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祇时代：我的赛博地精爆锤众神 · 第1章神火初燃，地精之主

　　陈明在剧痛中恢复了意识。　　那感觉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钎从他的太阳穴插进去，在脑浆里狠狠搅了几圈，又猛地抽出来。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如决堤的洪水般冲垮了他原有的认知堤坝——属于“陈明”的，来自地球的，关于物理公式、化学方程式、编程代码和无数杂乱知识的记忆；以及属于另一个“陈明”的，属于这个神祇世界的，关于神火、神格、眷族和高考的十六年人生。　　两种记忆在灵魂深处疯狂碰撞、融合、重组。　　“呃啊……” 　　他闷哼一声，强行撑开沉重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殿堂。高耸的穹顶上镶嵌着无数散发柔和白光的宝石，排列成玄奥的星图。十二根需要数人合抱的乳白色石柱环绕四周，柱身上雕刻着山川河流、日月星辰、以及无数形态各异的生灵向虚空中的存在顶礼膜拜的浮雕。　　他自己正站在殿堂中央。　　脚下是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复杂法阵，线条由流动的液态黄金构成，在某种无形的力量驱使下缓缓旋转。法阵外围，站着数十个人——不，从记忆中得知，是“神”。　　或者说，是正在点燃神火的预备神祇。　　陈明低头看向自己摊开的双手。皮肤是健康的麦色，指节分明，但掌心处，一团微弱到几乎随时会熄灭的苍白火焰正在静静燃烧。火焰中心，隐约能看见一个极其微小的、粗糙的、布满裂痕的多面晶体虚影在缓慢转动。　　神火。　　神格的雏形。　　“这就是……穿越了？”陈明脑子还在嗡嗡作响，但属于这个世界“陈明”的记忆已经自动为他补全了背景。　　神祇时代，人人皆可成神。　　每个年满十六岁的智慧生命，都有一次点燃神火的机会。神火的质量，决定了一个人能沟通到的、位于无尽虚海中的“初始神域”的大小与品质，也决定了能获得的“初始眷族”的潜力。　　而这，直接关系到三个月后的“神祇高考”。　　在这个世界，高考不考数理化，不考文史哲，考的是神域的发展、眷族的培养、资源的经营，以及最终——神战的实力。全民皆神，但神也有高下之分。顶尖学府招收的是未来有望凝聚真神神格、开辟神国、甚至建立自身神系的苗子。　　失败的，神火熄灭，沦为凡人。　　“陈明，发什么呆？你的神火都快熄了！” 　　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陈明转头，看到一个穿着华贵白色神术长袍的少年，正用一种混合了怜悯和嘲弄的眼神看着自己。他掌心托着一团拳头大小、赤红如火的烈焰，火焰中心，一颗晶莹剔透、宛如红宝石的菱形晶体正在缓缓凝聚，散发出灼热而纯粹的气息。　　林耀，青岚城三大神裔家族之一林家的嫡系子弟，也是“陈明”在神火预备学院里的同学兼长期竞争对手。当然，更多时候是“陈明”被对方单方面碾压。　　从记忆中，陈明得知，自己这具身体的原主，出身于一个早已没落的小神裔家族，父母在一次探索低等位面的神战中双双陨落，只留下一个摇摇欲坠的家和几近枯竭的家族神域。原主拼了命地学习、修炼，就是指望能在点燃神火时获得一个好的起点，重振家族。　　可惜…… 　　陈明看着自己掌心那簇仿佛吹口气就能灭掉的苍白火苗，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从周围其他人的神火亮度、颜色、以及火焰中心那晶体虚影的凝实程度来看，自己这表现，妥妥的垫底水平。　　不，不只是垫底。　　是差到离谱。　　不远处，一个圆脸的女生，她的神火是温和的淡绿色，火焰中心是一颗种子形状的虚影，散发出勃勃生机。这至少意味着她能沟通到一个以森林、植物为主的富饶神域，获得精灵、树人或者至少是鹿、鹰之类的自然系眷族。　　另一个身材高瘦的男生，神火是深蓝色，带着水波涟漪，中心晶体是水滴状。水系神域，可能是娜迦、鱼人或者水元素生物。　　就连平时成绩最差、经常被老师训斥的王小胖，掌心也捧着一团土黄色的、相当凝实的火焰，晶体是方正的石块状。土系，虽然可能不擅长进攻，但防御和资源获取绝不会差。　　只有自己。　　苍白，微弱，晶体粗糙布满裂痕，属性……从颜色和感觉上看，似乎偏向“混乱”、“贫瘠”或者“荒芜”？　　“啧啧，看这神火，比地精祭祀的篝火都不如。”林耀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法阵内外所有人都听清，“陈明，要我说，你还是别费劲了。就你这资质，就算勉强点燃了神火，沟通到的神域估计也是鸟不拉屎的荒地，眷族？呵，怕不是最劣等的狗头人或者哥布林都看不上，给你来一窝史莱姆都算走运了。”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　　法阵外，主持神火点燃仪式的学院导师，一位穿着灰色长袍、面容严肃的中年神祇，也微微皱了皱眉，看向陈明的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他记得这个学生，很努力，但天赋……确实太差了。神火的强度直接与灵魂本质、潜在神性相关，勉强不来。　　陈明能感觉到原主残存意识传来的巨大不甘、屈辱和绝望。　　但他只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些负面情绪。　　地球的陈明，是经历过高考千军万马独木桥、经历过职场残酷竞争、经历过无数熬夜加班修改方案的工程师。眼前的嘲讽和困境虽然陌生，但那种被看低、被否定的感觉，他并不陌生。　　“结果还没出来，急什么？”陈明抬头，平静地看了林耀一眼，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殿堂里。　　林耀一愣，显然没料到这个一直有些内向懦弱的家伙会顶嘴，随即嗤笑一声：“行啊，那我倒要看看，你能沟通出个什么玩意儿来。” 　　陈明不再理会他，将全部精神集中到掌心那簇微弱的苍白火焰上。　　根据记忆，点燃神火只是第一步。接下来，需要以神火为引，让自己的意识顺着火焰的感应，突破世界壁垒，进入那存在于无尽虚海中的、尚未被主物质位面规则完全固化的“初始神域”区域，寻找与自己神火频率契合的世界碎片，将其锚定为自己的初始神域，并接引其中的初始眷族。　　过程充满风险。意识迷失、被虚空乱流撕碎、遭遇游荡的虚空生物、或者沟通到过于危险或荒芜到无法生存的神域，都可能导致失败甚至灵魂受损。　　但陈明没有退路。　　他闭上眼睛，心神沉入那苍白的火焰之中。　　“嗡——” 　　仿佛穿过了一层冰冷粘稠的液体，又像是从万丈高空急速下坠。无数光怪陆离的色彩、扭曲抽象的几何图形、无法理解的破碎低语在意识边缘飞速掠过。　　不知过了多久，下坠感停止。　　陈明“感觉”自己悬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色虚空之中。上下左右，前后八方，皆是虚无。只有在极其遥远的地方，才能看到一些零星闪烁的、颜色各异的光点。　　那是其他预备神祇的神火之光，他们也在寻找自己的初始神域。　　而更远处，在虚海的“深处”，悬浮着大大小小、难以计数的“气泡”。那些气泡颜色、大小、亮度、散发的气息各不相同。有的金光璀璨，生机勃勃；有的绿意盎然，清新自然；有的烈焰熊熊，灼热暴烈；有的寒冰笼罩，死寂冰冷…… 　　那是一个个初始神域的碎片，是尚未被完全纳入神祇体系的小型世界或半位面。　　陈明能模糊地感应到，那些散发着强大、纯净、有序气息的“气泡”，对他有种本能的排斥。而一些暗淡、渺小、气息杂乱微弱的“气泡”，则传来微弱的吸引力。　　“果然……灵魂资质决定了下限。”陈明心中了然。原主的天赋，或者说现在融合后的自己的灵魂本质，在神祇的标准里，属于底层中的底层。　　他没有沮丧，开始集中精神，仔细感应那些对他有吸引力的“气泡”。　　大部分吸引力都很微弱，且气息让他感到不适——要么是充斥着毒沼和腐烂，要么是弥漫着疯狂的低语，要么干脆就是一片毫无生机的绝地。　　就在陈明的意识因为长时间在虚海探索而开始感到疲惫、神火也摇曳不定时，一点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吸引力，从虚海一个非常偏僻、昏暗的角落传来。　　那吸引力并不强烈，甚至有些“惰性”，但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陈明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不是美好、强大、有序的熟悉。　　而是一种……混乱、驳杂、但又似乎隐藏着某种极其微弱、极其原始“可能性”的熟悉感。　　有点像他记忆中，地球早期那种粗放、污染、但充满野蛮生长力量的重工业区，又混杂着信息时代电子垃圾填埋场的某种气息。　　“就是它了！” 　　陈明没有犹豫。以他现在的状态，没有更多挑选的余地。而且，这种奇特的熟悉感，反而让他心中一动。　　意识锁定那个暗淡的“气泡”，神火全力催动，延伸出一道苍白细弱的丝线，朝着那个方向连接过去。　　“啵——” 　　一声轻微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声响在灵魂深处响起。　　连接，建立！　　下一刻，无数破碎的画面和信息，顺着那苍白的信仰之线，汹涌地冲入陈明的意识：　　一小块漂浮在虚空中的、灰黄色的大陆。面积大概只有方圆十公里左右，边缘是破碎的悬崖和弥漫的灰色迷雾。大陆表面沟壑纵横，布满裸露的岩石和贫瘠的土壤。几条浑浊的、泛着可疑色泽的小溪在沟壑中蜿蜒流淌。天空是永恒的铅灰色，看不到日月星辰。　　大陆中央，有一小片歪歪扭扭、用破烂木板、碎石和不知名兽皮搭成的窝棚，构成了一个简陋的聚落。　　聚落里，生活着一群……生物。　　它们大约一米到一米二高，皮肤是暗绿色或灰褐色，布满疣子和褶皱。尖耳朵，长鼻子，眼睛细小却透着狡黠（或者说愚蠢？）。牙齿发黄，参差不齐。身上挂着破烂的兽皮或肮脏的布条，手里抓着粗糙的石斧、木棒，或者干脆就是一块边缘锋利的石头。　　此刻，这群生物正围在聚落中央一小堆奄奄一息的篝火旁，对着火上架着的一只看起来像巨大老鼠的焦黑尸体流着口水，发出“嘎嘎”、“叽叽”的嘈杂声音。　　地精（Goblin）。　　而且是看起来营养不良、智商堪忧、战斗力忽略不计的最普通的地精。数量大约五十只左右。　　而在大陆边缘，裸露的岩层中，陈明“看”到了一些零星的、暗淡的金属光泽（可能是劣质铁矿？），几处散发着微薄元素波动的矿脉（可能是最低等的魔法石？或者伴生矿？），以及几株蔫头耷脑、看起来半死不活的奇怪植物。　　资源有，但品质极低，数量稀少。　　整个神域，都弥漫着一股“贫瘠”、“混乱”、“弱小”、“毫无希望”的气息。　　“地精……还真的是地精……”陈明意识中苦笑。林耀的嘲讽似乎要成真了。在诸天万界已知的眷族潜力排行榜上，普通地精常年稳居倒数前十。胆小、懦弱、愚蠢、散漫、贪婪、内斗……除了繁殖能力还算凑合，几乎全是缺点。是底层神祇都不太愿意要的垃圾眷族。　　然而，就在陈明几乎要放弃，准备切断连接（虽然这可能导致神火反噬受损）的瞬间—— 　　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地精聚落旁边的一个“垃圾堆”。　　那是由各种碎石、破损的简易工具、吃剩的骨头、腐烂的植物根茎等堆成的小山。　　但在垃圾堆的边缘，陈明看到了一块反射着暗沉金属光泽的、巴掌大小的、形状不规则的薄片。上面似乎还有一些……极其细微的、排列整齐的、人工雕刻的凹痕？　　不，不是雕刻。　　以陈明来自地球的、受过严格工程训练的双眼来看，那更像是……电路板的蚀刻纹路！虽然极其原始、粗糙、扭曲，而且大部分被污垢覆盖，但那种几何排列的模式，绝不是自然形成或地精能随意弄出来的！　　紧接着，他又在地精窝棚的角落里，看到了一小堆被随意丢弃的、颜色各异的、半透明的小石头。其中几颗，在神火视角的感知下，内部似乎有极其微弱、极其不稳定的能量在以特定频率闪烁…… 　　原始的能量晶体？不稳定，但确实蕴含着能量！　　而在一个看起来比其他地精稍微“干净”一点（也只是相对）、头上插着几根彩色羽毛的老年地精（可能是萨满或酋长？）的脖子上，挂着一串用细绳穿起来的、各种形状的小金属片和石头。其中一块扁平的、暗红色的金属片上，陈明看到了一些用尖锐物体划出来的、非常简单的直线和三角形图案。　　那图案，如果从三维角度理解，再结合旁边几个辅助的小点…… 　　一个极其简陋的、二维的、等比例缩小的……蒸汽机活塞和连杆结构示意图？！　　陈明的心脏，不，是灵魂，猛地一跳！　　苍白的神火在这一刻，似乎也感受到了他情绪的剧烈波动，猛烈地摇曳了一下，差点熄灭。　　“不对……这地精……这神域……不对！” 　　普通的、原始的、愚昧的地精聚落旁，怎么会出现电路板蚀刻纹路的金属片？怎么会有蕴含不稳定能量的、像是粗劣能量电池的晶体？怎么会有地精萨满戴着蒸汽机原理示意图的饰品？　　除非…… 　　一个荒诞却又让他灵魂战栗的猜想，不可遏制地涌现出来。　　除非，这个神域，或者说，这个地精族群，曾经……接触过，甚至拥有过某种极其原始、极其粗糙、但确确实实是“科技”的萌芽！只是后来因为未知原因，失落了，断绝了，退化了，只剩下一点残骸和潜意识里的本能，被当做垃圾或装饰品！　　而自己灵魂深处，来自地球的，那个信息爆炸时代的海量知识——数学、物理、化学、工程学、编程逻辑、机械原理、甚至科幻作品里的各种设定…… 　　“呼……” 　　陈明长长地，在灵魂层面呼出一口气。　　苍白的神火，不再摇曳，反而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稳定地燃烧起来。火焰中心，那粗糙、布满裂痕的晶体虚影，似乎也凝实了那么一丝丝。　　他不再犹豫。　　意识顺着信仰之线，全面拥抱那个灰暗、贫瘠、却让他心跳加速的神域！　　“以吾之名，陈明！” 　　“此地，即为吾之神域！汝等，即为吾之初始眷族！” 　　“吾将引领汝等，于荒芜中开辟道路，于混乱中建立秩序，于弱小中……寻求那超越一切桎梏的可能！” 　　神言，伴随着神火的意志，化作无形的波动，轰然降临那块小小的、灰黄色的浮空大陆！　　“轰——！！！” 　　五十多只地精，无论正在啃噬焦糊老鼠肉的，还是为了争夺一根稍微干净点的骨头而扭打在一起的，或是躺在窝棚里发呆的，在这一刻，全部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它们那狭小、混乱、充斥着饥饿与恐惧的脑海中，同时“看”到了一个景象：　　无边的黑暗虚空中，一团苍白、微弱、却异常“坚韧”的火焰，静静燃烧。火焰中，一个模糊但威严的身影，正注视着它们。　　紧接着，难以言喻的信息洪流，粗暴地灌入它们简单的意识：　　“信仰……吾……可得食物……安全……力量……” 　　“火……温暖……工具……金属……知识……” 　　“秩序……建造……思考……进化……” 　　“吾名……陈明……汝等之神……” 　　地精们惊呆了，吓傻了，然后—— 　　“嘎！！！” 　　“神！是神！” 　　“新神！新的砰砰砰！（地精语，代指强大、主宰、不可理解的存在）” 　　“饿！神说，有吃的！” 　　“力量！嘎嘎！不要打架！听神的！” 　　混乱的尖叫、呼喊、叩拜声响起。所有地精，无论老幼，都朝着天空（尽管那里只有铅灰色的云层）跪拜下去，用它们粗糙的额头猛烈地撞击地面，发出“砰砰”的闷响。简单的意识里，敬畏、恐惧、以及一丝丝被关注的、渺小的“希望”交织在一起。　　一丝丝极其微弱、几乎看不见的、灰白色的信仰之线，从每一只地精头顶冒出，颤颤巍巍地穿透神域的壁垒，连接到陈明掌心那苍白的火焰之中。　　火焰，似乎明亮、稳定了那么一丝丝。　　【初始神域绑定成功】　　【神域类型：小型贫瘠陆地（可成长）】　　【神域面积：约9.6平方公里】　　【神域环境：荒芜、低魔、轻度污染】　　【神域资源：劣质铁矿（微量）、不稳定能量晶体矿脉（极微量）、未知惰性金属矿（微量）、污浊水源、硬质粘土、低生命力杂草……】　　【初始眷族：地精（普通）】　　【眷族数量：53】　　【眷族状态：饥饿、虚弱、愚昧、混乱（信仰初步建立）】　　【眷族潜力：★（极度低下，但检测到极微量‘异常知识残留’波动）】　　【神火状态：微弱（苍白）】　　【神格雏形：未定型（倾向：混乱/创造？知识/进化？）】　　【当前信仰值：53/53（每只地精提供1点基础信仰，信仰极度浅薄）】　　一连串的信息，直接浮现在陈明与神域连接的意识中。　　成了。　　虽然是最垃圾的神域，最垃圾的眷族。　　但，那“异常知识残留”的提示，以及刚才亲眼所见的、垃圾堆里的“电路板”和萨满脖子上的“蒸汽机示意图”，让陈明的心脏，不，是让他的整个灵魂，都因为激动和某种巨大的期待而微微颤抖。　　地精？　　垃圾眷族？　　如果……我能把地球的科技知识，哪怕只是最基础的，教给它们呢？　　如果，那“异常知识残留”是真的，意味着这些地精骨子里，或许就有着某种“理解工具”、“利用外物”的潜在天赋呢？　　蒸汽机？内燃机？发电机？电动机？　　不，想得太远了。先从最基础的开始。　　冶炼金属！制造工具！建立秩序！发展农业！解决温饱！　　然后……火药？枪械？内燃机？还是……直接跳到芯片？编程？人工智能？赛博改造？　　一个荒诞却又无比诱人的蓝图，在陈明脑海中徐徐展开。　　全民神祇？魔法绚烂？巨龙咆哮？天使降临？　　而我，或许可以带着我的地精，点出一条……不一样的成神之路？　　“陈明！陈明！你的神域沟通完成了？是什么？” 　　导师的声音将陈明从震撼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站在法阵中央，掌心那苍白的火焰已经稳定下来，虽然依旧微弱，但火焰中心那粗糙的晶体虚影，似乎凝实了一点点，而且晶体表面，仿佛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察觉的、金属般的冷光。　　殿堂里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林耀那带着毫不掩饰嘲弄的眼神，都聚焦在他身上。　　陈明缓缓抬起头，脸上的茫然和痛苦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平静，以及眼底深处，那一抹难以言喻的、如同发现新大陆般的炽热光芒。　　他握拢手掌，苍白的火焰没入掌心，只留下一点点微温。　　然后，他迎着所有人的目光，用清晰而平稳的声音说道：　　“神域：一块贫瘠的小型陆地。” 　　“眷族：地精。” 　　短暂的寂静。　　随即，“轰”的一声，低低的议论和难以抑制的笑声在殿堂里响起。　　“地精？！哈哈哈！真的是地精！” 　　“我就说！看那神火就知道，能沟通到地精都是运气了！” 　　“完了，地精之主……这届高考最弱神祇预定了吧？” 　　“可怜，怕是连第一轮神域评分都过不了，神火就要被强制熄灭了。” 　　林耀更是夸张地笑了起来，边笑边摇头：“地精！陈明啊陈明，你还真是……从没让我‘失望’过啊。怎么样，要不要来我的神域打工？我的‘烈焰矮人’矿工队正好缺几个背矿石的奴隶，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我可以让你的地精来试试，管饭哦。” 　　面对潮水般的嘲笑、怜悯和幸灾乐祸，陈明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感受着掌心残留的神火余温，感受着意识深处，那刚刚建立起来的、与53只地精、与那块贫瘠但隐藏着秘密的小小陆地的微弱连接。　　地精？　　很好。　　他要的就是地精。　　“不劳费心。”陈明看向林耀，嘴角甚至微微向上扯了一下，露出一个平静到近乎诡异的笑容，“我的地精，未来会很忙的。” 　　“忙着给你挖矿吗？”林耀嗤笑。　　“不。”陈明转过身，不再看他，迈步朝着殿堂出口走去，只有平静的声音淡淡传来。　　“忙着，给诸位一点小小的……科技震撼。” 　　话音落下，他已在众人或愕然、或不解、或依旧嘲讽的目光中，走出了点燃神火的殿堂。　　门外，是这个神祇世界辽阔而陌生的天空。　　陈明抬起头，眯起眼睛。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块垃圾堆里、带着原始电路板纹路的金属片的触感。　　“科技……地精……赛博……” 　　他低声喃喃，眼中那团炽热的光芒，愈发清晰。　　“第一步，得先让它们……吃上饱饭，然后，学会生火，炼出第一块铁。” 　　“路还长着呢。” 　　他迈开脚步，朝着记忆中，那个位于城市边缘、破旧但属于自己的“家”走去。　　身后，神火殿堂的光芒逐渐远离。　　前方，是一个全民成神的伟大时代。　　而他，陈明，地精与尚未诞生的赛博科技之神，踏出了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步。　　微不足道，却坚定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