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痕之下 · 第25章梅花J

　　整架飞机剧烈颠簸！　　尖叫声在机舱内炸开！　　“怎么回事？！” 　　“遇到气流了吗？！” 　　“不对——外面有光！红色的光！” 　　李默心脏骤缩。他猛地扯下眼罩—— 　　舷窗外，赤红色的火焰如巨蟒般缠绕机翼！火焰中，隐约可见扭曲的人形轮廓！　　不是气流。是袭击。　　“全员戒备！”空乘人员的声音在广播里嘶吼，“这不是演习！重复，这不是演习！” 　　舱内灯光瞬间转为刺目的红色警报光！　　新生们乱成一团。　　李默死死盯着窗外——火焰中，那些人形轮廓正在凝聚，化作三个背生火翼的身影！　　它们隔着舷窗，咧嘴笑。　　火焰在玻璃上烧出裂痕。　　“咯嚓——” 　　第一道裂缝炸开。　　热浪扑面而来。　　李默下意识护住怀里的行李箱——星之钥碎片在密封盒中剧烈震颤，发出尖锐的共鸣！　　就在此时，一只手猛地按住他的肩膀。　　“别动。” 　　是陈雨的声音。　　她不知何时挤到他身边，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窗外，瞳孔深处泛起诡异的晶体光泽。　　“是‘炎狩’。”她声音冰冷，“神界雇佣兵……专门猎杀特殊混血种。” 　　她转头看向李默，眼神复杂：“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默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舷窗—— 　　彻底炸裂了。　　赤红的火焰如潮水般灌入机舱！　　热浪中，那三个背生火翼的身影，狞笑着探头进来。　　最前面那个，伸出焦黑的手指，直指李默：　　“找到你了——” 　　“创世神的碎片。” 　　热浪扭曲空气，塑料座椅开始融化，刺鼻的焦臭味瞬间填满每一个角落。新生们的尖叫在高温中变形，像某种濒死动物的哀嚎。　　火焰顺着最前方炎狩的指尖延伸，在空中编织成赤红色的囚笼，距离李默的面门不到半米。　　李默大脑一片空白。　　但身体先于意识动了——他猛地向后一仰，行李箱横在身前。火焰撞在箱体表面，被某种无形的屏障弹开，火星四溅。　　密封盒里的星之钥碎片，正发出刺目的银光。　　“咦？”炎狩愣了一下，随即咧嘴，露出焦黄的牙齿，“果然在你这……把它交出来，小子，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 　　话没说完。　　一捧水从侧方泼来。　　不是普通的水——那水在空气中瞬间凝结成冰锥，密密麻麻，每一根都泛着深海般的寒光。　　“噗嗤！” 　　三根冰锥贯穿了炎狩的肩胛骨。　　它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火焰瞬间黯淡。回头，看见陈雨站在过道上，右手平举，指尖有未散的水雾，她灰蓝色的瞳孔彻底晶体化，像两颗冰冻的星辰。　　“滚。”她只说了一个字。　　空气温度骤降。　　机舱内壁上开始凝结霜花。　　另外两个炎狩对视一眼，同时扑来！火焰在他们身后拖出赤红的尾迹，所过之处金属熔化。　　李默想动，却发现身体被某种力量钉在原地——不是恐惧，是某种更高位的压制。就像兔子面对猛虎时，连逃跑的念头都被剥夺。　　是神威。　　这些怪物，带着真正的神族威压！　　“动起来！”有人在他耳边吼。　　是赵无极。这家伙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边，脸色难得地严肃。他手里抓着那副扑克牌，牌面在高速翻动。　　“抽一张！”他吼道。　　李默本能地伸手——指尖触到纸牌的瞬间，整个人像被电击！　　无数画面在脑海里炸开：　　三秒后，左侧炎狩的火焰会擦过他的左肩…… 　　五秒后，右侧炎狩的利爪会抓向陈雨的后颈…… 　　七秒后，机舱结构会因高温彻底失效，所有人都会在万米高空坠落…… 　　“看到了吧？”赵无极咧嘴笑，笑容里却没有了刚才见面的玩世不恭，只剩下赌徒押上一切的疯狂，“现在——选一张牌，改变其中一个未来。” 　　李默手指颤抖。　　牌面在他眼中闪烁：　　红桃A——陈雨会重伤，但能反杀一个。　　黑桃K——赵无极会死，换来机舱结构暂时稳固。　　方块Q——他自己会失去星之钥碎片，但能救下至少一半人。　　梅花J…… 　　“快，没时间了！”赵无极吼道。　　左侧炎狩已至，火焰扑面！　　李默闭眼，抽牌—— 　　梅花J。　　牌面翻转的瞬间，时间……卡顿了。　　不，不是卡顿，是某种概率的坍塌。赵无极的能力——将无数种可能性强行收束为一种。　　于是，那个最荒谬、最不可能的未来，降临了。　　“砰！” 　　一声闷响。　　左侧炎狩的火焰，在距离李默鼻尖五厘米处。毫无征兆地熄灭了。不是被扑灭，是像蜡烛被掐断灯芯那样，彻底消失了。　　它愣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焦黑的手掌。　　右侧炎狩的利爪，在即将触到陈雨后颈时，突然转向——它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扭转了攻击轨迹，一爪子撕开了同伴的胸膛。　　“你——？！”被偷袭的炎狩惨叫。　　“不是我！身体自己动的！”攻击者惊恐地嘶吼。　　陈雨抓住这瞬间的破绽。　　她双手合十，再猛地拉开——一道水幕从掌心展开，瞬间冻结成冰墙，将两个纠缠在一起的炎狩封在其中！　　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厚。　　三秒。　　五秒。　　冰墙内部，炎狩的挣扎越来越弱。　　但就在这时—— 　　“咔擦。” 　　机舱地板传来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高温终于烧穿了承重结构。裂缝如蛛网般蔓延，整个机舱开始倾斜！　　“要坠毁了！”有人尖叫。　　李默踉跄着抓住座椅，透过破碎的舷窗，看见云海正急速逼近。　　高度在疯狂下降。　　八千米。　　五千米。　　三千米—— 　　“全机组注意！”机长的声音在广播里嘶吼，背景是刺耳的警报，“准备迫降！重复，准备迫降！” 　　机身剧烈抖动，失重感让胃部翻涌。　　李默看见，陈雨还站在过道上双手死死维持着冰墙的封印。她的嘴角渗出血丝，瞳孔里的晶体光泽正在消散——快撑不住了。　　赵无极瘫坐在他旁边，脸色惨白如纸，那副扑克牌散落一地。梅花J的牌面朝上，边缘正在自燃，化作灰烬。　　“一次……只能用一次……”他喃喃，“妈的，反噬来了……” 　　李默咬牙。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行李箱。　　密封盒中，星之钥碎片的银光越来越亮，几乎要透出箱体。　　这东西……在渴望什么？　　在回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