腾腾的菜肴摆桌。 陈恩静看向站着不动的宋直树,“你还在等我给你擦头发?” 宋直树:“......” 说来短暂,他在此已经站了四五十分钟,外面的天都黑了,头发早已自然烘干。 这只小阿姨,今天有点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