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刚和薛强是继二十二世纪中国著名物理学家汤平后,在物理学界闪烁的一对双子星。 1850年,可以改变很多事,比如当初的量子通信,瞬间传送,宇宙能级连同命运理论,宇宙不干涉定律都有热衷的追随者和后继的发展者,而薛刚薛强这对兄弟就是汤平理论的拥趸。 这两人从胚胎开始就没试着分离过,他们是双胞胎。就像所有双胞胎一样,两人在一起时,外人对他们的面孔分别度很低:都是高鼻子大眼睛,棕色瞳孔,黑色直发。唯一相区别的,就是哥哥薛刚眉心里有一颗小红痣,而弟弟没有。 这两人都是东南大学研究生毕业,博士后,搞粒子研究的。 他们在出生三十几年后,一起进入了中国最大的粒子研究机构—中国科学院高能物理研究所担任研究员。又经过二十多年的摸爬滚打,哥哥薛刚已经成为学科带头人,专业期刊发表论文近百篇。弟弟也不差,是薛刚的得力助手。 二人领衔的灵粒子研究,结出了硕果。这使他们成名。 他们爱好广泛,心灵相通,面容和善,但哥哥比起弟弟往往有更多不经意的桃花。在一个颁奖典礼结束后的舞会上,就有一位女士主动邀请薛刚下舞池。 “去吧。”薛强朝哥哥也笑了一下,好像是说:“我俩谈不上秘密的,反正你听到看到什么,我都会知道。” 这是经过无数次实践的检验得出的结论,外人可能不信,这对双胞胎心灵感应已经大大超出可解释的范围。 哥哥对女舞伴说:“你是研究所外宣部门的?我好像见过你。” “被你记住可不容易,要知道你太有名气了,接触的都是社会名流,但整个所里无人不知到你。”女舞伴说。 “哪里。”哥哥谦虚了下。 此时哥哥仿佛觉得女性舞伴娇小可人,不禁想入非非,有所举动。 弟弟瞬间获悉哥哥的想法后,说道:“可别让我嫂子知道!”在弟弟旁边的另一个女酒水洒了一地,说:“你说啥?” “哦,没什么,我听岔了。”薛强知道自己的解释很勉强,希望能把兄弟的秘密糊弄过去。 薛刚薛强就是那么一对拥有着罕见的纠缠脑的双胞胎。小时候考试复习,往往哥哥只需复习一半,弟弟再复习一半,在考场上拼拼凑凑,就能应付各种考试。你可以设想,如果当二人全部开启认真备考的模式,效率至少会是别人的两倍! 可怕的纠缠脑! 这对拥有纠缠脑的双胞胎近期开始研究他们自己,并发表《量子科学在天然人脑中表现》一文,论述了纠缠脑产生的原理和机制,而这更使这对兄弟蜚声国内外。 但这不是薛刚薛强的主要成就。他们成功在于地用振荡器给灵粒子“染色”后,追踪到了灵粒子!薛刚薛强他们发现,只要是发育出神经的动物,就会有灵相随,从生到死! 他们还计划根据每个人灵的特征,发明辨别人的灵的测验机,进而根据灵的去向,追求宇宙更深层次的真理。 命运理论就是被排在前面要求使用灵魂检测机的课题,这需要在可观测的宇宙范围内进行。实验需要快速地在全宇宙鉴别要观测的灵,并在其结束生命前找到并记录查看他生平。 经仔细筛选,地球上有两个人进入最终的观测名单。一个是李修缘大师,另一个是科学家自己,薛刚。 李修缘何许人也? 李修缘原本是上海大学的美术老师,戴眼镜,微胖,宽宽的身材加上很有个性的选择了光头,让人联想起布袋和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随波逐流的性格所导致的与领导关系紧张,还是被他内心的声音最终降伏,李修缘在盛年出家了,终究做了和尚,职业符合了他的外表。 作为留念,他留给学生的画—一幅他身着袈裟的背影的油画,永远地挂在了院系的墙头上。 出家后,李修缘从每天的基本功课做起,渐渐入境。他渐渐发现佛教乃是研究人与宇宙的大科学。虽然宇宙并不是什么人都能研究透澈,但李修缘至少可以在这里习得修心养性、增长智慧的知识,弥补他自己的不足。 困扰自己的问题在于“诳语”,这一点,他在学校没察觉到。在学校,他往往在任务前,在领导面前说的天花乱坠,但最终效果却要打折。加上不随波逐流地粉饰失误,导致同意他这样干的领导也要负上责任,次数多了,弄得他的领导很窝火。 他的这个缺点尽管他自己也知道,但改不改的掉是另外的问题。 有一次,在寺里,大雄宝殿要翻修,李修缘负责营造。资金是通过善男信女们募捐而获得。有了资金,项目就有了动力,施工图已经通过审核交付施工队。这时已到年底,李修缘估计春节后就可以开始施工。 工程部估计可以在明年农历七月十五盂兰盆节那天上梁。然而,方丈问起此事时,李修缘却大包大揽地说:“大和尚,你看六月十九观世音成道日那天上梁可以吗?” 方丈自然允诺。 但李修缘却因此得罪了整个工程部! 李修缘内心是矛盾的,明知自己的缺点,但事情来到时,往往又信口开河。 李修缘一生矛盾于此,也困惑于此。他相信他死后,他的灵在地球恐怕留不住,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报名参加这项试验,希望以身报佛法,下一世在天顶星-B过完后,能够积德重返地球。 薛刚又是怎么了? 他看过《汤平传》,他对汤平的经历有着看不见摸不着的熟悉。从拯救地球的行动到发展量子理论,第一次瞬间转移,薛刚感觉好像经历过的似的。 薛刚离死还远,所以他身上的实验不同于李修缘的身上的实验。 李修缘的实验是面向灵的未来的,薛刚身上的实验是追溯灵的过去。 实验在薛刚薛强指导下进行。 首先进行的是李修缘的实验。 李修缘躺在实验室里,奄奄一息,正在做最后的道别。薛刚用粒子振荡器给李修缘的灵粒子“染色”,以方便追踪。 慢慢的,这辈子该做的做完了,李修缘没有感觉到害怕,意识一点一点消失。 一道灵光从实验室中迸出,离开地球,直奔天顶星-B。 地球上的李修缘死了,死得很彻底,很干净。 天顶星-B正值封建王朝,薛刚薛强找到“染过色”的李修缘粒子时,李修缘已经改名李颠。 虽不是纨绔子弟,但富家子弟的出身,也使李颠的童年比其他人好过不少。 然而,世上似乎只存在“一帆风顺”这个词,而并不存在一帆风顺的人。李颠18岁那年,父母先后过世,李颠也出家灵隐寺。他不守戒律,好酒吃肉,行事癫狂。终于为灵隐寺所不容而投身到南山净慈寺当记室僧。 当了文书的李颠,受方丈嘱托,为重建大雄宝殿的木料而出山门去募化。不久,李颠在南京化得一片山林。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那时净慈寺刚刚初建,香客不多,为吸引香客,体现寺里和尚们的功力非凡,方丈一边让木料晚上运进寺里来,一边让和尚们编了一个故事。也是为奖励李颠功劳非凡,李颠被说成了主角。和尚们说忽然这么多的木料是李颠显神通,从井里一根根取出的。为了让大家相信,还弄了半根造未取出状。插在水里,说是有和尚刚说“够了”,井里于是就不冒木头了。半根木头插在水里形成了景观,是李颠法力的见证。 不明真相的众人叹服李颠法力。 “大师,你治病救人,法力无边,简直活佛。”有小孩这么讲。 李颠却悄悄跟小孩正经言道:“阿弥陀佛,贫僧确有济世救人之心,至于法力嘛,仅略通岐黄医术尔。” 李修缘在地球没做到的“不打诳语”,李颠却在天顶星-B上不屑被逼打诳语,由于这辈子在天顶星-B行迹良好,再加上改正了缺点,个把月后薛刚看到,李颠也就是李修缘的灵又重回地球,享受起自二十二世纪起人类寿命就大幅度延长的生命了。 薛刚和人讨论道:“是这样的,有的人的灵只在地球上转生,有的会投胎天顶星-B,看似好像无规律,但统计学说明,只有在天顶星-B做了一辈子善事的人,才有能量回到地球。” “薛教授,可否理解为,一个‘天’,和一个‘地’?” 薛刚愣了一下子,马上反应道:“这么说……也……行!地球现在就是那个‘天’!” 星期一午后,薛刚小眯了一会儿,不久薛强来看他了。 其实用不着看,薛强只是让薛刚准备好下午的实验。 这是个催眠实验。 原理很简单,就是催眠被检测者,让他回忆那些他这辈子从来没发生过的事情,这些记忆可能是上辈子遗留下来的。 由于薛刚有目标对象——汤平,所以只需由专业人员负责寻找汤平生平的细节,进行核对。在试验前,薛刚粗粗看了一遍问题,一个都答不上来。 催眠师先保证属于薛刚的大脑皮层进入睡眠状态。不久,催眠师惊讶的听到隔壁薛强的呼噜声,催眠师笑着关上了房门。 有趣的提问开始了。 “汤平之的女友后来咋样了?”寂静空旷的房间内,催眠师的话像炸响了一个雷。 “汤平之?……平之叔……我想念你……还好吗,你们那个世界是不是已经走到尽头?回来啊……劳老师?嗯,她后来嫁得很好,有位运动员把她娶了,你知道,他喜欢运动型……” 催眠师接着又问:“你为什么不考上海的大学。而改考哈工大,是不是因为杜小莉?” “胡扯,那时有四个女孩子哩,凭什么是她?” “哪四个?” 薛刚沉默。 催眠师看了一眼实验前薛刚新递进来的纸条上的问题,又问:“你对你的研究有什么缺憾的地方?” “时间……时间……时间……” “什么时间?” “……” 再后来,薛刚莫名其妙的话谁也听不懂,实验只得结束。 这些汤平的轶事是从地球的犄角旮旯里找到的,很多都是不为人知的,薛刚催眠后能回答成这样,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醒来的薛刚、薛强看到实验记录,琢磨起汤平所说的“时间”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