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勉强应付完惊喜万分的老约翰以后,特维莱兄妹总算回到了他们他们之前在老约翰的酒馆租定的房间。 “嗯...累死了,总算能好好休息了。” 特维娅心满意足的扑倒在了柔软的床铺上,赶了一天的路了,总算在拂晓黎明之前赶了回来,路上连休息的时候都只是放慢了步伐,早就让特维娅精疲力竭,现在的她只想躺在床上睡一觉。 特维莱看见妹妹毫无防备的躺在床上,脱去靴子,盖上被子,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不由得摇了摇头,走到一把椅子面前坐了下来,将那些信件又拿了出来,仔细的端详起来,防止自己会错过某处细节。 信件上面说他们会在后天半夜的时候,在夏利镇外边的一处丛林里面将一笔物资交给他们,特维莱并不确定到时候能有多少人前来接应。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在接应完成之后,再截获以避免打草惊蛇。特维莱望了望口袋里面的东西,准备的还是不够,自己还要再去准备一点。 为了防止事后被人打听到,正常的办法肯定是用不了了,这时候特维莱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特别的人选,一只“老鼠”。 这个时候,门口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特维莱有些警惕的问: “谁?” “是我,大哥,爷爷看你们可能没有吃饭,让我给你们送一点吃的。”门外一道稚嫩的男孩声音响起。 听到这里特维莱放下了手中的飞刀,将它别在腰间,走了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一个样貌只有十几岁的男孩,手里提着一个篮子,看见特维莱打开了门,激动地说: “大哥,你还好吧?听说你被一个赐福骑士追杀了,现在看你还活着,你把他干掉了?” 特维莱看着眼前这个崇拜自己的男孩,他叫约至,是老约翰的亲孙子,在老约翰的儿子一家被仇人找上门后。 他就只剩这一个孙子了,虽然平时对他疼爱有加,但却不愿意约至走上自己的老路。尽管如此在自己帮了他一个忙以后就被他缠上了,嚷着要自己教他。 “好了,好了,哪有那么夸张,只是甩掉了而已,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睡吧。”接过篮子,特维莱三言两语就把约至给打发走了。 “我可是相信大哥你能做到的。”约至被推出去以前嚷嚷道。 特维莱关上了门,看着篮子里面丰盛的夜宵,把他们放在桌子上,收拾好了以后,走到床边,将已经熟睡的特维娅叫醒。 睡眼惺忪的特维娅一口咬在了面包上。仿佛这就是吵醒她的特维莱。特维莱看着她无奈的说到: “知道把你吵醒非常的抱歉,但走了一天了总归还是要吃一点的。” 特维娅并未有回答他,而是继续恶狠狠的咬着干巴巴的面包。就连用来解渴的汤一口也不喝。 特维莱看着生闷气的她,叹了口气,无奈只好顺着她的性子来。 ...... 第二天清晨,尽管天气依旧阴沉沉的,但刚刚做了一笔大生意的“老鼠人”亚德尔却管不上这些,手里把玩着几枚丁尼,悠然自得的走在夏利镇的大街上。 看见路人充满歧视的眼神,老鼠暗自发笑,嘲笑这些人的目光短浅,自己靠着买卖赚了一大笔钱,这些人穷的叮当响,还配歧视自己。 老鼠看见路边一些神神叨叨的异教徒,就连一向只看钱,不看人的他也不由得感觉晦气一边绕过他们,一边左手在胸前比划一个圆,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祈求欧威大神庇佑他。 他现在要去老约翰的酒馆好好的喝一杯了。自此那两个瘟神走了以后,自己的生意可是好了不少。 来到老约翰酒馆的门前,最近刚大赚一笔的老鼠神气的推开大门,丝毫没有在乎自己好像听到了一个熟悉,让他无比恐惧的声音。 “我打算去找老鼠再筹备一点物资,我们可能很快就会离开这个镇子了。”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耳朵灵敏的老鼠就知道自己的生意要来了,当他扭头看见看向他的顾客时,他却被吓得连忙往门口跑去。 老鼠看见那个瘟神就站那柜台前和老约翰友好的交流着,谈论着自己,一旁那个女瘟神正享用着为没完早餐。 仿佛那个瘟神看见自己在盯着他一样还笑着朝自己打招呼。吓的老鼠魂飞魄散连忙往外跑了出去。 酒馆里面的众人看见老鼠慌不择路的跑了出去,都笑了出来,老约翰对特维莱说: “看吧,我猜的没错吧,他在你手里吃过大亏,看见你就会躲起来,听说你被赐福骑士追杀以后,这才敢冒出头来来我这喝酒。” “这家伙把钱看在第一位,酒看作第二位,至于他自己这才排在第三位。” 特维莱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本来打算直接找他谈的,但看现在不捉到他是谈不出了,特维娅吃完了吗?” 特维莱看向了正品尝着早茶的特维娅。 “嗯。” “那就走吧,就当是看看现在的我到底提升了多少。” ....... 老鼠一连跑出了几条街,这才气喘吁吁的蹲了下来。 “呼......呼...累死我了,那两个瘟神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被赐福骑士追杀吗?” 老鼠就是把他的头塞进裤子里面都想不明白,就算他们身手矫健那也不是一群骑士的对手,最后百思不得其解的老鼠只能归结于他们运气好,能在赐福骑士眼皮子底下逃走。 缓过神来的老鼠知道夏利镇自己是不能再待着了,尤其是那两个瘟神还找自己有事,要是普通人就算了,和那两个人做生意自己一定会破产的。老鼠决定今晚就带着自己的宝贝远走高飞。 “先回家收拾东西,幸好那两个人不知道我的窝在哪里,不然我的宝贝要是丢了,我得和他们拼命。” “也不用和我们拼命,亚德尔先生这次有个大单子要和你做,你可能会赚的盆满钵满哦。” 老鼠听见熟悉的声音在自己的正前方响起,抬头一看,就看见特维莱站在自己面前,笑着和自己说。 正当他想要回头逃跑时,一柄细剑抵在了他的腰间,一道冰冷的女声响起: “别动。” 这声音让老鼠如同坠入了冰窟,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特维莱看着老鼠那绝望的表情,知道他现在听不见自己说话,只好架着他,让特维娅帮忙把他架回了老约翰的酒馆。 ...... 老鼠坐在柜台前,眼神有些颓废,他的左右两边各自坐着特维莱兄妹二人,老约翰看着这一幕对着老鼠语气略带一丝同情的说: “嘿!老鼠还没死呢?喝点什么呗?” “一杯茴香杜松子酒。” “好嘞,稍等。” 老约翰生怕老鼠会反悔一般,赶忙开始调酒,就在这时一旁的特维莱开口说话了: “我知道你怕什么?对于你来说金钱就是你的脸面,是你在面对他人时唯一骄傲的资本,我确实之前让你血亏了不少,但这次我一样,我给你带来了一个一夜暴富的机会。” 说话间,老约翰便把酒推到了老鼠的面前,笑着对特维莱说: “放心吧,这家伙没这么脆弱,他确实有点怕你,但他要是只有这点本身,他早就被人给卖了。” 老鼠看自己的伪装被戳破,一伸手把酒一口闷了下去,擦了擦嘴对特维莱说: “没错,你只是让我亏了一点钱而已,我还能在其他人那里赚回来,整个夏利镇谁不知道我老鼠卖的东西虽然贵,但那都是一等一的好货,说吧你想要什么?价钱合适的话,明天就能拿到货!” 看着老鼠一脸得意的表情和老约翰对自己得意的暗示,特维莱只能将自己安慰的话吞进了肚子,他突然发现自己还是太年轻了,和这些身经百战的人没得比。 特维莱拿出了一份清单,递给老鼠,并给他说: “最迟干明天下午之前送到,做得到吗?” “放心吧,只要钱到位,今晚都能给你送来。” 说着老鼠拿过清单看了一眼以后,顿时惊的差点叫出声来,不过一想到这里是酒馆,鱼龙混杂就赶快捂上了嘴。 紧接着低声道: “你要干什么?你知道这里面的东西有多危险吗?”回头看了一眼老约翰,而老约翰识趣的躲到一边擦拭起了酒杯。 “你能弄来吧?”特维莱语气轻松的对老鼠说。 “我要知道你拿来干什么,我可不希望有仇家找上门来!”老鼠语气不快的对特维莱说到。 “干你们这行的人还能打听雇主要干什么吗?”特维莱有些奇怪。 “你不用告诉我具体干什么,只要告诉我是杀人,还是其他用途就行了,我们也惜命啊” “我被追杀了”特维莱语气有些不快的说道。 “停!到这里就行了,剩下的我没有兴趣听。”老鼠制止了特维莱继续往下说。 “我大致已经能猜到了,不过我不关心,但这次我能帮你,不过嘛,你懂的,先交定金,这次大概要交这个数”老鼠笑了笑比划了一个数字。 即使是从刚摸完尸的特维莱看到这个数也止不住的心疼,刚想开口,就被老鼠打断。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要知道你这次要的东西可不便宜,我只是按以往的价格而已,可没有多赚你的,你要知道现在整个夏利镇只有我能帮你。” 特维莱知道这次自己要大出血了,无奈的挥了挥手。 在一旁静静品茶的特维娅,看到手势以后,从一个口袋里面拿出几枚金丁尼递给了老鼠。 老鼠拿到定金以后嘿嘿的直笑,向特维莱保证明天下午之前会把东西给他拿来,然后就跑了。 特维莱则在柜台喝起了酒,老约翰看交易已经完成就凑了上来。 “看样子你这次确实让老鼠狠狠的赚了一笔,不过放心吧,他虽然要价高,但东西也是一等一的好,不然的话,他早就被打死了。” 听到这话的特维莱心情才好了一点。为了防止被留下来接应的骑士认出来,特维莱兄妹只能留在酒馆里面等待着老鼠把东西拿过来。 趁这段时间特维莱也能练习一下自己的赐福,毕竟一个血脉浓度相同的赐福者除去先天的克制以外,最重要的还是自己对于赐福的熟练程度。 看见特维莱兄妹上去了二楼,目睹了整场交易,一个穿着普通的男人一口闷完了杯中的酒,便走出了酒馆,朝着老鼠离去的方向走了。 ...... 第二天的下午,老鼠带着东西如约而至,来到了老约翰的酒馆。 特维莱兄妹的房间内,老鼠把特维莱需要的东西全部如数家珍的拿了出来。 特维莱摸着这些东西,实际拿起一个试了起来,虽然老鼠的东西确实贵,但正如老约翰说的一样,质量确实没得说,于是让特维娅把剩下的钱交给了他。 特维娅看见哥哥对这批东西确实很满意,便没有再多说什么把剩余的订金交给老鼠看着他满心欢喜的离开以后,便转过身去面对着哥哥语气有些沉重的说到: “真的确定要去吗?” 看着妹妹担心的表情,特维莱知道,她还是对之前的事耿耿于怀,摸了摸妹妹的头。 “放心吧,我现在已经是赐福者。如果真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会带着你全身而退。” 特维娅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该任性,但是一想到他接下来要面临的敌人,自己的内心还是忍不住的担忧起来。 特维莱看了一眼时间,安慰特维娅说到: “放心吧,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留你一个人的。” 说罢收拾好东西,从门口离开,前往了交易地点。 特维娅看着哥哥离去的背影,她只感觉,自己又一次变成了他的累赘. 每次都是这样,那个逃跑的夜晚也是他安慰自己,明明他自己也很伤心,流亡途中每次都是他出面,现在又是,无论什么事情都是他出面解决,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是他保护我。 如果可以的话,至少我也想保护他,至少不要再待在他的庇护下面,当个什么都不懂的大小姐了。 第一次特维娅也开始向着那沉睡的神明开始祈祷,希望自己拥有能够走出庇护的能力。 此时正在快速前往交易地点的特维莱并不知道,在自己走出酒馆后,躲藏在远处的一个人影悄悄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夜半时刻,月亮也已经高悬在天空,特维莱走出城镇,来到了交易的丛林里面,但是马上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躲在暗处,身体里面的赐福借助皎洁的月光为自己披上一层朦胧的影子,这是他最近开发现的新能力。 当他潜伏在阴影处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时,他就知道这次的交易肯定不会简单,但当他来到交易的地点时,眼前的一幕还是让他捂住了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