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一个捞尸人 · 第九章骨灰

　　我躲在中药铺的暗格里，听着外面翻箱倒柜的声音。河神会的人正在搜查每一个角落，脚步声越来越近。　　突然，我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是张警官！我心中一喜，但随即又紧张起来。这些河神会的人可不是普通罪犯。　　“警察同志，“那个假扮陈瞎子的男人说，“我们在找一个逃犯，他偷了我们的传家宝。“ 　　“什么传家宝？“张警官问。　　“一面青铜镜，“男人的声音带着蛊惑，“很古老的镜子，对我们家族很重要......“ 　　我感觉手中的镇河镜突然发烫，差点叫出声来。张警官的声音变得恍惚：“哦......那你们继续找吧......“ 　　不好！那个铃铛不仅能控制怨灵，还能影响人的神志！　　就在这时，我听见小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用镜子照他！“ 　　我咬咬牙，从暗格里钻出来。张警官正呆呆地站在门口，那个男人背对着我，正在指挥手下搜查。　　我举起镇河镜，对准男人的后背。一道金光射出，男人惨叫一声，摔倒在地。张警官猛地清醒过来，掏出手枪：“不许动！“ 　　其他河神会的人见状，纷纷逃窜。男人挣扎着爬起来，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也跟着跑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警官揉着太阳穴问。　　我来不及解释，因为小莲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快，去老河沟底！我的骨灰在那里！“ 　　我冲出中药铺，朝河边跑去。张警官在后面喊：“站住！你要去哪？“ 　　“来不及解释了！“我头也不回地喊，“相信我！“ 　　跑到河边，我深吸一口气，跳进冰冷的河水。这一次，没有水鬼来抓我，我顺利地潜到了河底。　　河底的淤泥中，有一个青铜匣子，上面刻着熟悉的符文。我抱起匣子，浮出水面。　　张警官站在岸边，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你......“ 　　我打开匣子，里面是一个青花瓷罐。揭开盖子，里面是一把灰白色的骨灰。　　“这是......“张警官的声音有些发抖。　　“这是一个受害者的骨灰，“我说，“她叫小莲，是上一任捞尸人。“ 　　张警官还想问什么，突然他的对讲机响了：“张队，出事了！龙王庙那边......“ 　　话还没说完，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刺耳的杂音，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我和张警官对视一眼，同时朝龙王庙跑去。　　路上，小莲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还差最后一样东西......你爷爷的血......“ 　　我愣住了：“可是我爷爷已经......“ 　　“不，“小莲说，“他还活着。河神会需要他的血来维持封印，所以他们一直囚禁着他......“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爷爷还活着！这五年来，他一直被囚禁在某个地方！　　就在这时，我们跑到了龙王庙前。眼前的景象让我倒吸一口冷气：庙前的空地上，躺着十几具尸体，都是河神会的人。他们的死状极其恐怖，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血肉。　　庙门大开着，里面传来阵阵诵经声。我和张警官小心翼翼地走进去，看见一个佝偻的背影跪在龙王像前。　　那是一个真正的老人，瘦得皮包骨头，手腕上缠着铁链。听见脚步声，他缓缓转过头来。　　“爷爷！“我失声叫道。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小......小凡？“ 　　我冲过去抱住他，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五年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　　“快......“爷爷虚弱地说，“他们要来了......“ 　　话音未落，庙外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我回头一看，那个假扮陈瞎子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青铜香炉。　　“真是感人的重逢啊，“他冷笑道，“可惜，你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他揭开香炉的盖子，一股黑烟冒了出来。黑烟中，无数扭曲的人脸若隐若现，发出凄厉的哭嚎。　　是那些怨灵！　　张警官掏出手枪，但子弹穿过黑烟，毫无作用。怨灵朝我们扑来，我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　　就在这时，爷爷突然抓住我的手：“用我的血！“ 　　他咬破手指，将血滴在镇河镜上。我赶紧把小莲的骨灰也撒上去。　　镜子突然发出耀眼的金光，那些怨灵发出惨叫，被吸进了镜子里。　　男人见状，转身想跑。但已经来不及了，金光笼罩了整个龙王庙。我听见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融化，最后化为一滩黑水。　　一切归于平静。　　爷爷虚弱地靠在墙上，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终于......结束了......“ 　　我扶住他，感觉他的身体越来越冷。小莲的身影出现在我们面前，她看起来比之前清晰多了。　　“谢谢你，“她对我说，“现在，我可以安息了。“ 　　她的身影渐渐消散，最后化作点点星光，消失在空气中。　　张警官走过来，神情复杂：“这到底......“ 　　我正要解释，突然听见庙外传来警笛声。更多的警察赶到了，但我知道，真正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河神会的覆灭，只是揭开了一个更大的谜团。那些被封印的怨灵，那个神秘的青铜香炉，还有爷爷这五年的经历...... 　　这一切，都需要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