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皇帝从猎魔人世界开始

19 哈姆领主

  地洞中,一碗药液通过漏斗灌入了一个昏迷人类的胃中。   这个人类说是人类其实也不准确,因为他的下半身已经变了蜜桃臀绵羊下肢,被威尔士人和丹麦人看到说不定会引发一场人间惨剧。   随着药液入腹,这个半羊人全身潮红起来,心率快速拔高,身体也出现不自然的抽搐现象。   这个现象一直持续了七八分钟,半羊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王琢静静地观察这一切,随后来到地洞的另外几张床前,上面躺着各色人兽嫁接产物,共计五名,都处于相对平稳的生命状态。   “六个实验体只死了一个。三型融合剂应该是有效了,只是缺乏更大基数的试验样本,配方一定还有再改进的空间。”   善良的王琢不满足于这样的成功率,他要的是物种进化,而不是单纯地制造怪物。   像青草试炼那样低的成功率,在他看来是失败的,他需要的,是开发出安全有效的人体强化剂,人为主导自然之道的走向。   王琢走向地洞深处,这里传来了哼哼唧唧的动静。   一头母猪、一个人头猪、一个猪头人。   猪头人抱着母猪正在努力繁衍后代,他虽然有着人的躯体,但是行为举止已经愈来愈像猪,短短十数日,已经从最初的人类思维逐渐转化成猪的思维。   即便他的猪脑袋里,装得是他原来的人类大脑,只是嫁接在他背上的脊椎,换成了野猪而已。   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大脑并不能完全主导生物思维,而是会受到身体其它组织的信息回馈,渐渐被潜移默化,改变思维方式。   这点亦可从人头猪身上证明。   人头猪虽然是猪的身体和猪的脑子,但是置换成人类脊椎后,它的大脑逐渐开窍,正趴在一本书前努力学习文字,对一旁的母猪没有半点兴趣。   反倒是比这些实验体原来作为人时,只知道打打杀杀更像一个人类。   一个真正的智慧生命体。   “马斯克。”这是王琢给人头猪取的名字,这个因实验而无意诞生的全新智慧生命体,配得上拥有一个名字。   “啊!主人!”   马斯克从学习中惊醒,晃动着猪尾巴跑到王琢身边打转。   王琢道:“你出生在物产丰盛的森林,这里有享之不尽的真菌和水果,你本该在无忧无虑地生活,直至生命走向终结。但你却开始学习人类文字,将自己投入求知的烦恼根源,这是为了什么?”   马斯克道:“我不知道。我、我想我应该这么做,当我吃下口中的食物,这些野菜,这些水果,这些蘑菇。我只知道它们能吃,却不知道它们叫什么,为什么能吃,这种无知和好奇会折磨得我彻夜难眠。主人,我想了解更多!”   “希望你不会后悔。”王琢离开这里,人头猪继续埋头看书。   一头猪的生命不过短短十多年,它又能学习到什么程度呢?   数月前,维登接送辛特拉公主的迎亲队迷失在了布洛奇隆森林,迎亲队全体失踪,包括哈姆总督——菲斯奈特男爵。   这是维登王后的亲弟弟,国王埃维尔的小舅子。   没人知道他是因为弄丢公主畏罪潜逃,还是已经死在树精的箭下,成为森林中哪棵树的肥料。   或许在许多年后,说不定一个樵夫会在某个树洞中发现一副被蕨类覆盖的骨头,谁知道呢?   但领地不可一日无主,失去领主的哈姆很快被封赐给了另一个贵族,那是埃维尔的表弟海灵顿。   自他上位后,原本在菲斯奈特宽厚的治下,生活还算勉强过得去的精灵们算是遭了殃。   本来维登境内精灵就不多,海灵顿挨家挨户搜罗精灵男孩,以低廉的价格强买进总督府作为仆人。   这使得领地内许多精灵计划出逃,但是逃到哪里却让他们犯了难。因为城镇外的荒野,游荡着大量的佣兵和猎人,他们以抢劫为生,落到他们手里,下场只会更惨。   精灵聚集地,一块不足半亩的破地方,一堆破木屋整齐地挤在一起。   洗衣工伊多拉克坐在自家门口,正叼着烟枪愁眉不展,他的儿子正躲在自家破屋的地下室中,已经一周了,暂时还没有被治安队的人发现。   但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隔壁的邻居捅出去,毕竟为了自保,同胞之间相互指指证背叛的例子并不算少。   这时微风带来了一丝香味,那是混杂着松针和花香的气味。   伊多拉克脸色微变,作为一个老精灵,他不得不说对这股香味十分熟悉,毕竟在他年轻时曾在布洛奇隆和某个不知姓名的树精有过一夕之欢。   以他的了解,他的后代很可能不止躲在地下室的这一个儿子,在布洛奇隆里,亦还有一个他的树精女儿,只是他们永远不会相认罢了。   这股气味让他忍不住环视四周,却没发现任何神秘的外来人,但隐隐不安的种子还是在他心底埋下。   咵咵咵……   行走间盔甲撞击的声响由远而近,伊多拉克绷紧了身体,但表面上还是一副低眉顺眼的猥琐样。   不要停……不要停……走过去……不要停在我这……   伊多拉克默默祈祷着。   然而按照墨菲定律来看,当一件事同时出现好与坏的可能性,并几率各占50%,那么结局必然走向坏的一方。   中国有句古话,叫作,识时务……   窜场了,叫作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倒霉的伊多拉克同样如此,那群穿着盔甲的治安队停到了他的面前,为首的秃头壮汉叫阿克琉斯,是一个相当儒雅的名字。   当初他父母给他取这个名字时,一定没有想到日后他的儿子会被人称为“瘌痢头恶棍”。   “伊多拉克!”阿克琉斯咧开嘴巴,露出了一排参差不齐的大黄牙,“我记得你有一个儿子,我们小时候还一起玩过呢。”   伊多拉克连忙道:“大人,您忘了?上半年的时候,格斯进森林砍柴,被树精给杀了,现在尸体还没找到呢。”   “是吗?”阿克琉斯从窗户往里面看了眼,“但我怎么听说,前段时间还有人见过你儿子在帮你洗衣服?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我怎么敢!大人!”伊多拉克心中怒骂,果然,还是有人出卖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