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龙令：第六部：明清易代

第52章 王氏往济南·探铁铉防守

　　护龙令：明清易代·第三卷靖难风云·第五十二章王氏往济南·探铁铉防守 　　建文二年四月，济南城外的春草已漫过战壕，城墙上斑驳的箭痕还沾着暗红血渍，空气里仍飘着上月战事残留的硝烟味。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从北平方向驶来，车轮碾过泥泞的官道，停在济南城西门外的茶寮旁。车帘掀开，王氏身着素色布裙，头戴帷帽，将面容藏在轻纱之后，身旁跟着两名扮作仆人的护龙卫成员——她此行，是为探查济南城防虚实，也为摸清铁铉的防守策略，好为护龙卫接下来的行动做准备。 　　“夫人，前面就是济南西门，守城的明军盘查得紧，咱们得小心行事。”随行的护龙卫成员赵二低声提醒，目光警惕地扫过城门处的卫兵。那些卫兵身着残破铠甲，手中长枪却握得紧实，眼神锐利地盯着进出城门的行人，显然是经历过战事的精锐。 　　王氏轻轻点头，从马车内取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几匹北平产的上等棉布和一小箱药膏——这是她早已备好的“通关礼”。“咱们就说去济南投奔亲戚，顺带做点棉布生意，这些药膏是给城里百姓治外伤的。”她说着，整理了一下裙摆，迈步走向城门。 　　刚到城门口，一名卫兵便拦住了他们：“站住！干什么的？从哪里来？” 　　王氏微微欠身，声音温和：“官爷，我们是从北平来的，想投奔济南城里的亲戚，顺带带了些棉布和药膏，给城里百姓用。”说着，她示意赵二将布包递过去。 　　卫兵打开布包，见里面是棉布和药膏，又仔细打量了王氏几眼，见她衣着朴素，举止端庄，不像是奸细，便转头看向身旁的小校。小校走过来，翻了翻布包，又问了几句亲戚的姓名住址，王氏早已提前打听清楚，对答如流。小校见状，挥了挥手：“进去吧，城里不许乱走，尤其是西城一带，那是军管区，别靠近！” 　　“多谢官爷。”王氏躬身道谢，带着两人走进济南城。 　　进城后，王氏没有直奔“亲戚”住址，而是先在城里走了一圈。济南城内虽因战事显得有些萧条，但街道却很整洁，偶尔能看到士兵在巡逻，却没有出现劫掠百姓的情况；街边的店铺大多开着门，店主们虽面带愁容，却仍在正常做生意；城墙上不时传来士兵操练的呐喊声，透着一股顽强的斗志。 　　“没想到铁铉将军不仅会打仗，还能把城里治理得这么好。”赵二低声感叹，之前他听闻明军将领多蛮横，却没料到铁铉如此治军严明。 　　王氏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铁将军是难得的忠臣良将，既懂军事，又体恤百姓，难怪能守住济南。” 　　两人走到一条巷口，见前方围了一群人，便走上前查看。原来是几名士兵正在给百姓分发粮食，一名中年将领站在粮车旁，高声说道：“乡亲们，这些粮食是将军特意从军粮里省出来的，家里缺粮的都来领，别抢，人人都有！” 　　百姓们有序地排队领粮，有人感激地说：“多谢铁将军，多谢各位官爷，若不是你们守住济南，咱们早就成了燕军的俘虏了！” 　　王氏看着这一幕，心中更有底了——铁铉深得民心，这才是济南最难攻破的“防线”。她正准备离开，却听到身后有人喊：“这位夫人，请留步！” 　　王氏心中一紧，转身看去，只见一名身着青色长衫的男子快步走来，男子面容清瘦，眼神锐利，腰间别着一把短剑，不像是普通百姓。“夫人看着面生，不像是济南本地人吧？”男子问道，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王氏定了定神，笑道：“先生好眼力，我是从北平来投奔亲戚的，第一次来济南，难免有些生疏。” 　　男子点点头，目光扫过赵二两人，又问：“夫人从北平来，可知北平现在的情况？燕军是不是还在四处征战？” 　　王氏心中了然，这男子恐怕是铁铉手下的谋士，在打探燕军的消息。她便顺着话说道：“北平现在倒还算安稳，燕军上个月在德州打败了李景隆的大军，听说最近在休整，准备南下。只是战乱之下，百姓日子不好过，我也是怕北平再遭战火，才带着家人来济南投奔亲戚。” 　　男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又问了几句北平的细节，王氏都一一作答，既不隐瞒燕军的动向，也不夸大其词。男子见她应对自然，便拱手道：“多谢夫人告知，在下是铁将军麾下谋士，姓周。若夫人在济南有难处，可到府衙找我，只要能帮上忙，定不推辞。” 　　王氏连忙道谢，看着周谋士离开后，才带着赵二两人快步离开。“夫人，这人恐怕是在试探咱们，咱们接下来要小心了。”赵二低声说。 　　王氏点头：“嗯，铁铉麾下果然有能人。咱们先去提前租好的住处，再慢慢探查城防。” 　　接下来的几日，王氏一边假装“走亲戚”，一边暗中探查济南的城防。她发现，济南城的四座城门都加强了防守，不仅增加了士兵数量，还在城门外挖了深壕，设置了拒马；城墙之上，每隔几步就有一名士兵值守，城垛间还架设了不少弩箭和投石机；西城靠近卫运河的地方，更是布置了大量兵力，显然是防备燕军从水路进攻。 　　此外，王氏还发现，铁铉不仅注重城防，还很重视民心。他下令打开粮仓，向百姓分发粮食；组织士兵帮助百姓修补房屋；设立医棚，为受伤的百姓治疗——这些举措，让济南百姓更加拥护铁铉，不少青壮年甚至主动加入民团，协助士兵守城。 　　“铁将军这是把济南打造成了一座‘军民同心’的堡垒啊。”王氏站在住处的窗前，望着远处操练的士兵和百姓，心中感慨。她知道，这样的济南城，仅凭武力很难攻破，朱棣若想拿下济南，恐怕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这日傍晚，王氏正准备整理探查来的情报，赵二突然匆匆进来：“夫人，不好了！周谋士带人来了，说要请您去府衙见铁将军！” 　　王氏心中一惊，难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她定了定神，说道：“知道了，你先出去应付，就说我正在收拾东西，马上就来。” 　　赵二出去后，王氏快速将情报藏在床板下，又整理了一下衣着，才走出房门。只见周谋士带着几名士兵站在院中，见王氏出来，便拱手道：“夫人，铁将军听闻您从北平来，对燕军的情况有所了解，想请您去府衙一叙，还望夫人不要推辞。” 　　王氏知道，此时推辞只会更惹人怀疑，便点头道：“既然是铁将军相邀，民妇不敢不从。” 　　跟着周谋士来到济南府衙，王氏被带进一间议事厅。厅内，一名身着铠甲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案前查看地图，男子面容刚毅，眼神坚定，正是济南守将铁铉。听到脚步声，铁铉抬起头，目光落在王氏身上，沉声道：“夫人从北平来，可知朱棣下一步的动向？” 　　王氏微微欠身，从容说道：“铁将军，民妇只是一介妇人，不懂军事，只知道燕军上个月在德州大败李景隆后，正在休整，至于下一步动向，民妇就不清楚了。” 　　铁铉盯着王氏看了片刻，突然说道：“夫人恐怕不是普通百姓吧？北平到济南路途遥远，战火纷飞，普通妇人怎会带着‘仆人’，还随身携带治疗外伤的药膏？而且，夫人言谈举止间，透着一股不凡的气度，倒像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王氏心中一紧，知道瞒不下去了，便取下帷帽，露出面容，坦然说道：“铁将军好眼力，民妇王氏，乃前北平都司张玉之妻，现任护龙令持令人张辅之母。此次前来济南，一是为探查济南城防，二是想与铁将军商议，如何在战事中保护百姓。” 　　铁铉闻言，大惊失色，连忙起身：“原来是张夫人！张将军乃开国功臣，忠勇善战，铁某一直十分敬佩。只是不知张夫人为何会来济南探查城防？难道护龙卫要协助燕军进攻济南？” 　　“将军误会了。”王氏摇头道，“护龙卫的使命是‘辅贤君、安民生、传文脉’，并非依附于某一方势力。民妇此次前来，一是想了解济南的城防情况，若燕军进攻济南，护龙卫也好提前安排百姓躲避战乱；二是想看看铁将军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体恤百姓，若将军能坚守济南，保护百姓，护龙卫也愿意在暗中协助将军。” 　　铁铉闻言，心中松了一口气，连忙请王氏坐下，命人奉上茶水：“张夫人深明大义，铁某佩服。实不相瞒，朱棣若进攻济南，铁某定与济南共存亡，绝不让燕军伤害百姓。只是燕军骁勇善战，济南兵力有限，若能得到护龙卫的协助，定能更好地守住济南。” 　　王氏点头：“将军放心，护龙卫虽不参与战事，但会在暗中为将军提供帮助。民妇已探查清楚，济南城防坚固，军民同心，这是守住济南的关键。只是将军也要注意，燕军可能会从卫运河进攻，或是切断济南的粮草供应，还请将军多加防备。” 　　铁铉闻言，连连点头：“张夫人提醒得是，铁某这就加强卫运河的防守，同时派人护送粮草，确保粮道畅通。” 　　两人又交谈了许久，王氏向铁铉详细介绍了燕军的作战风格和朱棣的用兵习惯，铁铉也向王氏透露了济南的防守部署。直到深夜，王氏才起身告辞，铁铉亲自将她送到府衙门口，拱手道：“多谢张夫人告知，若将来济南能守住，张夫人功不可没。” 　　王氏躬身道：“将军客气了，民妇只是做了护龙卫该做的事。愿将军能守住济南，保护百姓，为民妇也为天下百姓，守住这一方安宁。” 　　回到住处后，王氏立即让赵二整理情报，准备连夜返回北平。“夫人，铁将军是难得的忠臣良将，咱们真的不协助他抵抗燕军吗？”赵二忍不住问道，他觉得铁铉比朱棣更值得辅佐。 　　王氏摇头：“护龙卫的使命是安民生，而非依附于某一方。朱棣虽有夺位之嫌，但也有治国之才；铁将军虽忠勇，却未必能在乱世中安定天下。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在战事中保护百姓，至于最终谁能赢得天下，还要看谁能真正做到‘安民生’。” 　　赵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开始整理情报。次日清晨，王氏带着两名护龙卫成员，悄悄离开济南城，踏上返回北平的路途。马车行驶在官道上，王氏掀开窗帘，望着远处的济南城，心中暗暗祈祷：希望铁将军能守住济南，希望这场战乱能早日结束，希望天下百姓能早日过上安稳的日子。 　　与此同时，北平燕军大营内，朱棣正与姚广孝、张辅商议进攻济南的计划。“据探马回报，铁铉在济南加强了城防，还得到了百姓的支持，咱们若进攻济南，恐怕会遇到不小的阻力。”姚广孝忧心忡忡地说。 　　张辅点头：“铁将军忠勇善战，又深得民心，济南确实不好攻破。末将建议，咱们先派人袭扰济南周边的州县，切断济南的粮草供应，让铁铉陷入困境，再趁机进攻济南。” 　　朱棣沉吟片刻，点头道：“好！就按张少主说的办。朱能，你率领一万士兵，袭扰济南周边的州县，切断济南的粮道；朱高煦，你率领两万士兵，在济南城外扎营，牵制明军的兵力；本王则率领主力，等待时机，一举攻破济南！” 　　“遵命！”将领们齐声应道，一场针对济南的大战，即将拉开序幕。而王氏此时还不知道，她从济南带回的情报，将在这场大战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