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傅寻书:嗯,我离队,你来找我 两人悄悄躲到一座建筑物里,没人知道他们干了什么,和傅寻书同队的人险些想不顾规矩摘下耳机去看傅寻书的屏幕,结果就见屏幕上弹出大大的胜利字样。 莫衡惊诧不已:“你干什么了?一奶妈单挑刺客成功?” 比赛结束,选手们摘下耳机,起身离席。 傅寻书笑了笑:“答应一会儿让队长出气,他就自动退出地图了。” 江瞳:“你俩发生啥矛盾了?”他意有所指道,“同战队的队友呢,没有隔夜仇的,有什么心结啊,要尽快解开。” 路过二人身旁的俞枫脚步一顿,接着径直离开玻璃房。 * 十点,嘉年华结束,傅寻书去厕所洗脸,正准备直接往外走,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郁轻:@傅寻书,小傅来后门,今天王哥没安排车 傅寻书:? 赵子亦:往年这个时候,我们和THE ONE、风华他们会聚一聚 傅寻书收了手机,抬步往后门走。 郁轻、赵子亦和俞枫一人戴着一顶棒球帽,郁轻见傅寻书出来,抬手就把手里的帽子扣到他头上:“场馆周围粉丝太多,戴着帽子不容易被认出来。” 傅寻书扫视一圈:“队长呢?” “队长和莫哥他们先走了。” “……哦。” 四人根据洛汀洲发来的地址,来到一家KTV。郁轻边走边忍不住抱怨:“今天爬山真是去了我半条命。”经过下午和晚上几小时,肌肉的酸胀愈发明显,郁轻走路都在打颤。 “多运动,你看小傅,没事人似的。”赵子亦身体素质更差一些,搭在傅寻书肩上才能立起身体,“今天上台我差点就走不上去了。” 傅寻书无奈:“训练室旁边有健身房。” “对!我回去一定要健身,小傅监督我。” 说话间,几人已经来到包间前。 “三支战队,十五人,一个包间坐不下,所以队长他们订了两间,”郁轻看着手机说,“队长在这里,我们打个招呼去。” 这家KTV隔音效果超群,哪怕隔壁群魔狂吼,落到外面的人耳中,也不过是清风一缕。 对包间里的人来说也是如此,根本不知道外面走廊站着人。 推开门,没有聒噪的音乐,包间安静得不像话。 应当是恰好在切歌。 昏暗的包间烟雾缭绕,大屏幕迷蒙的光线投下,照出包间内四个人的模样。 洛汀洲坐在最中间,懒懒的岔开腿坐着,背靠沙发,姿态慵懒放松。他的左右侧分别是老烟枪莫衡和江瞳,正吞云吐雾。乖宝宝白涂一个人坐在点歌台旁边捣鼓。 他们没有发现有人推门进来。又或许发现了,以为是进来放果盘的服务员,便没在意,连个眼神都奉欠。 莫衡夹着烟,微微侧身的姿势,刚好挡住洛汀洲的视线,他打趣道:“三水,话说你对你们战队新人未免太好了吧,言听计从得不像你。” 洛汀洲无奈:“你这什么形容词……” 江瞳:“以我多年的经验来看,你们之间绝不简单。” 他们今晚似乎讨论这个问题很多次了,洛汀洲脸上浮现不耐之色:“什么关系不简单?他是我徒弟,思想别那么龌龊。” “卧槽,你转性了?你不是说不收徒吗?” 没等洛汀洲回答,先一步踏进包厢的郁轻就问:“徒弟?什么徒弟?小傅是队长徒弟?” 洛汀洲心里咯噔一下,抬眼,越过莫衡的肩向门口望去,恰好撞进一双沉静似海的眼眸中。 那双眼睛里盛着他看不懂的情绪,隔着迷离光线和缭绕烟雾,静静地、沉沉地望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队长:哦豁,翻车车。 --- 2020年最后一更,让队长翻车吧哈哈哈,提前给大家说一句2021快乐啦 第45章 傅寻书他们来之前,江瞳和莫衡已经跟拷问犯人似的,来来回回问了许多遍。 “你们战队新人手速可以,就是不太听指挥,他在你们战队也这样?” “三水啊,你是怎么想到招一个不听话的队友的?” 洛汀洲反问:“我的队员为什么非得听你们的话?” 身边二人听得一怔。 莫衡张了张嘴,问道:“三水你不觉得自己对他过分偏袒了么?” “不觉得。”说着,又偏袒了一句,“而且他在队里特别乖。” “但我看他怎么特别喜欢招惹你啊,你们,嗯嗯?” “嗯什么?好好说话。” 洛汀洲直到这会儿才知道,原来男生也可以这么八卦。 莫衡:“能让你来求我们替他说话,这关系怎么看都不一般吧?” “换任何一个人我都会这样。” “不,你不会。我从来就没见过你这样对谁。” “你没见过的我多了去了。”洛汀洲嗤了一声,“今晚你俩就跟我们家新人杠上了是吧?” 江瞳笑道:“那毕竟是接替了周轩核心位的新人,不杠他杠谁?怎么了,连说都不让说了?这么宝贝?” 洛汀洲:“……” 和老友聊天就这点不好,拿不出面对队员的威严,也说不出重话。再者,江瞳的厚脸程度,堪比长城,即便洛汀洲真开口骂人,也会被他笑嘻嘻地转移话题。 “不过话说回来,三水你的确对你们新人好过头了,简直言听计从。” 耳边江瞳又说了什么,洛汀洲心里烦,顺着江瞳的话怼了一句:“什么关系不简单?他是我徒弟。” 紧跟着响起的,就是不知何时推门进入包间的郁轻那句:“小傅是队长徒弟?” 洛汀洲和默默缀在队伍末端的男生对上眼。 咯噔。 那一瞬间,洛汀洲知道,自己或许完了。 他一直想隐藏起来的事情,还是被不该知道的人知道了。 * 两年半前,Free网游。 洛汀洲练了个海妖号,百无聊赖地在海岸边挂机。 广阔无垠的大海泛着粼粼波光,远方天水一色,天与海的界限无比模糊,浅白和浅蓝渲染出宁谧安详的色调。 仅仅是眺望,就能让人的心静下来。 周围有玩家在做任务,但都安安静静的,因为谁都知道这里有一位凶猛的海妖玩家。这人明明才八十级,还是个治疗系海妖,可偏偏能用那条尾巴镇压所有等级比他高的玩家,还特么打不死!渐渐地,大家都默认了不去招惹他,安静地做任务,安静地离开。 这一天,洛汀洲像往常那样挂机,漂亮的蓝色鱼尾在浅滩搁浅,海浪将白色泡沫冲上海岸,层层叠叠的泡沫急速掠过蓝色鱼尾,又急速褪去,仿如散落在鱼尾上的珍珠逐渐消弭。 尾巴尖竖起,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水面,虚拟阳光炽烈却感受不到温度,只能看见被尾巴拍打溅起的晶莹水珠划过空中,留下斑斓的弧线。 海滩、日光、微风、人鱼。 一切都美好得像副画。 然而。 岸边扬起的沙尘和叮叮咚咚的声响让拍水的尾巴稍稍凝滞。 下一秒,沙尘中就露出一道狼狈的身影。 看服饰,是名刺客玩家。 洛汀洲不知道这刺客玩家干了什么,惹得屁股后面跟了一大群野怪,其中还有一些绿名NPC。 刺客跑到洛汀洲身边,想也没想,直接跳水。 哗啦啦。 溅起的水花铺天盖地泼在洛汀洲的角色身上,仿佛淋了一场瓢泼大雨。 海妖海藻一样的发丝黏在额头和两颊,那张漂亮精致但没有表情的脸显得有些狼狈。 “啧。” 突兀闯入的刺客,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将安逸平静的画面破坏殆尽。 洛汀洲满心不悦,轻轻敲了一下键盘。 游戏中的海妖尾巴一扬,将刺客摔回地面。且因为拍的角度绝佳,这一尾巴直接拍到了刺客脸上。 刺客下水脱战的想法告吹,被小怪和NPC围殴。 殁。 NPC和小怪散去后,洛汀洲看着人死了却不复活,瘫在浅滩一动不动的模样,难得升起一丝怜悯。 ……好歹是自己的原因才让小刺客死于非命,小刺客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死了就开麦骂娘,这一点倒是拉回不少印象分,刚才泼了自己满身水花这件事忽然就不重要了。 洛汀洲操纵角色上岸,鱼人族上岸的瞬间自动变出双腿。 他走过去,蹲在那具尸体旁边。 “小萌新,你干啥呢?” 窸窸窣窣的电流响起,小萌新开麦了,一开口就是震惊口气:“你居然不是NPC!!” 声音听起来很嫩,洛汀洲琢磨一番,问:“小学生?” “你瞧不起谁呢?” “那你没看见我头顶那么大俩个ID吗?” “NPC头顶也有名字啊。” 小萌新喋喋不休:“而且你一动不动,谁知道你是玩家?” 又说:“我以为是什么野怪,靠近一定距离就会攻击玩家。” 所以,这才是他没开麦骂娘的真实原因? 洛汀洲玩游戏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被当做NPC,新鲜得很。 输了比赛的烦躁,被禁赛两月的郁闷,以及发现自己的位置有人顶替的阴郁,全都在这一刻消失不见。 “小萌新,你要师父不?” 这句话,拉开了一段跨越两年多时间的故事。 * “师父,我打本被人踢了,他们说我太菜,不配拿装备。” “欺负我徒弟?削他。” “师父,我是不是真的很菜啊,和人单挑坚持不了十秒钟。” “……那是真的挺菜。” “??” “我的意思是,菜就多练。” “练到什么程度?” “就……周轩那个程度吧。” “联盟第一刺客,师父你要求好高。” “你既然拜入我门下,自当遵守门规。” “师父醒醒,9102了。” “师父,区服争霸赛开始了。” “想去?” “嗯。” “省省吧你,就你那彩笔技术,后跳摔下悬崖,独你一份儿。” “但有师父在。” “那行吧,就去玩玩。” “师父,我看了你发给我的比赛视频,三水好帅。” “那当……咳咳,哪里帅?” “奶人的时候,每一次都分秒不差,他是联盟技术最好的奶妈。” “你才玩儿游戏几天?看了几场比赛?” “可我就是觉得他帅。我也要练个海妖。对了,师父你玩海妖是不是也是学他?你们有的习惯还挺像的。” “胡说八道,三水忙着训练,哪有时间跟你唠嗑?” “可是师父,我就喜欢他。” “喜欢就……喜欢呗。” “师父,我做了个Free的游戏剪辑,发你看看?” “行,你加这个wx。” “……” “师父,三水禁赛时间过了,这赛季他的操作一如既往的秀!” “就这么喜欢他?” “他是联盟第一奶妈!” “师父,网上好多人骂三水,输了比赛明明和他没关系。” “你看出来了?”过了两分钟还没收到回复,“人呢?” “刚刚反黑去了。” “什么东西?” “三水的粉丝组织成立的反黑站,专门卡那些黑子的账号。” “你很闲啊?作业做完了吗?” “那些题太简单,不想做。” 小孩声线清朗,傲而不自知。 而屏幕前,洛汀洲揉乱一头粉毛,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他的禁赛时间过了,高强度的训练和赛程安排让他几乎没有时间上游戏去看小徒弟,只有每日训练结束,以及中午的一小段时间,能有时间用房间的笔记本上上游戏,即便是这样挤时间,也不是每次都能和小徒弟碰见。 洛汀洲开始觉得麻烦了。 最初的新鲜感过去,这段牵绊深刻的师徒关系让他有些疲于应对。 比赛是真的繁忙,压力也是真的大。 每一场比赛都是顶着现场观众的骂声入场,发挥好了,才能换来温柔的鼓励。 这颗心里装着的东西太多,已经快要放不下一个略显聒噪的小徒弟。 隔了一段时间再上线,小徒弟很快发来组队申请。 “师父,你最近怎么不上线了?” “工作忙,自己玩儿。” “……好。” “师父,你最近心情不好?” “你又看出来了?” “我有眼睛。” “师父,听说戈戎湖底有银鱼,捉到银鱼能许愿。” “那是游戏官方骗人呢。没有银鱼。” “我不信,你说这是个讲逻辑的游戏,任何一则传说都有迹可循,我找来给你看,希望你再无烦心事。” 三天后,小徒弟在微信上跟他说:师父,我没找到银鱼。 洛汀洲轻嘲。 都说了是游戏官方骗人,真是个傻子。 然后,再没有然后。 紧锣密鼓的赛事让他彻底遗忘游戏中那道等待的身影。 聊天界面的时间停留在一个月前、两个月前……一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