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一个捞尸人 · 第三十一章宗祠血祭

　　楚氏宗祠的朱漆大门在月光下泛着血色。我扶着张警官跨过门槛时，香案上的长明灯突然熄灭。黑暗中，七盏青铜灯从梁上垂下，灯芯无火自燃，投下摇曳的影子。　　“你终于来了。“沙哑的声音从祠堂深处传来。我打开手机闪光灯，光束照见一个佝偻的背影——是陈瞎子。他的盲杖敲击青砖，发出诡异的节奏。　　“你不是陈瞎子。“我盯着他脖颈处蠕动的黑线。那是一条细长的蜈蚣，正从衣领钻进他的脊椎。　　老人转过身，脸上布满青铜纹路：“我是楚氏第一代守门人。“他的声音忽男忽女，“四百年来，我们一直在等你。“ 　　香案突然裂开，露出地下的青铜棺椁。棺盖上的符咒与我手腕的印记呼应，发出嗡鸣。张警官突然挣脱我的搀扶，他的右眼完全变成竖瞳，锁骨上的半扇门图案正在发光。　　“时辰到了。“陈瞎子——或者说初代守门人——举起盲杖。杖尖刺入张警官的胸膛，却没有流血，反而涌出浓稠的黑雾。雾气中浮现出无数张痛苦的面孔，都是历代被献祭的新娘。　　我冲向香案，却被无形的力量弹开。手腕上的符印突然灼痛，七盏青铜灯同时熄灭。黑暗中，我听见小莲的声音：“用你的血，点燃心灯！“ 　　我咬破舌尖，将血喷向青铜棺。血液在空中凝成七滴，分别落入七盏灯中。灯芯重新燃起，却是幽蓝的鬼火。　　“没用的！“初代守门人狂笑，“你的血里流着楚氏的罪孽，注定要......“ 　　他的话戛然而止。七盏心灯的火焰突然变成血色，映出祠堂墙上密密麻麻的符咒。那些符咒开始流动，像活物般爬向青铜棺。　　“不！“初代守门人尖叫，“你怎么能......“ 　　我这才明白，四百年前的楚氏先祖在临终前，用最后的法力在宗祠布下反制之阵。当七代守门人的血脉齐聚，这个阵法就会启动。　　青铜棺突然打开，里面飞出七道流光。每一道都化作一个守门人的虚影，他们手牵手围成圈，将初代守门人困在中央。　　“以吾之血，赎吾之罪。“七个声音同时响起。他们的身影开始消散，化作点点金光融入我的身体。　　初代守门人发出最后的哀嚎，他的身体化作黑雾，被青铜棺吸入。棺盖轰然闭合，符咒重新亮起。　　张警官倒在地上，右眼的竖瞳消失了。我扶起他时，发现他锁骨上的门图案也消失了。　　祠堂恢复平静，只有七盏心灯还在燃烧。我看向手腕，符印变成了完整的锁形。守门人的使命，终于在我这一代终结。　　但当我转身时，却看见小莲站在门口。她的嫁衣完好如初，脸上带着神秘的微笑：“故事还没结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