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铁山堡时,游龙正在试验田边看王铁锤演示新式犁具。 “王上,晋王动了。”韩玉匆匆赶来,递上军报。 游龙扫了一眼,神色不变:“比预计早了一天。看来李宏是急了。” “王上,是否要提前启动计划?” “不急。”游龙摆摆手,继续看王铁犁地,“让他再近些。传令各城:按原计划行事,没有我的信号,谁也不许妄动。” “是。” 韩玉退下后,游龙走到田埂边,抓起一把泥土。土质松软湿润,带着生机。“龙兴之兆”的效果很明显,才一个月,新垦的田里麦苗已长到小腿高,长势比往年好三成。 “王上,”王铁锤擦着汗过来,“这新犁真是好东西,一头牛能顶过去两头。若是能造出三百架,明年春耕,北境的粮食产量能翻一番。” “造。”游龙毫不犹豫,“需要多少人、多少铁,直接找韩玉调拨。三个月内,我要看到三百架新犁下田。” “可是王上,现在打仗,铁都用来造兵器了……” “兵器要造,农具也要造。”游龙正色道,“打仗是为了活得好,但活得好不能只靠打仗。铁山堡的矿挖不完,匠营的火不会熄。王师傅,你要记住——北境强大的根本,不是刀有多利,是田里有多少粮,百姓碗里有多少饭。” 王铁锤重重点头,眼眶微红。他这辈子打铁为生,从未想过自己打的犁具,能关系到一国之本。 游龙拍拍他肩膀,转身离开。走出试验田时,他调出系统地图——代表晋王大军的红色洪流,已如三条毒蛇,分别扑向北境三处要害。 最粗壮的那条,正朝铁山堡而来。 “李宏……”游龙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寒光渐起。 既然你要来,那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现代化战争,什么叫降维打击。 五月初七,卧牛山。 严朔率三千精锐已在山中潜伏三日。这三千人是从各城守军中精选的好手,擅长山地作战,每人除常规兵器外,还携带了十斤火药、三枚铁蒺藜球。 “将军,来了!”斥候压低声音。 严朔伏在山崖边望去,只见峡谷中,一支长长的粮队正缓缓行进。押粮兵约两千人,护着上百辆粮车,队伍拉出二三里。 “王石头,”严朔看向身旁——那里空无一人,但他能感觉到英灵的存在,“哪个位置最合适?” 虚空中传来缥缈的声音:“往前半里,左崖第三处凸起。那里岩层最脆,三处火药同时引爆,可崩塌三十丈山体,足够堵死峡谷三个时辰。” 严朔点头,打出信号。三十名爆破手如猿猴般悄无声息地攀上山崖,在指定位置埋设火药。 粮队浑然不觉,继续前行。当先头部队刚过爆破点时,严朔挥手下令: “爆!” “轰——!!!” 三声巨响几乎同时炸开!山崖崩塌,巨石如雨落下,瞬间将峡谷中段完全堵死!粮队被截成两段,前不能进,后不能退! “敌袭!敌袭!”晋军慌乱。 但严朔根本不与他们接战。爆破完成后,三千人立即撤退,沿着预先勘测好的小路,消失在群山之中。 等晋军清理出一条小路时,已是三个时辰后。而这时,严朔已带人绕到下一处预设伏击点。 同样的战术,在接下来五天内上演了四次。每一次都精准狠辣,每一次都一击即退。晋王粮道被搅得七零八落,前线大军粮草供应顿时吃紧。 消息传到李宏中军时,这位晋王气得摔了军报: “废物!三千人就把八万大军的粮道搅乱了?张泰呢?他不是说卧牛山万无一失吗?!” 副将颤声禀报:“张将军说……敌军似乎对山体结构了如指掌,每次爆破都选在最脆弱的岩层。而且神出鬼没,根本抓不住踪迹……” “了如指掌?”李宏冷笑,“游龙手下什么时候出了这等能人?传令给兀木儿,让他加快速度!五日内必须从北面突袭铁山堡,我要让游龙首尾不能相顾!” 五月初十,落雁关。 陈嵩站在关墙上,望着关外如潮水般涌来的晋军。张泰这次学乖了,不再强攻,而是步步为营,先在外围修筑土垒,架设投石机,准备长期围困。 “将军,他们这是要耗死我们。”副将李岩担忧道,“关内存粮只够两月,若被长期围困……” “耗不死。”陈嵩沉稳道,“王上早有安排。李岩,你带一千弓弩手,今夜子时出关,袭扰敌军左翼营寨。记住,只射火矢,不接战,射完就撤。” “这……有用吗?” “有用。”陈嵩眼中闪过老将的智慧,“张泰用兵谨慎,最忌后方不稳。我们每晚袭扰一两次,让他睡不好觉,时间一长,军心必乱。” 当夜,李岩率军出关。有李老憨的英灵指引,他们精准避开巡逻队,摸到晋军左翼营寨外。一千张弓同时发射,火箭如流星落入营中,瞬间点燃十余座营帐! 晋军大乱,等组织起反击时,李岩已率部撤回关内。 如此连续三夜,张泰果然焦躁起来。他分兵加强巡逻,却总被对方找到空子。更诡异的是,敌军似乎总能提前预知他的布防调整,每次袭击都打在薄弱处。 “这陈嵩……用兵何时如此刁钻了?”张泰百思不得其解。 他当然不知道,有个战场经验丰富的老兵英灵,正在关墙上默默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五月十二,青石堡。 韩玉站在城头,看着远处黑河古道上扬起的烟尘。周猛的两万大军到了。 “韩公子,要出城迎战吗?”守将问。 “不。”韩玉摇头,“按王上计划,放他们过半。” 他举起望远镜——这是游龙让匠营特制的,虽不如系统兑换的精良,但已足够看清数里外的情形。晋军前锋五千人已踏上古道,中军正在渡河,后军还在北岸。 “刘大桨到位置了吗?”韩玉问。 “水军已在下游三里处埋伏,五十艘火船准备就绪。” “好。”韩玉眼中闪过冷光,“传令:等中军完全进入古道,前后军分离时,点火!” 半个时辰后,时机成熟。 “放!”韩玉令旗挥下。 古道两侧,早已埋设好的火油被点燃!火焰如长龙,瞬间将古道中段吞没!几乎同时,下游河面上,五十艘满载干草火油的小船顺流而下,撞向正在渡河的晋军后队! “火攻!水攻!我们中计了!”周猛大惊失色。 前军被火海阻隔,后军被火船冲击,中军困在古道上,进退两难!韩玉趁机下令城头弩炮齐发,专射混乱中的敌军! 这一战,周猛折损四千余人,狼狈退到黑河北岸,再不敢轻易渡河。 消息传到铁山堡时,游龙正在英灵殿中。 系统地图上,代表晋军的三条红色洪流,两条已受阻,唯有李宏亲率的主力,仍在向铁山堡逼近。 但速度明显慢了——粮道被断,左右两翼受阻,李宏不得不分兵保障后勤,真正能用于攻城的兵力,已不足两万。 “王上,”柳如眉走进英灵殿,眼中带着忧色,“李宏距铁山堡已不足百里,最迟明日午后就会兵临城下。” 游龙睁开眼,井中蓝光映在他脸上。 “来了就好。”他轻声道,“我等他很久了。” “夫君……”柳如眉握住他的手,“这一仗,真要打吗?晋王毕竟有八万大军,就算分兵受阻,主力仍在。我们守军只有六千……” “六千够了。”游龙反握住妻子的手,目光坚定,“如眉,你信我吗?” “妾身自然信。” “那就信到底。”游龙望向殿外,仿佛能看到远方的烽烟,“这一仗,不仅要打,还要赢得漂亮。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北境立国,不是侥幸,是必然。” 他站起身,墨色王袍无风自动: “传令全军:明日辰时,本王亲登城楼,与将士共守铁山堡。” “此战——” “必胜!” 声音在英灵殿中回荡,井中一百零六个光点同时亮起,仿佛在回应王的誓言。 柳如眉看着丈夫的背影,忽然觉得,那个曾经温吞的边城小吏,真的成了一条即将腾飞的龙。 而明天,将是龙吟震世之日。 ---夜深,游龙独自登上城墙。 远处晋军营火连绵如星河,近处铁山堡内灯火通明。匠营还在赶制箭矢,医营在准备伤药,妇孺在蒸制干粮……每个人都在为明天的决战做准备。 游龙调出系统,看着剩余的15,672点支点,以及每小时461.2点的稳定进账。到明日辰时,还能增加约4000点。 够了。 他兑换了最后一项准备: 【“龙威”领域爆发(一次性):消耗10,000点,使铁山堡支柱领域在接下来十二个时辰内,效果提升50%,范围扩大一倍】 【剩余支点:5,672点】 无形的力量以他为中心扩散,瞬间覆盖了整个铁山堡,甚至延伸到堡外三里。所有守军都感到一股暖流涌遍全身,疲惫尽去,力量充盈。 “王上!”严朔从卧牛山赶回,风尘仆仆但精神奕奕,“末将幸不辱命!晋王粮道已断,前线大军存粮不足五日!” “辛苦了。”游龙拍拍他肩膀,“去歇着,明天还有硬仗。” “末将不累!”严朔眼中燃着战意,“王上,明日让末将守南门,必让晋军有来无回!” “好。”游龙点头,“但记住,明日之战,不在杀敌多少,在打垮他们的士气。我要让李宏知道——他这八万大军,连铁山堡一块砖都啃不下来。” 严朔重重点头,转身去布置防务。 游龙独自站在城头,望向晋军大营方向。夜色中,那里篝火熊熊,隐约能听到战马嘶鸣,鼓角声声。 “李宏,”他轻声自语,“你带了八万人来,想一战定乾坤。” “那我就让你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数量,只是个数字!” 风起,王旗猎猎。 东方天际,已有微光。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新的传奇,即将书写。 而游龙,已准备好了。 用支点铸城,以英灵为刃。 这一仗,他要赢得惊天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