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救赎者的自白

第七章第五节

  人心,人心不过是荒芜的沙漠,从来不会鲜花满地。只有,只有诗人和圣徒才愿意相信,只有疯子们才愿意相信,给沥青路面浇水会长出百合花来。   “我步入深邃的孤独雾云里,仓皇失措,只因我连做梦都只梦见一个人,梦里只有我自己。”   “有时从噩梦中惊醒,是因梦中一大片灰黑色的背景和渐起渐落的同情的嘲笑声。我毫无根据却深信不疑那笑声中的同情是给我的,而嘲笑是给别的什么东西的。对的,那笑声同时对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存在而表达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我无法忘怀,四处想象那种笑声。一定,一定是某种不为人知的本质的东西,常常被曲解但又无法辩驳!这本质的一个特点便是如此,从来,从来,不加解释,因人们自有见解,它使得高尚的人更高尚,下作的人更下作,但又常常使出诡谲的回马一枪,杀死了高尚的人,又放出甘蜜般芬芳的汁水,使下作者得以残存。这真是我最可爱朋友的性格——丝毫不以外人的品性改变初衷。它既在乎这些人的生又愿意亲手杀死,它性格无端,又反复又无常,它于这个世界中自在随行,处处可见,又于这个世界显露着莫大的厌恶和格格不入。”   “真理!真理!真理!同情我!真理!真理!真理!嘲笑我!”   阿宁似乎有些抑郁了,这个期间酒鬼说:“如果你是以治疗他人的抑郁为己任,自身必经历程度相同的痛苦。”“否则永远无法体会那种痛,到底有多痛。”但阿宁却明白自己的抑郁从何而来,一是没有挣到钱,二是没有遇到想遇到的人。   “你的乐观,可怜的乐观,微小的乐观,只来源于你父母教育的乐观,只能潜在安慰,永远像风凉话般微微动摇你的身躯,永远无法触及你的心灵。”酒鬼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