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阙龙吟

第24章 京华再起风云变

　　萧景珩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京城。当熟悉的城楼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他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意，但更多的，是沉甸甸的责任与对父亲的担忧。他日夜兼程，风尘仆仆，只盼能早一刻见到父亲，为他分忧。 　　然而，当他踏入尚书府大门时，迎接他的并非父亲慈祥的笑脸，而是一片凝重的死寂。府中下人行色匆匆，眼神躲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 　　“少爷！您可算回来了！”老管家一见到他，老泪纵横，声音颤抖，“老爷……老爷他……” 　　“父亲怎么了？！”萧景珩心猛地一沉。 　　“老爷他……病倒了！”老管家哽咽道，“自您走后，老爷日夜操劳，新政推行受阻，旧党联合发难，更有流言蜚语四起，说老爷勾结江湖妖人，意图不轨！老爷忧心如焚，前日上朝时，当场呕血，被抬回府中，至今昏迷不醒！” 　　萧景珩只觉天旋地转，踉跄后退一步。他急忙冲进父亲的卧房。只见萧远山躺在床上，面色蜡黄，呼吸微弱，形容枯槁，与他记忆中那个刚正不阿、精神矍铄的父亲判若两人。御医束手无策，只道是心力交瘁，郁结于心，若无良药开解，恐有性命之忧。 　　“父亲……”萧景珩跪在床前，紧紧握住父亲枯瘦的手，泪水无声滑落。他来晚了！他让父亲独自承受了如此巨大的压力！他想起家书中“死而无憾”的字句，更是心如刀绞。 　　就在这时，一名心腹家丁匆匆进来，附耳低语：“少爷，有密报！周厉的余党并未被彻底铲除，他们暗中勾结了新的势力——‘玄霜门’！” 　　“玄霜门？！”萧景珩猛地抬头，眼中寒光乍现。这个名字，他在“归墟”听沈青璃提起过！正是叛徒玄霜在“寒烟谷”覆灭后，另立的魔教！他们竟已渗透到京城？！ 　　“是！”家丁压低声音，“玄霜门主玄霜，野心勃勃，欲借朝廷之乱，颠覆大周，建立自己的‘新秩序’。他们与旧党勾结，散布谣言，污蔑老爷，目的便是逼迫老爷下台，进而掌控朝政！他们还放出话来，说……说您已被‘寒烟谷’的妖女迷惑，有去无回，成了江湖邪祟的走狗！” 　　萧景珩冷笑一声，眼中杀意凛然。好一招釜底抽薪！先用谣言动摇父亲的地位，再用他的“失踪”来坐实“勾结江湖”的罪名，最后借旧党之手将萧家彻底扳倒！这背后，定有玄霜门的影子！ 　　他强忍悲痛，迅速稳定心神。父亲病重，他必须立刻行动！他取出“寒心”玉箫，贴在唇边，想以箫声呼唤沈青璃。但箫声未起，他便停住了。他不能！他答应过她，只在生死关头才可催动此箫。他必须靠自己的力量，守护父亲，守护家门！ 　　他召集心腹，开始布局。他先以父亲的名义，发布安民告示，澄清谣言，稳定人心。又暗中联络父亲的盟友，准备在朝堂上反击。他深知，敌人既然敢公开发难，必定有所依仗。 　　三日后，朝会之上，萧景珩以“代父理事”之名，立于殿中。果然，以左相为首的旧党群臣，立刻发难。 　　“萧景珩！”左相出列，声色俱厉，“你父萧远山，身居高位，却结党营私，打压异己！你更是离经叛道，抛家弃国，与江湖妖人勾结！如今你父病重，你竟敢代父上朝，是想继续祸乱朝纲吗？！” 　　萧景珩面不改色，朗声道：“左相此言，何其荒谬！家父为国为民，鞠躬尽瘁，新政利国利民，何来结党营私？至于在下，游历四方，只为增长见闻，体察民情，何来勾结妖人？倒是左相，与周厉余党暗通款曲，散布谣言，构陷忠良，其心可诛！” 　　“你血口喷人！”左相怒喝，“我有证据！此乃‘玄霜门’密信，上面有你与那‘寒烟谷主’的联络暗号！” 　　一名侍卫捧上一封密信。萧景珩定睛一看，信封上的火漆印，竟与他离开“归墟”时，沈青璃给他的信物极为相似！信中内容，更是伪造他与“寒烟谷主”密谋颠覆朝廷的“铁证”！ 　　群臣哗然！皇帝也皱起了眉头。 　　萧景珩心中冷笑。好一招移花接木！他们竟连“寒烟谷”的信物都能仿制，可见准备已久。但他早有防备。 　　“陛下！”萧景珩不慌不忙，“此信伪造得惟妙惟肖，若非在下亲历，恐也难辨真伪。但请陛下细看——‘寒烟谷’信物，以‘寒星砂’为引，遇热则显。请御前掌灯，以火烤之！” 　　皇帝点头，侍卫取来烛火，烘烤信封。片刻后，信封上本该显现的“梅花”印记，竟化为乌有！而萧景珩从怀中取出自己那方真正的寒星砚，在烛火下，砚池中的“梅花”立刻变得晶莹剔透，光芒四射！ 　　“这……这……”左相脸色煞白，冷汗直流。 　　“伪造之物，岂能欺瞒天下？！”萧景珩厉声道，“真正的‘寒烟谷’，早已被玄霜门覆灭！此‘玄霜门’，才是祸乱江湖、图谋不轨的真正魔教！他们勾结旧党，构陷忠良，只为颠覆我大周江山！陛下，若不早除，恐有社稷之危！” 　　他一番义正词严的辩驳，加上铁证如山，顿时扭转了局势。皇帝震怒，下令彻查“玄霜门”余党。 　　然而，就在这看似胜利的时刻，萧景珩心中却警铃大作。他太了解敌人了。这不过是一次试探，一次佯攻。真正的杀招，必定在暗处，针对他病重的父亲！ 　　他立刻赶回府中，却发现父亲的卧房外，守卫已被调换！而房内，传来一阵诡异的、若有若无的琴声！ 　　那琴声，阴冷、压抑，如同毒蛇吐信，直刺心神！ 　　是《十面埋伏》的变调！ 　　是“天音子”！那个在画舫上用琴音惑乱人心的杀手！他还活着！而且，他竟潜入了尚书府，要对昏迷中的父亲下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