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尔眼中闪过惊异。上一次交手,游龙还需靠秘法临时提升境界才能与他抗衡,今日却仅凭二流初期的修为,硬接了他七成力的一棒! “你……”巴特尔忽然察觉到什么,“你在借我之力冲关?!” 游龙嘴角渗血,却笑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何选在这时与你交手?” 话音未落,他体内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如冰面碎裂。 暗伤处淤塞多年的经脉,在这一击的震荡下,豁然贯通!内力如决堤洪水奔涌而过,所过之处,旧伤淤血被冲刷殆尽,筋骨发出噼啪轻响。 【境界突破:二流武者中期】 【游氏心法提升至第五层】 【内力总量+40%,纯度+15%】 【暗伤修复进度:31%】 热流席卷全身。游龙感到力量在每一寸肌肉中苏醒,视野更加清晰,耳中能分辨出三十丈内每一处兵刃碰撞的角度。 他握紧刀,看向巴特尔:“再来。” 巴特尔脸色阴沉。他意识到,自己成了对方的磨刀石。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找死!”狼牙棒再次砸来,这一次用了十成力! 游龙不闪不避,断浪刀化作一道银虹,迎击! “破军——斩!” 刀光与棒影碰撞。 气浪炸开,周围五丈内的士卒全被震退。游龙又退三步,口鼻溢血。巴特尔却连人带马退了一步,握棒的手微微发颤。 平分秋色。 不,是游龙略占上风——他境界低于对方,却硬撼不退! “城主——!”严朔在山脊上高喊,“左右两翼已击退!弩阵就位!” 游龙抹去嘴角血,笑了:“巴特尔,你的戏份结束了。” 他吹响骨哨。 尖锐哨声穿透战场。 几乎同时,晋王死士营地中传来震天爆炸声!地火冲天,十余顶帐篷瞬间化作火球——那是他们自己埋设的火药,被老陈头派人用火箭引爆了! 营地大乱。隐藏的死士被迫冲出,却迎头撞上刚被击退、正憋着一肚子火的草原骑兵! 两股人马混战在一起。 “撤!”游龙挥刀下令。 刀盾阵且战且退,退入南口狭窄通道。草原人与晋王死士杀红了眼,哪还顾得上他们? 游龙最后一个退入通道,回望谷地。 火海,血泊,残肢断臂。三方势力近两千人在那片绝地里殊死搏杀,每息都有人倒下。 他转身,对严朔道:“放火。” 十枚猛火雷从山脊滚落,落入谷地中央。 “轰——!!!” 烈焰冲天而起,黑烟如柱。猛火油溅射之处,人马皆焚,惨嚎声撕心裂肺。 游龙不再看,策马奔向猎道。 身后,是人间炼狱。 身前,是三千斤玄铁。 猎道陡坡前,赵大山已带人架起三架绞盘。匠兵们喊着号子,将装满玄铁锭的板车一车车拉上陡坡。 游龙下马,伸手抚过一块玄铁。铁锭黝黑无光,入手却沉得压手,指尖传来刺骨寒意——这是上好的北地玄铁,杂质极少,锻出的刀剑可削铁如泥。 “清点多少了?” “已运上一百二十车,约两千斤。”赵大山满脸烟尘,“但煤车太重,绞盘承不住,只运了三百车。” “够了。”游龙当机立断,“玄铁全运走,煤运一半。剩下的……烧了。” “烧了?” “不能留给任何人。”游龙看向谷地方向,那里火光渐弱,嘶杀声却未停,“严朔,带弩手去坡顶布防。草原人和晋王的人若追来,用铁蒺藜和滚石招待。” “是!”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车玄铁拉上陡坡。游龙下令点燃剩余煤车,熊熊烈火封死了猎道入口。 队伍向西疾行。三百辆板车满载物资,由马匹拖拽,士卒推扶,在荒岭间碾出深深车辙。 游龙骑马押后,不时回望。黑云岭方向浓烟滚滚,染黑了半边天。这一把火,烧掉了晋王苦心积攒的军资,烧掉了黑狼部数百精锐,也烧出了一个真相—— 在这北境,掩月城不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叮——】 【成就:虎口夺食达成】 【奖励:支点+8000,特殊物品“玄铁核心×1”(可用于锻造神兵或升级支柱)】 【成就:首次大规模歼灭战达成】 【奖励:支点+12000,统御力永久+5】 【“生死顿悟”模式结束,境界稳固】 【当前境界:二流武者中期(稳固)】 【游氏心法:第五层(11%)】 【暗伤修复进度:37%】 支点余额:14446→34446点。 游龙闭目,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内力。暗伤修复了三分之一,内力总量和纯度都有飞跃。更重要的是,经过今日一战,他对武道的理解深了一层—— 生死之间,方见真境。 “城主!”前方斥候飞马来报,“西面十里发现陇西骑兵,约三十骑,正朝我们而来!” 游龙睁眼:“来得正好。严朔,列阵。” 三十陇西骑兵在百步外勒马。 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面皮黝黑,左颊有刀疤,正是那日被俘黑衣人的头领。他盯着游龙身后满载的板车,眼中闪过贪婪,却强压下来,抱拳道:“游城主,好手段。” “过奖。”游龙按刀不动,“阁下是?” “陇西部落,千夫长拓跋野。”汉子咧嘴,“明人不说暗话。那批货,我们盯了三个月。游城主截了,是不是该分润一二?” “凭什么?” “凭我们知道晋王接下来三批货的路线。”拓跋野压低声音,“凭我们能在草原各部之间周旋,让黑狼部短期内无力再犯掩月城。” 游龙眯眼:“条件。” “玄铁,我们要五百斤。煤,一百车。”拓跋野伸出三根手指,“换三条情报,加陇西与掩月城三年互不侵犯。” 游龙笑了:“五百斤玄铁,值三千匹战马。拓跋千夫长,你的情报不值这个价。” “那游城主开个价。” “一百斤玄铁,五十车煤。”游龙竖起一根手指,“换一条情报:晋王在北境的暗桩分布图。” 拓跋野脸色一变:“你……” “你们陇西和晋王合作半年,不可能不知。”游龙淡淡道,“给,我们从此是朋友。不给——”他拍了拍刀柄,“今日黑云岭死了不少人,多三十个,也无妨。” 杀气弥漫。 拓跋野身后骑兵手按刀柄,严朔的弩手已张弓搭箭。 良久,拓跋野长叹一声:“游城主,你比传闻中更狠。”他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抛过来,“暗桩分布图,十七条线,五十六个点。但我要两百斤玄铁,一百车煤。” 游龙接过羊皮,扫了一眼,收入怀中。 “成交。” 交易在半个时辰内完成。陇西人带着铁和煤匆匆离去,游龙则率队继续西行,绕了一个大圈,从南面折返掩月城。 途中,他展开羊皮图。上面标注的暗桩,有些在边城,有些在商队,甚至有两个在青石堡内。 “晋王的手,伸得真长。”游龙冷笑,将图交给严朔,“抄录三份,一份存档,一份给柳夫人,一份……匿名送给青石堡韩堡主。” “这是?” “让他知道,自己身边有钉子。”游龙望向东面,“朋友嘛,总要互相帮忙。” 十月初十,亥时,掩月城西门。 火把通明,柳如眉率全城百姓在城门外等候。当满载的板车队出现在视野中时,欢呼声如山洪爆发。 “城主回来了——!” “玄铁!是玄铁!” 游龙下马,柳如眉迎上。她眼中有关切,有疲惫,也有如释重负的轻松。 “辛苦你了。”游龙低声道。 “妾身不苦。”柳如眉看着他甲胄上的血迹与烟痕,“夫君受伤了?” “小伤。”游龙摆手,转向百姓,朗声道,“此役,夺玄铁三千斤,煤四百车。阵亡二十三人,伤六十七人。所有阵亡者,抚恤加倍;伤者,终身免赋;参战者,赏银五两,粮三十斤!” 欢呼再起。 游龙却感到一阵眩晕。强撑三日的疲惫与暗伤修复后的空虚同时涌上,他脚下微晃。 柳如眉急忙扶住:“夫君……” “无事。”游龙站稳,压低声音,“先回府。” 城主府,书房。 游龙卸甲后,才发现左肩一道刀伤深可见骨,后背有三处箭创,虽未中要害,但失血不少。柳如眉亲手为他清洗上药,动作轻柔,眼眶却红了。 “下次……让赵大山他们去就是了。” “有些事,必须我去。”游龙握住她的手,“这几日城里如何?” 柳如眉定了定神,禀报道:“青石堡使者来了两次,试探虚实,妾身以‘城主巡边’为由挡了。新军训练顺利,陷阵营三十重步兵已能结阵。安儿……安儿每日卯时去校场,跟着赵百夫长学基础刀式。” 她顿了顿:“还有一事。三日前,有一游方郎中入城,自称能治内伤。妾身观其手法,似是真有本事,便留他在医馆帮忙。夫君要不要……” “明日见见。”游龙点头,“另外,从今日起,城内铁匠全部集中,以玄铁锻造兵甲。我要在三个月内,让破甲营全员换装玄铁箭头,游骑营配玄铁马刀。” “这么多玄铁,会不会惹人觊觎?” “所以我们要更快变强。”游龙眼中寒光闪烁,“强到无人敢觊觎。” 柳如眉为他披上外袍,轻声道:“妾身明白了。夫君先歇息吧,明日再议。” 她吹熄烛火,退出书房。 游龙却未睡。他盘膝坐于榻上,运转心法。 内力在修复后的经脉中奔流,第五层的心法比第四层复杂数倍,需以特定路线循环三十六周天,方算小成。他今日初破关隘,还需稳固境界。 夜渐深。 窗外传来更鼓声时,游龙忽然睁眼。 他感到体内某处关窍,又松动了一丝。 暗伤修复进度:37%→39%。 照此速度,若再有几次生死搏杀,辅以药物调理,或可在半年内彻底痊愈。届时,他便是真正的二流巅峰,甚至有望冲击一流。 游龙下榻,走至窗前。 夜空无月,星子却密。掩月城的轮廓在夜色中宁静而坚实,城墙上的火把连成一道光弧,如这乱世中倔强的脊梁。 他想起黑云岭的火海,想起巴特尔惊怒的脸,想起拓跋野不甘的眼神。 这一局,他赢了。 但棋局才刚开始。 晋王丢了军资,必会报复。草原人损兵折将,定要雪耻。陇西部落看似合作,实则暗藏祸心。青石堡……更是随时可能反噬。 而他手中的筹码,又多了一些。 三千斤玄铁,可锻千副铁甲。 四百车煤,可渡严冬。 八万支点,可征强军。 还有,他自身二流中期的实力,与日渐扩大的领域网络。 “还不够。”游龙轻声自语。 他要更快,更强。 快到让所有敌人来不及反应。 强到让所有觊觎者望而却步。 窗外,北风骤起,卷着初冬的第一场雪沫,扑打在窗棂上。 深冬将至。 而掩月城的烈火,才刚刚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