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龙令：第六部：明清易代

第55章 东昌之战·盛庸败朱棣·张玉战死

　　护龙令：明清易代·第三卷靖难风云·第五十五章东昌之战·盛庸败朱棣·张玉战死 　　建文二年十二月，东昌府的寒风卷着雪粒，砸在燕军的铠甲上噼啪作响。朱棣勒住战马，望着前方连绵的明军大营，眉头拧成了疙瘩——盛庸率领的二十万明军已在东昌布防多日，营寨外深挖壕沟、密布鹿角，红色的明字大旗在风雪中猎猎招展，透着一股严阵以待的威慑力。 　　“王爷，盛庸这老狐狸，把营寨扎得跟铁桶似的，咱们硬攻恐怕讨不到好。”朱高煦握着马槊，语气中带着几分焦躁。自济南撤军后，燕军休整了三个月，本想绕过济南直取南京，却在东昌被盛庸拦住去路，这一耗又是半个月，士兵们早已归心似箭。 　　朱棣没有接话，目光扫过身旁的张玉。这位跟随自己多年的老将，此刻正勒马立于雪中，银白的须发上落满雪粒，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张将军，你怎么看？”朱棣问道，声音在寒风中带着几分凝重。 　　张玉催马上前，目光落在明军大营的左翼：“王爷，盛庸的大营看似坚固，左翼却靠近东昌湖，地势低洼，又无天然屏障。若咱们派一支精锐从左翼突袭，烧他的粮草，再派主力从正面进攻，定能一举破营。” 　　朱棣眼前一亮，刚要下令，姚广孝却上前一步：“王爷，不可！盛庸深谙兵法，恐是故意露出左翼破绽，引诱咱们上钩。不如先派探马摸清明军的粮草存放地，再做打算。” 　　张玉却摇头：“姚先生过虑了。盛庸的粮草若存放在大营内，咱们烧不了；若存放在外围，左翼是唯一的通路。咱们若不趁机突袭，等朝廷援军到来，就更难脱身了。末将愿率军从左翼突袭，定能烧毁明军粮草！” 　　朱棣看着张玉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天色——再过几日便是除夕，若不能尽快突破东昌，燕军恐怕要在风雪中过年。他咬了咬牙：“好！张将军，你率领五千精锐，从左翼突袭明军粮草；朱高煦，你率领一万士兵，从正面佯攻，吸引明军注意力；本王率领剩余兵力，在大营外接应，若遇变故，立即撤军！” 　　“末将领命！”张玉与朱高煦齐声应道，各自率军出发。 　　张玉率领五千精锐，踏着积雪，悄悄绕向东昌湖。湖面已结冰，冰面下的湖水泛着冷光，岸边的芦苇被积雪压弯，正好能掩护士兵的行踪。他趴在冰面上，透过芦苇缝隙望去，只见明军的粮草营就扎在湖岸边，营外只有数百名士兵守卫，营内堆着密密麻麻的粮垛，隐约能看到巡逻的士兵来回走动。 　　“将军，明军守卫不多，咱们正好趁机冲进去！”副将低声说道。 　　张玉却按住他的手，目光警惕地扫过粮草营周围：“不对劲，盛庸不可能只派这么点人守卫粮草。你们看，粮草营周围的雪地上，没有多少脚印，显然是刚换的守卫，恐有埋伏。”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明军的巡逻队来了！张玉立即下令：“隐蔽！” 　　士兵们纷纷趴在芦苇丛中，屏住呼吸。巡逻队的士兵骑着马，沿着粮草营周围巡视了一圈，见没有异常，便缓缓离去。张玉松了一口气，刚要起身，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弓弦响动——“不好！有埋伏！” 　　话音未落，箭矢如雨点般从芦苇丛中射来，燕军士兵纷纷中箭倒地。张玉拔出长剑，大喊：“突围！冲出去！” 　　可明军的埋伏早已布好，数千名明军士兵从芦苇丛中冲出，将燕军团团围住。为首的明将手持长枪，高声喊道：“张玉！你已陷入重围，速速投降！” 　　张玉怒喝一声：“狗贼！本将乃大明忠臣，岂会向你们这些奸佞投降！”说着，他率领士兵奋力突围，长剑挥舞间，斩杀数名明军士兵。 　　可明军人数众多，燕军士兵伤亡惨重，很快就只剩下数百人。张玉身上也多处中箭，鲜血染红了铠甲，却依旧手持长剑，奋勇杀敌。“将军，咱们冲不出去了，您快走！末将掩护您！”副将大喊着，率领剩余的士兵冲向明军。 　　张玉看着副将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自己若走了，这些士兵都会死；可他若不走，燕军的计划就会失败，朱棣还在大营外等着接应。就在他犹豫不决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是朱棣率领大军来支援了！ 　　原来，朱高煦从正面佯攻时，发现明军的兵力丝毫未减，心中起了疑心，连忙向朱棣禀报。朱棣意识到张玉可能中了埋伏，立即率领大军赶来支援。 　　张玉见朱棣率军到来，心中大喜，大喊：“王爷！末将在此！” 　　可就在这时，一支冷箭突然从暗处射来，正中张玉的胸口！张玉闷哼一声，长剑从手中滑落，身体晃了晃，从马上摔了下来。 　　“张将军！”朱棣大喊着，催马冲向明军，手中长剑挥舞，斩杀数名明军士兵。明军见燕军主力到来，纷纷撤军。 　　朱棣冲到张玉身边，将他抱起来，只见箭头已穿透张玉的铠甲，深入胸口，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张将军，你撑住！咱们这就回营，找军医为你疗伤！”朱棣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这是他第一次在战场上如此失态。 　　张玉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朱棣，虚弱地说：“王爷……末将……不能再陪您……征战了……您一定要……平定叛乱……保护百姓……”说着，他头一歪，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张将军！”朱棣抱着张玉的尸体，仰天长啸，声音在东昌湖上空回荡，带着无尽的悲痛和愤怒。 　　东昌之战，燕军大败，不仅没能突破盛庸的防线，还损失了五千精锐，更痛失张玉这位大将。朱棣率领残部，在风雪中撤回北平，一路上，士兵们沉默不语，只有马蹄踏雪的声音，在寂静的旷野中显得格外沉重。 　　北平都司衙门内，王氏正坐在织机旁，为张辅织一件新的棉甲。护龙卫成员林墨匆匆走进来，脸色苍白：“夫人，不好了！东昌之战，燕军大败，张将军……张将军他战死了！” 　　王氏手中的织梭“啪”地掉在地上，她猛地站起来，声音颤抖：“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夫人，张将军在东昌之战中中了埋伏，被冷箭射中，不幸战死了。”林墨低下头，不敢看王氏的眼睛。 　　王氏只觉得天旋地转，她扶着织机，才勉强站稳。张玉的身影在她脑海中不断浮现——那个在濠州城救她的年轻将领，那个与她相濡以沫数十年的丈夫，那个为了护龙卫使命浴血奋战的勇士，就这样永远地离开了她。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的棉线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夫人，您保重身体啊！”林墨连忙上前，想要搀扶王氏。 　　王氏摆了摆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张将军的尸体呢？有没有运回北平？” 　　“王爷已经派人将张将军的尸体运回北平，预计明日就能到。”林墨说道。 　　王氏点了点头，擦干眼泪：“你即刻去安排，在北平城外的十里坡设灵堂，迎接张将军的尸体。另外，通知护龙卫的所有成员，明日都去十里坡迎接张将军，送他最后一程。” 　　“是，夫人。”林墨躬身应道，转身离去。 　　王氏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风雪，心中满是悲痛。她想起张玉临走前对她说的话：“我此去，定要协助王爷突破东昌，早日平定叛乱，让你和辅儿能过上安稳的日子。”可如今，他却再也回不来了。 　　次日清晨，风雪依旧。北平城外的十里坡，护龙卫的成员们身着素服，手持白幡，静静地站在风雪中。王氏身着黑色布裙，头戴白巾，站在最前面，目光望着远方的官道。 　　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一支燕军队伍缓缓走来，队伍最前面的马车上，放着一口黑色的棺材，正是张玉的遗体。朱棣骑着马，跟在马车旁，面色憔悴，眼中满是悲痛。 　　马车停在十里坡，燕军士兵将棺材抬下来，放在灵堂中央。王氏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棺材，泪水再次滑落：“夫君，你回来了，咱们回家了。” 　　护龙卫的成员们纷纷跪下，向张玉的遗体行跪拜礼，哭声在风雪中回荡。朱棣走到王氏身边，声音沙哑：“张夫人，张将军是为了燕军战死的，本王定会厚葬他，还会追封他为荣国公，让他的英名流传后世。” 　　王氏微微欠身：“多谢王爷。张将军一生为国征战，能得到王爷的认可，他在天有灵，也会感到欣慰。” 　　接下来的几日，王氏主持了张玉的葬礼，北平城内的百姓和燕军士兵纷纷前来吊唁。张辅此时还在外地操练士兵，得知父亲战死的消息后，快马加鞭赶回北平，跪在张玉的灵前，悲痛欲绝：“爹，儿子不孝，没能在您身边保护您！儿子定会继承您的遗志，平定叛乱，保护百姓，为您报仇！” 　　王氏走到张辅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辅儿，你爹一生忠勇，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平定叛乱，让百姓过上安稳的日子。你要振作起来，完成你爹未竟的事业，这才是对他最好的告慰。” 　　张辅抬起头，擦了擦眼泪，坚定地说：“娘，我知道了。我定会继承爹的遗志，协助王爷平定叛乱，保护百姓，不辜负爹的期望，不辜负护龙卫的使命。” 　　东昌之战的失败，让燕军的士气跌入谷底。朱棣闭门不出，心中满是悲痛和愤怒。姚广孝和朱高煦等人多次劝说，他才渐渐振作起来，开始重新商议进军计划。 　　王氏得知后，来到燕王府，向朱棣劝谏：“王爷，张将军虽然战死，但他的遗志还在。燕军虽然战败，但兵力仍在。如今盛庸虽胜，却也损失惨重，咱们若能趁机休整兵力，再寻找战机，定能突破东昌，直取南京。只是，还请王爷记住，战争的目的是平定叛乱，保护百姓，切不可因愤怒而滥杀无辜，否则，只会失去民心。” 　　朱棣看着王氏，眼中满是敬佩：“张夫人深明大义，本王记住了。本王定会休整兵力，再图进取，也定会保护百姓，不辜负张将军的遗志，不辜负百姓的期望。” 　　王氏点头：“王爷能明白就好。护龙卫也会全力协助王爷，只要能平定叛乱，保护百姓，护龙卫定当在所不辞。” 　　离开燕王府后，王氏回到都司衙门，召集护龙卫的成员们商议：“张将军战死，护龙卫失去了一位重要的领导者，但咱们的使命还在。接下来，咱们要协助燕军休整兵力，收集明军的情报，同时，还要继续保护北平百姓的安全，确保他们在战乱中不受伤害。只有这样，才能不辜负张将军的遗志，不辜负护龙卫的使命。” 　　“是，夫人！”护龙卫的成员们齐声应道，眼中满是坚定。 　　建文三年正月，燕军经过一个月的休整，兵力渐渐恢复。朱棣召集将领们商议，决定再次率军南下，绕过东昌，直取徐州。张辅主动请战，要求担任先锋官，为父亲报仇。朱棣答应了他的请求，任命他为先锋官，率领一万精锐，先行南下。 　　张辅率领先锋部队，离开北平的那天，王氏亲自到城外送行。她看着张辅身披铠甲、手持长枪的身影，眼中满是欣慰和担忧：“辅儿，此去一路凶险，你一定要多加小心，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身边的士兵。记住，无论何时，都要坚守护龙卫的使命，保护百姓，切不可因仇恨而失去理智。” 　　张辅翻身下马，跪在王氏面前，磕了三个头：“娘，您放心，我定会记住您的话，坚守使命，保护百姓，早日平定叛乱，回来陪您。” 　　王氏扶起张辅，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去吧，娘等你回来。” 　　张辅翻身上马，率领先锋部队，在风雪中缓缓离去。王氏站在城外，望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她知道，张辅这一去，肩负着父亲的遗志，肩负着护龙卫的使命，也肩负着天下百姓的希望。而她，会在北平，为他守护好后方，等待他凯旋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