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弥代家族宅邸。 作为尸魂界五大贵族之一,其设施毫无疑问的奢华,假山、湖泊、园林样样不缺,让人最先收到的印象就是——大。 不同于其他贵族的报团聚居,身为最古老贵族的他们有着更胜一筹的傲气,根本不屑于定居在所谓的“贵族区”,就像在特意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 同样,因为其家族成员大多比其他贵族还不当人,行事作风恶心,在贵族中成功做到了有着最大的权力和最坏的风评两面性,和被誉为“贵族标杆”的朽木家完全是两个极端。 宅邸最里面,一场家族会议在默默召开。 “志波家彻底没落了,要不要……” 会议席位上的第四席,一个垂垂老朽的老人倡议道。 “别多生事!”话还未说完,第二席的老头打断道:“我知道你和志波家有怨,别忘了志波一心那小子还活着。” “那就让山本管好他手底下的狗!”第四席气愤地一拍桌子,然后靠在椅子上没有说话。 志波一心还活着这件事瞒不过尸魂界的大势力,只不过大家没空搭理一个没落贵族,毕竟如今的志波家族被称为贵族都算是抬举了。 不过,志波一心作为队长实力中的佼佼者,纲弥代家族也没有理由去招惹,毕竟明面上纲弥代家也就只有家主有着队长实力。 会议上有些混乱,席位上的话事者开始讨论志波家除名后的利弊。 “闭嘴。” 首席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仿佛按下了静音键,众人听话地闭上嘴巴,看向首席亦是家主的老头。 家主纲弥代德康不急不缓道:“首先我宣布第一件事,艳罗镜典就交给时滩使用。” 话音刚落,下方的众人瞬间沸腾。 “时滩也配?” “开什么玩笑!区区末席而已!” “让他掌管映像厅已经不错了,怎么敢让他掌握我族神器!” …… 质疑声不绝,作为正主的纲弥代时滩没有恼怒,依旧一脸笑意地靠在座位上,让人生理不适的笑容更加加剧了众人的质疑力度。 纲弥代德康无奈地叹息一声:“艳罗镜典的副作用会让使用者的灵魂无可逆转地衰弱,我已经无力负担它的副作用,现场所有人中灵压最强的是时滩。” “这个理由足够了吧!” 纲弥代德康瞪着眼睛环顾一周,多年来积攒的威信成功压下反对,除了纲弥代时滩,所有人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见自己的权威还在,纲弥代德康满意地捋了捋衣袍,进而宣布道:“那么,艳罗镜典就由……” “艳罗镜典还是交还给我吧。” 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冲天的灵压似海啸般涌入广阔的庭院,咆哮之势就像要将整片地彻底掀翻。 仅仅只是灵压放出,瞬间打破周遭环境的灵子平衡,按照战争堡垒标准打造的家族会议室连一秒都没撑过,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吱”声后坍塌。 绝大多数灵压不过关的人直接暴毙,七窍流血后被埋在废墟里。 “衰弱的又何止是志波家族……” 灵王看着纲弥代家族的惨状,心有所感。 五大贵族都在衰败,哪怕是最强的纲弥代家有的两位队长级战力都只能排在中下游。 “你是谁!!” 斩击将碎石掀开,纲弥代德康狼狈地钻出废墟,紧随其后的是纲弥代时滩。 没有理会那个老头的狗叫,灵王将注意力放在纲弥代时滩身上。 这家伙杀妻子、坑同事,由于贵族身份没有受到太重惩罚,也是导致东仙要跟随蓝染的重要原因,做事全凭喜好,堪称死神世界里愉悦怪。 “不对!”纲弥代德康瞥见兵主部一兵卫,质疑道:“兵主部!你是想撕毁合约吗!” 和尚无悲无喜,冷漠地回了一句:“根据灵王大人的旨意,纲弥代家族被除名了。” 纲弥代德康死死盯着眼前的人,眼神阴鸷,将腰间的艳罗镜典递给纲弥代时滩,叮嘱道:“我来拖住兵主部一兵卫,你趁机杀了另外两个。” 纲弥代时滩诚惶诚恐地接过,低头时嘴角翘得要冲破面皮的束缚。 “就是现在!” 纲弥代德康灵压爆发,出乎意料的是,利刃也在同一时刻贯穿腰腹。 还没等他质问,纲弥代时滩阴恻恻的声音传来:“老头子,你还没懂啊~你觉得兵主部一兵卫为什么会撕毁合约?很明显是灵王啊!” “纲弥代家族今天一定会被灭亡,我这人心善,就先送你一步。” 抽刀入鞘,鲜血甩了一地印出花印。 眼见纲弥代时滩一步一步走来,灵王满不在乎道:“我帮你还是自己来。” “为什么不会是投诚呢?灵王~”纲弥代时滩看懂了一切,认出了幻化出从未见过模样的灵王。 灵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重瞳突破肉体的防御看清其本质。 地狱并不空荡,恶魔却遍布三界。 “啜饮四海,盘踞天涯,万象尽皆,覆写切削,艳罗镜典。” 纲弥代时滩突然暴起发难,手中的利刃消弭于空气之中,再次回归时俨然变化为一把古朴的太刀。 “森罗万象,皆为灰烬,流刃若火!” 灼热的爆炎自刀锷处爆发,瞬息间沸腾空气将整座宅邸化为一片火焰热土。 “火焚城郭!” 炙热的火焰呼啸着袭向三人,如同围墙般将空间分隔两块。 “班门弄斧。” 仿佛敕令般,灵子在灵王手中汇聚,转而形成刀状,低吟道:“流刃若火·残火太刀!” 同一时间,山本元流斎重国感觉自己蓦然变成一个普通人,灵压和流刃若火通通消失。 山本总队长:“......” 灵王大人就不能打个招呼吗。 不同于始解的张扬,残火太刀状态下就像一个迟暮的老人,刀身焦黑似煤炭拼接,弱不禁风到一碰就碎。 灵王轻举残火太刀,自上而下缓缓斩下。 “残火太刀·东——旭日刃!” 什么都没发生,没有预想的浩大声势,也没有灼热的赤炎。 可下一刻,一股强横的压力扑面而来,火焰被劲风覆灭,无形的斩击以灵王为起点,将整座瀞灵廷的东面切成两半,史无前例的震动让人心惶惶。 怎么可能! 纲弥代时滩额头上冷汗密布,一股后怕在心头升起。 “下一刀,结束你的罪孽。” “你这个人棍也配!!” 火焰与寒冰两种极端的力量同时出现,与流刃若火齐名的斩魄刀冰轮丸的力量轰然爆发,艳罗镜典同时使用复数斩魄刀的能力被发挥到极致。 纲弥代时滩已经倾尽所有! “还不够,整个三界在岁月的消磨中越来越弱小了。” 灵王眼中,纲弥代家族始祖的身影与时滩的身形逐渐重合,可惜只是一瞬间,两人的差距过大,也仅有那股狠厉相像。 思绪只是跳跃了一瞬,回过神来,手中残破的太刀激昂地回应了灵王的意志,轻声的审判之语响彻天地间: “残火太刀·北——天地灰烬!” 太阳核心温度的火焰侵袭而至,似海啸般汹涌袭去,轻松吞没了相向的赤炎与霜冰,纲弥代时滩瞬息崩坏成灵子,余威不减地将整个族地彻底蒸发成空气,只留下紊乱的灵力场。 一击必杀! 纲弥代的罪孽在这场大火中彻底画上句号。 这就是绝对的实力差距,也是卍解与始解的鸿沟。 “走吧。” 灵王随手丢开了残火太刀,任由其消散,一马当先,朝着灵王宫的方向走去。 兵主部一兵卫和痣城双也默默跟随,身姿更恭敬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