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渊”一役,萧景珩以“龙吟剑气”摧毁“极暗”之主的本体,黑雾消散,阴魂解脱。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带着满身伤痕,终于从那如同地狱般的裂谷中爬出。迎接他的,是初升的朝阳与守候多时的部下。 “谷主!”门人们见他生还,无不欢呼雀跃。 萧景珩摆摆手,强压住体内的伤势与心神的震荡。他立刻取出“寒星令”,以真气传讯“归墟”。 “青璃,‘极暗’已灭,我已脱险。你伤势如何?”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青璃?青璃!”他接连呼唤,却再无回音。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他的心脏。 他立刻率领部下,日夜兼程,赶回“归墟”。当他终于抵达冰峰之巅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如坠冰窟。 “归墟”的雪魄梅,大片大片地凋零,花瓣枯萎,星芒黯淡。冰窟的“星灯”熄灭了大半,整个“归墟”笼罩在一层诡异的灰暗之中。最令他心胆俱裂的是——“祖师殿”外,沈青璃的“寒烟剑”插在冰地之上,剑身布满裂痕,剑尖滴落着尚未凝固的鲜血! “青璃——!”萧景珩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冲入冰窟。 冰窟内,一片狼藉。他们新婚的冰床被毁,沈青璃的红衣被撕裂,散落在地。墙上,用鲜血写着几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极暗’未灭,老祖归来。若想活命,交出‘寒心’玉箫与‘寒烟剑’本源。” 萧景珩颤抖着捡起那件素白战袍,背部的“心剑相依”图,被一道黑色爪痕撕裂,如同他们的心,被生生撕开。 “老祖……”他喃喃自语,眼中怒火燃烧,“你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一股比“极暗”之主强大百倍的邪气,从“归墟”地底深处爆发! 一个苍老、阴冷、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声音,响彻天地: “萧景珩……你灭我分身,伤我爱徒(指秦无命),还敢妄言‘极暗已灭’?可笑!可悲!” 空间扭曲,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他身着漆黑如墨的古老长袍,面容枯槁,双目空洞,却闪烁着幽绿色的鬼火。他周身缠绕着无数冤魂的虚影,每一步落下,万年玄冰便寸寸龟裂,化为污浊的泥水。他手中,拖着一条由纯粹黑暗凝聚的锁链,锁链的另一端,赫然缠绕着昏迷不醒的沈青璃! “青璃!”萧景珩目眦欲裂,拔出短剑,就要冲上去。 “别动!”邪派老祖冷哼一声,锁链一紧,沈青璃闷哼一声,脸色更加苍白。 “你若敢上前一步,我便让她魂飞魄散!” 萧景珩被迫停下,浑身颤抖。 “你到底是谁?!”他怒吼。 “老祖乃‘九幽’之主,‘万邪’之祖,‘玄霜’之师!”老祖狞笑,“百年前,我被‘寒烟’祖师封印于此。玄霜叛出,带走残卷,只为助我苏醒。秦无命勾结外敌,也是为我铺路。如今,我已借‘归墟’本源之力,破开封印!你们这些蝼蚁,不过是我的养料!” 他拖着沈青璃,一步步走向“冰心莲”。 “这‘冰心莲’,乃‘归墟’本源,蕴含‘春光’之力。待我吞噬它,再炼化你二人的‘寒心’玉箫与‘寒烟剑’本源,我便能重塑肉身,君临天下!届时,永夜降临,万灵皆为我奴!” “休想!”萧景珩举起“寒心”玉箫,就要吹奏《玉阙龙吟》。 “没用的!”老祖狂笑,“你的‘玉阙龙吟’,在我‘万邪之音’面前,如同儿戏!” 他张开嘴,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 一股纯粹的、能腐蚀灵魂的邪音,瞬间扩散! 萧景珩感到“玉阙龙吟”的意境被压制,真气紊乱,短剑几乎脱手! 老祖拖着沈青璃,走到“冰心莲”前,伸出枯槁的手,就要抓向那朵悬浮的“心形”光团。 “青璃!醒来!求你醒来!”萧景珩绝望地呼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昏迷中的沈青璃,手指微微一动。她似乎感应到了萧景珩的呼唤,感应到了“冰心莲”的危机。一滴泪水,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在接触到“冰心莲”的瞬间,竟化作一颗晶莹的“寒星砂”! “铮——!” “冰心莲”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九瓣冰莲旋转加速,光团中“春”字大放光明! 一股纯净到极致的“寒烟”本源之力,瞬间爆发,将老祖的手逼退! “什么?!”老祖惊怒交加,“不可能!她已昏迷,如何激发本源?!” 萧景珩抓住这瞬间的机会,将全部心神与对沈青璃的思念,注入“寒心”玉箫。 “青璃,”他低语,“这一次,换我来救你!” 他吹奏的,不再是《玉阙龙吟》,而是那首他们初遇时的《归墟》。 箫声凄婉,如同泣血,带着无尽的思念与守护的决绝。 箫声与“冰心莲”的龙吟共鸣,竟形成一道“心剑之网”,将老祖暂时困住! 邪派老祖,终于现身。这真正的幕后黑手,远比“极暗”之主强大百倍。他不仅是“玄霜”与“血手人屠”的师尊,更是百年前被封印的“九幽”之主。他的出现,将萧景珩与沈青璃推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而沈青璃昏迷中的一滴泪,与萧景珩泣血的箫声,成为了黑暗中最后的“春光”。这场关乎“归墟”存亡的决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