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考将至。
六月的风吹不醒少年的心,三年的光阴只是空觉可惜,座位上的同学寥寥无几。
前段时间被扰乱的心久久不能平息,懵懂的少年困于爱的谜题。
中考体育那天,同学们三两成群。
屈尘的实心球仍发挥不到一般人的水平,跑完一千米后的平静不了的心,找寻最想分享的人却四处没有她的身影。
小小的少年少女们互送着饮料与关心,屈尘也终于在小树林找到了那正依偎着的身影。
他与她依偎在树旁,互表心意,屈尘没能敢靠近,生怕惊动了这不属于自己的美景。
翠绿的叶遮住了少年的光。
直到班主任的呼喊打破了三人的场景,那二人从身旁走过,甚至还打了招呼。
那是什么意思?
别有用心?毫不在意?
转过身揉了揉太阳穴,做了一个深呼吸。
王远博与李子璇也在旁边。
倒霉!
彻底乱了心境。
“怎么?没见过我俩谈恋爱?”王远博半开玩笑似的说道。
“见过见过,都要看吐了。”屈尘也如平常那般开玩笑。
“走吧,去排队。”李子璇拉了拉王远博的衣衫。
他们二人也走向队伍。
我却迟迟不愿过去,似乎在抗拒着什么。
“我们班的每人领一瓶水。”班主任吆喝着。
“走啊,喝水去。”兄弟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们一同走向班级的队伍。
那天的记忆保留在脑海,连同那一对身影,挥之不去。
屈尘时常在座位上思考,而这所谓的思考无非就是回忆一遍,乱想一通。
这些涉及到爱的问题还不是屈尘这个年纪该思考的吧?
中考,只有切身体会才知道,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紧张。
高考,或许一样。
总有同学陪在身边。
中考前夜。
宿舍举行严肃的仪式。
两个行李箱垒在门后,一张写字纸挂在门后,上面写着数学两个大字。
五瓶牛奶,一个苹果,巧妙的组成了数字140,这是在祈求数学能考到这样的分数,我们并不奢求能考到150分。
我们嘴中念叨着许多数学家的名字。
各自穿着一个内裤,配上同学飘渺的防晒衣。
一步一拜,祈祷数学高分。
中考来临前的晚自习。
我们同桌三人玩得不亦乐乎。
“看我的鬼面。”(其实是一个私立学校的招生图片)
“净化!”(其实是县里最好的高中的图片)
“魑魅魍魉阵法!”(一个学校招生的优秀学生的集合图片)
“如来神掌!”(同桌描画的一个手印)
“火眼金睛!”(另一个同桌画了一双眼睛贴在眼镜上)
“哇,你们好强。”屈尘想不出新招式,只得拿起一张白纸,说道,“我认输。”
“哎。这就对了嘛。”同桌谢丞丞点点头。
“要不我们仨结义吧?”屈尘想到个好玩的,提议道。
“可以。”
“我觉得行。”
“谁当大哥?”杨万豪问道。
“你来当大哥,谢丞丞二哥,我是三弟。”屈尘一直都是很谦让的。
“好。”杨万豪与谢丞丞异口同声。
“来吧,都有饮料吗?”
“有。”
誓词我写下来,屈尘写了三张纸条,一人一张。
于是乎,三人拿出饮料,各自给瓶盖中盛满一杯,端了起来。
“我,大哥,杨万豪。”
“我,二哥,谢丞丞。”
“我,三弟,屈尘。”
“今日结为义兄义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我们仨人碰杯,一同喝下饮料。
甚至由于动静过大,不少同学纷纷转头。
……
而中考前一天的语文课。
语文老师让我们自习。
教室后面的黑板前有书架,我们不用的书大都放在那里。
我从其中找了本课外书,放在桌面上,伪装成语文书,偷偷的看着。
我的同桌二人也各自找了一本。
语文老师在讲台上,给去问问题的同学讲解知识点,并没有在意我们。
我们看得很是入迷,以至于语文老师来到身边都没有注意到。
老师看了一眼杨万豪的书,立马发觉不对,什么课本有这么厚?
拿起一看,原来是一本《十宗罪》。
“站起来。”
我紧张得低下头,然而并没有逃脱老师的火眼金睛。
老师翻过我的书,是一本《意林》。
“啪,啪。”两巴掌打在我低下来的脖颈,火辣辣的疼。
“书都是谁的?”语文老师问。
“我们自己的。”我们都撒了个谎。
而语文老师冷哼一声,又好像想到了什么连忙去翻谢丞丞的书。
这一次是语文课本。
“你俩就站着吧。”
等到老师回到讲台,我疑惑的看了谢丞丞一眼,他不是也拿了一本吗?
而谢丞丞注意到我的目光,双腿往后一移,一本课外书出现,又往桌下一送,书就被挡住了。
“厉害。”
我很佩服。
杨万豪是成绩好,有钱,不会被打。
谢丞丞是人聪明,有钱,不会被打。
我是不怕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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