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天道写BUG

第十五章 完结，番外

　　白菜精和珍珠精婚礼后的第三个月，东海龙宫传来喜讯：珍珠精怀孕了。 　　这个消息是龙王敖广在直播时宣布的，当时他正和白菜精、珍珠精一起吃饭，突然珍珠精吐了——不是吃坏肚子，是孕吐。 　　“我要当爷爷了！”龙王对着镜头大喊，龙须激动得乱颤，“我！东海龙王敖广！要当爷爷了！白菜珍珠混血！三界独一份！” 　　弹幕炸了： 　　“恭喜龙王！” 　　“混血宝宝会是什么？白菜珍珠汤？” 　　“打赏一百万功德！给未来小殿下买奶粉！” 　　“求直播孕期日常！” 　　“给孩子取名了吗？建议叫‘白珍珠’或‘珍白菜’。” 　　龙王笑得合不拢嘴，当场宣布：“名字想好了，就叫‘白珍珠’！如果是男孩，小名‘菜菜’！如果是女孩，小名‘珠珠’！不管男女，都是我的心肝宝贝！” 　　沈墨看到直播时正在吃泡面，差点呛到。他赶紧连线龙王：“敖前辈，恭喜！但您确定要直播孕期？这会不会……” 　　“有什么不会？”龙王理直气壮，“这是三界大事！白菜和珍珠的爱情结晶！必须全程记录！我已经联系了女娲娘娘，请她设计孕期营养方案。伏羲前辈也算了一卦，说是龙凤胎，一菜一珠，吉祥如意！” 　　沈墨：“……”行吧，您高兴就好。 　　他挂了通讯，看向旁边的白浅浅。她正抱着平板，在看孕期直播的弹幕，尾巴的LED灯是温暖的粉红色。 　　“你想要孩子吗？”她突然问。 　　沈墨又呛到了：“什、什么？” 　　“孩子啊。”白浅浅歪头，“我们以后如果……结婚的话，要不要孩子？我是狐狸，你是灵体，生出来的会是什么？灵狐？泡面精？” 　　沈墨想象了一下：一个小不点，长着狐狸耳朵，抱着泡面桶，尾巴会发光……好像还不错。 　　“可以要。”他说，“但得等我先修完手头的BUG。还有，得先结婚。” 　　“哦。”白浅浅脸红了，尾巴灯变成深粉色。 　　沈墨笑了，继续吃面。今天的泡面是“喜气洋洋”口味，据说是为了庆祝龙王当爷爷特供的，味道……很甜，像喜糖。 　　接下来的六个月，孕期直播成了三界最火的节目。 　　女娲设计的营养方案堪称豪华：早餐是“北极寒泉煮东海灵米”，午餐是“西山灵芝炖南海鱼翅”，晚餐是“北海冰莲烩西湖龙井虾仁”，宵夜是“月宫玉露调西海珍珠粉”。每天不重样，顿顿是艺术。 　　珍珠精肉眼可见地圆润了，但气色极好，皮肤晶莹剔透，真的像颗珍珠。白菜精全程陪护，端茶倒水，捏肩捶背，还学会了煲汤——用自己身上最嫩的菜心煲的，说是“以形补形”。 　　伏羲的卦很准。孕期第五个月，太医（其实是东海龟丞相兼职的）确诊：确实是龙凤胎。一个菜胎，一个珠胎，在珍珠精肚子里和平共处，偶尔还会互动——菜胎会发光，珠胎会变色。 　　直播间开发了“胎儿互动”功能。观众打赏功德，可以点播音乐、故事、甚至数学题（据说胎教用）。菜胎喜欢听凌霜品酒时的品鉴词，一听就发光。珠胎喜欢听月宫兔子的机械舞音乐，一听就变色。 　　“这胎教……”沈墨看着直播画面，哭笑不得，“以后孩子出生，一个会是酒鬼，一个会是舞王。” 　　“那也挺好。”白浅浅说，“至少有一技之长。” 　　孕期第八个月，出问题了。 　　问题出在菜胎上。 　　某天直播时，菜胎突然不发光了。不仅不发光，还开始……长虫了。字面意义上的长虫——白菜叶子上出现菜青虫的虚影，虽然只是光影效果，但看着膈应。 　　“怎么回事？”龙王急了，“我孙子怎么长虫了？太医！太医！” 　　龟丞相检查了半天，得出结论：“禀龙王，小殿下这是……遗传了白菜的本能反应。白菜怕虫，所以胎儿的灵体自动模拟了‘长虫’的防御机制，意思是：‘我不好吃，别吃我’。” 　　弹幕： 　　“哈哈哈哈白菜本能！” 　　“小殿下：我不好吃，真的！” 　　“打赏五十万功德，给殿下买驱虫药！” 　　“珍珠胎呢？珍珠怕什么？” 　　珍珠胎那边很正常，就是变得更亮了，好像在说：“我弟弟/妹妹不好吃，吃我吧，我硬。” 　　“这怎么办？”龙王问沈墨，“能修吗？” 　　沈墨调出系统，扫描菜胎数据。系统分析：“胎儿灵体发育正常，‘长虫’是潜意识防御机制的具现化。可尝试‘心理疏导’，通过胎教让胎儿明白：他现在是精怪，不是白菜，没人会吃他。” 　　“怎么疏导？” 　　“让凌霜给他讲讲，精怪和植物的区别。” 　　于是凌霜上了胎教课。他对着珍珠精的肚子，认真讲解：“小殿下，听好了。你现在是白菜精，不是普通白菜。精怪有三六九等，最低等是‘物灵’，就是物品成精；中等是‘兽灵’，动物成精；高等是‘人灵’，人类修行；最厉害的是‘天生灵’，像你这样，父母都是精怪，天生有灵。你属于‘天生灵’里的‘混血灵’，前途无量，将来至少是个元婴。所以，别怕虫，虫怕你。来，跟我念：我是精怪，我怕谁？” 　　菜胎听完，犹豫了一下，虫影慢慢消散，重新开始发光——这次是自信的金色光芒。 　　珍珠胎也跟着更亮了，好像在说：“弟弟/妹妹真棒！” 　　危机解除。直播间打赏破千万。 　　孕期第九个月，预产期临近。 　　整个三界都在等。直播间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直播，在线人数稳定在五百万以上。弹幕已经开始猜： 　　“生的时候是白菜先出来还是珍珠先出来？” 　　“会不会是合体？白菜包珍珠？” 　　“我赌白菜，毕竟是长子。” 　　“我赌珍珠，珍珠比较圆润，好生。” 　　龙王紧张得睡不着，在产房（特制的“东海灵泉宫”）外来回踱步。白菜精陪在珍珠精身边，握着她的手，手在抖。 　　沈墨和白浅浅也守在运维部，通过直播观看。白浅浅的尾巴一直亮着代表“紧张”的黄色，还时不时抽动一下。 　　“你说，”她小声问，“生孩子会疼吗？珍珠精是珍珠成精，应该比较硬吧？” 　　“不知道。”沈墨老实说，“但女娲娘娘设计的生育方案，应该考虑到了。” 　　确实，女娲远程指导了整个生产过程。她在北极发来视频：“别紧张，我造了三万年的人，有经验。珍珠精，听好了：生孩子不是珍珠脱壳，是生命诞生。疼是会疼的，但疼过之后，是新生命的喜悦。深呼吸，相信你的身体，相信你的孩子。” 　　生产过程持续了六个时辰。 　　六个时辰里，整个三界屏息凝神。直播画面只有产房外的龙王踱步，和偶尔进出的太医。弹幕都少了，大家都在等。 　　第六个时辰的最后一刻，产房里传来婴儿的啼哭。 　　一声，清脆，响亮。 　　然后第二声，更清脆，更响亮。 　　“生了！”龟丞相冲出来，激动得龟壳都在抖，“生了！一男一女！龙凤胎！母子平安！” 　　直播画面切到产房内。珍珠精躺在床上，虽然虚弱，但满脸幸福。她怀里抱着两个襁褓。 　　左边襁褓里，是个男婴。皮肤白皙，眉眼清秀，头顶长着两片嫩绿的小白菜叶，还会动。他看到镜头，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乳牙——牙是珍珠色的。 　　右边襁褓里，是个女婴。皮肤晶莹，眼睛明亮，头发是银白色的，发间点缀着细小的珍珠。她也笑了，笑声像风铃。 　　“这就是……”龙王冲进来，看到两个孩子，眼泪“唰”就下来了，“我的孙儿孙女！菜菜！珠珠！” 　　他小心翼翼地从珍珠精怀里接过男婴，又让白菜精接过女婴。两个孩子都不认生，男婴揪龙王的龙须，女婴摸白菜精的菜叶。 　　弹幕彻底疯了： 　　“太可爱了！！！” 　　“菜菜头顶的菜叶会动！！” 　　“珠珠的头发是珍珠！” 　　“打赏一千万功德！给两位小殿下！” 　　“求抱抱！求亲亲！” 　　“什么时候开直播？我要看宝宝日常！” 　　龙王抱着孙子，对着镜头，正式宣布：“今日起，东海龙宫有后了！菜菜大名‘敖白菜’，珠珠大名‘敖珍珠’！满月宴，我要办三界最盛大的满月酒！地点就在珊瑚海，所有人，只要来，都有份！功德不够的，我敖广包了！” 　　豪气。直播打赏再创新高。 　　沈墨看着画面里幸福的一家，笑了。他看向白浅浅，她正擦眼泪——尾巴的LED灯是感动的淡紫色。 　　“真好。”她轻声说。 　　“嗯。”沈墨握住她的手。 　　满月宴的筹备，比婚礼还夸张。 　　龙王放出话：要办“三界同庆满月宴”，地点是珊瑚海扩建后的“四海同乐园”，预计宾客一百万。菜单五百道菜，从“北极到南极，从东海到西山”，所有能想到的食材全用上。 　　“预算呢？”沈墨问。 　　“预算无上限！”龙王豪迈，“婚礼赚的功德还没花完，这次满月宴，我要让全三界都知道，我敖广有后了！而且是最好的后！” 　　沈墨扶额。但他理解龙王的心情——三万年的老光棍（虽然有过龙后但早逝了），突然有了儿子（白菜精）、儿媳（珍珠精）、孙子孙女，这种喜悦，确实值得铺张。 　　他帮忙协调。场地扩建，找月宫兔子施工队——TJ-001现在成立了“月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专接三界工程，质量好，效率高，还省功德。菜单设计，找女娲——她在北极闲得发慌，一口气设计了八百道菜，最后精简到五百道。宾客邀请，找凌霜——他现在是“三界活动策划总监”，有全套的请柬系统、座次安排、接待流程。 　　满月宴当天，盛况空前。 　　珊瑚海“四海同乐园”，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宾客如云，真的来了近百万人——不，百万生灵。有神、仙、人、妖、鬼、精、怪，有御剑来的，有乘云来的，有潜水来的，有遁地来的。门口迎宾的是月宫兔子仪仗队，十二只穿金色礼服的机械兔子，整齐行礼：“欢迎光临！” 　　主舞台是特制的，能自动升降旋转。台上摆着两个巨大的摇篮：左边是白菜造型，右边是珍珠造型。菜菜和珠珠躺在里面，穿着特制的满月服——菜菜的是一身绿，绣着小珍珠；珠珠的是一身白，绣着小菜叶。 　　典礼由凌霜主持。他今天穿了身喜庆的红袍，上台先鞠一躬：“各位来宾，欢迎来到东海龙宫敖白菜、敖珍珠殿下的满月宴！我是今天的主持人，凌霜。首先，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今天的主角——菜菜殿下和珠珠殿下！” 　　掌声如雷。两个摇篮缓缓升起，菜菜和珠珠出现在众人面前。菜菜好奇地东张西望，头顶的菜叶一晃一晃。珠珠很淡定，打了个小哈欠。 　　“现在，有请两位殿下的父母——白菜精和珍珠精上台！” 　　白菜精和珍珠精上台。两人都穿着礼服，珍珠精气色很好，完全看不出刚生完孩子。她从摇篮里抱起菜菜，白菜精抱起珠珠。 　　“再请两位殿下的爷爷——东海龙王敖广上台！” 　　龙王上台，今天他特意穿了身新龙袍，金光闪闪，走路带风。他从儿媳手里接过菜菜，从儿子手里接过珠珠，一手抱一个，笑得见牙不见眼。 　　“最后，有请特别嘉宾——三皇前辈！虽然他们退休了，但发来了祝福视频，请看大屏幕！” 　　光幕亮起。三皇的祝福视频比婚礼时更搞笑。 　　盘古在南海温泉，这次是温泉泳池派对，周围一群比基尼美女（应该是温泉精灵）。“菜菜，珠珠，恭喜满月！爷爷的礼物是一对‘开天斧磨牙棒’，虽然你们现在没牙，但长了就能磨。哦对了，温泉很适合婴儿游泳，等你们大点，爷爷带你们来玩！” 　　女娲在北极，这次是极光下的雪屋。“恭喜满月。我设计的满月服，加了‘自动清洁’和‘温度调节’功能，尿不湿都不用穿。还有，我给两个孩子做了‘成长规划’：菜菜将来可以学植物法术，珠珠可以学珠宝鉴赏。当然，看他们自己兴趣。礼物是一对‘造人启蒙玩具’，可以从捏泥人开始。” 　　伏羲在西山，这次是熊猫幼儿园，他怀里抱着两只小熊猫。“满月大吉。我算了一卦，菜菜将来会是美食家，珠珠会是艺术家。礼物是一对‘八卦益智积木’，可以拼出六十四卦，开发智力。还有，如果孩子晚上哭闹，看卦象能知道原因——饿了是乾卦，尿了是坎卦，想玩了是震卦。” 　　视频结束，全场大笑。 　　接着是各方送礼环节。 　　四海龙王各送重礼：东海送“龙宫永久居住权+无限额功德卡”，西海送“珍珠库任意取用权+全海域通行证”，南海送“火山温泉VIP+火系法术秘籍”，北海送“万年寒玉床+冰系法宝胚胎”。 　　怨灵顾问团合送“上古文化大礼包”，包括破军的枪法启蒙教材、血刹的切菜功秘籍、凌霜的品酒入门指南、白泽的妖族历史绘本。 　　月宫兔子送“机械育儿套装”，包括自动摇摇篮、智能喂奶器、全息故事投影仪。 　　委员会（现在是运维部监督委员会）送“三界护照”，持此护照可自由出入所有界域，享受贵宾待遇。 　　最后，是沈墨和白浅浅的礼物。 　　两人上台。沈墨抱着个大盒子，白浅浅抱着个小盒子。 　　“我们送的礼物比较特别。”沈墨说，“大盒子里是‘BUG修复工具包’——不是真修BUG，是玩具版。有‘镜像手手套’（戴上后手会镜像）、‘螺旋尾发卡’（戴上后头发会螺旋）、‘粉红天劫气球’（戳破会撒粉红亮片）……让孩子从小了解，世界有很多BUG，但都可以用有趣的方式解决。” 　　他打开盒子，展示玩具。菜菜看到粉红气球，伸手要抓。珠珠看到螺旋发卡，眼睛亮了。 　　“小盒子里，”白浅浅打开盒子，“是两桶特制泡面——‘婴儿营养糊糊味’。成分安全，易消化，还加了点灵力，有助于发育。算是……来自干爹干妈的关爱。” 　　她看向白菜精和珍珠精：“我们是孩子干爹干妈的事，龙王前辈答应了吧？” 　　龙王大笑：“答应了！必须答应！菜菜，珠珠，叫干爹干妈！” 　　菜菜：“咿呀！”（伸手抓泡面） 　　珠珠：“啊呜！”（也伸手） 　　全场掌声。沈墨和白浅浅各抱起一个孩子，菜菜揪沈墨的头发，珠珠摸白浅浅的尾巴。画面温馨。 　　弹幕： 　　“干爹干妈！官方认证！” 　　“沈墨和白浅浅也要抓紧啊！” 　　“下一对婚礼预定！” 　　“打赏两千万功德！给干爹干妈随份子！” 　　满月宴进入高潮。五百道菜陆续上桌，宾客开怀畅饮。菜菜和珠珠被抱下去休息，但直播镜头一直跟着他们：菜菜在摇篮里玩BUG玩具，珠珠在玩八卦积木。 　　世界，在这一刻，温暖，圆满。 　　满月宴后，生活回到日常。 　　沈墨继续修BUG。今天的待办列表： 　　【四海同乐园厕所排队太长，建议增加坑位】 　　【月宫兔子建筑公司接单太多，TJ-001申请扩招】 　　【怨灵演唱会门票系统又遭攻击，这次是北海龙王的曾孙】 　　【轮回司李清风升职了，现在是副司长，要求涨工资】 　　【女娲从北极发来新设计：可变形婚服，能变机甲】 　　【伏羲的熊猫幼儿园开分园了，需要幼师资格认证】 　　【盘古的温泉度假村要上市，需要财务审计】 　　…… 　　沈墨一条条处理。厕所增加坑位，拨款。月宫兔子扩招，审批。门票系统，加强防火墙，顺便把北海龙王曾孙送去“青少年网络道德学习班”。李清风涨工资，按制度来，提交申请。女娲的设计，存档备用。伏羲的幼儿园，安排资格认证考试。盘古的度假村，派审计团队。 　　处理完，他伸了个懒腰，看向窗外。夕阳西下，三十三重天的星辰开始亮起。 　　白浅浅推门进来，端着两桶泡面——今天抽到的是“日常温馨”口味，据说能吃到家的味道。 　　“吃饭了。”她放下面，在对面坐下。 　　两人安静地吃面。今天的泡面确实很温馨，像妈妈煮的面，但加了点灵力的清甜。 　　吃到一半，白浅浅突然说：“沈墨，我们结婚吧。” 　　沈墨愣住，抬头看她。 　　白浅浅脸有点红，但眼神坚定：“不是现在，是……等菜菜和珠珠周岁宴之后。地点就在四海同乐园，简单办，只请亲朋好友。不要那么铺张，就我们，还有重要的人。婚礼上，我穿女娲设计的可变形婚服——能变机甲的那种，酷。你穿正常的就行。然后，我们继续修BUG，吃泡面，偶尔去看看干儿子干女儿……” 　　她越说声音越小，尾巴的LED灯是期待的金色，但带着点紧张。 　　沈墨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但有个条件。” 　　“什么？” 　　“婚礼上，我要给你一桶特制泡面——‘新娘限定’口味。你吃了，就是我的人了。我吃了，就是你的人了。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白浅浅笑了，眼睛亮晶晶的：“好。那我也要给你一桶——‘新郎限定’口味。你吃了，就是我的人了。我吃了，也是我的人。怎么都是我赚。” 　　“成交。” 　　两人碰了碰泡面桶，像碰杯。 　　窗外，一颗流星划过，拖出的光痕，像个笑脸。 　　菜菜和珠珠周岁宴，比满月宴更热闹。 　　这次龙王听取了沈墨的建议，没有大操大办，但“小而精”。只请了真正的亲朋好友：四海龙王全家、怨灵顾问团核心成员、月宫兔子管理层、运维部同事、三皇（视频）、女娲（视频）、伏羲（视频）、盘古（视频）。 　　地点就在东海龙宫的后花园，摆了十桌。菜是家宴规格，但样样精致。主桌是龙王一家+沈墨白浅浅。 　　周岁宴的重头戏是“抓周”。 　　两张长桌，摆满各种物品：功法秘籍、法宝胚胎、乐器、画笔、算盘、锅铲、酒壶、茶杯、甚至还有BUG玩具和泡面桶。 　　菜菜先来。他被放在桌子这头，珍珠精在另一头招手：“菜菜，来，选个喜欢的。” 　　菜菜爬啊爬。他路过功法秘籍，看了一眼，没停。路过法宝胚胎，摸了一下，继续爬。路过锅铲，闻了闻，爬开。最后，他爬到泡面桶前，停了下来。 　　他伸出小手，抱起泡面桶，咧嘴笑了。 　　全场掌声。 　　“好！继承干爹的衣钵！将来当个美食家！”龙王大喜。 　　珠珠接着来。她爬得慢，但很稳。路过画笔，没停。路过乐器，没理。路过算盘，看了一眼。最后，她爬到BUG玩具前——是那个螺旋尾发卡。 　　她拿起发卡，笨拙地想往头上戴。白浅浅帮她戴好，发卡开始螺旋旋转，珠珠开心地拍手。 　　“好！继承干妈的事业！将来当个BUG修复师！”龙王更喜。 　　抓周完成，皆大欢喜。 　　宴会进行到一半，沈墨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各位，”他开口，“借着今天的好日子，我也有件事要宣布。” 　　全场安静下来。白浅浅脸红了，尾巴的LED灯开始疯狂变色。 　　沈墨走到她面前，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一桶特制泡面，和一枚戒指。 　　泡面桶是纯白色的，上面只有一个字：“愿”。戒指很简单，是银色的，但戒面是块小小的水晶，里面封着一缕光——是白浅浅尾巴LED灯的光，他偷偷收集的。 　　“白浅浅，”沈墨单膝跪地——这个动作他练了很久，但做起来还是有点僵硬，“这桶泡面，叫‘愿望’。我的愿望是，以后每一天，都能和你一起吃泡面，修BUG，看尾巴变色，看世界热闹。你愿意……嫁给我吗？” 　　全场寂静。然后，爆发出欢呼。 　　“嫁给他！”龙王第一个喊。 　　“嫁给他！”凌霜跟着喊。 　　“嫁给他！”怨灵们齐声喊。 　　“嫁给他！”月宫兔子用机械音喊。 　　白浅浅看着沈墨，眼泪“唰”就下来了。但她笑了，笑得特别灿烂。尾巴的LED灯，变成了前所未有的、明亮的、像小太阳一样的金色。 　　“我愿意。”她说，声音有点哽咽，“但我也有条件。” 　　“什么？” 　　“婚礼上，我也要给你泡面——‘新郎愿望’口味。你的愿望，我来实现。我的愿望，你来实现。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成交。” 　　沈墨给她戴上戒指。戒指戴上的瞬间，水晶里的光亮了，和她尾巴的LED灯同步变色。 　　白浅浅打开泡面桶——里面没有面，只有一张卡片。她拿起卡片，念出声：“愿望兑换券：持此券可向沈墨兑换一个愿望。有效期：永远。备注：泡面管够，BUG管修，尾巴管摸。—沈墨” 　　她笑了，又哭了，扑进沈墨怀里。 　　全场掌声雷动。菜菜和珠珠也在鼓掌，虽然动作笨拙，但很用力。 　　直播镜头记录下这一刻。弹幕被“恭喜”刷屏，打赏金额创下历史新高——但这次，沈墨说了，所有打赏捐给“三界儿童成长基金”，用于所有新生灵的教育和成长。 　　世界，在这一刻，温柔，圆满。 　　沈墨和白浅浅的婚礼，三个月后在四海同乐园举办。 　　如白浅浅所愿，简单，温馨，只请了真正的亲朋好友。宾客不到百人，但都是重要的人。 　　白浅浅穿的女娲设计的可变形婚服——平时是简约的白纱，但需要时可以变成轻型机甲，有防御功能，还能飞。沈墨穿的正常礼服，但口袋里塞了桶泡面，说是“应急粮”。 　　婚礼由凌霜主持。这次他没说那么多套话，简单直接：“沈墨，白浅浅，你们愿意结为道侣，以后一起吃泡面，修BUG，互相摸尾巴，直到世界终结吗？” 　　两人对视，点头：“愿意。” 　　“礼成！”凌霜高喊，“现在，交换泡面！” 　　两人各拿出一桶特制泡面——白浅浅的是“新娘愿望”，沈墨的是“新郎愿望”。交换，打开，同时吃了一口。 　　味道……难以形容。像所有美好未来的预演，像所有承诺的滋味，像“幸福”这个词的具体化。 　　吃完，两人接吻。很轻，但很长。 　　全场起立鼓掌。菜菜和珠珠也在，被白菜精和珍珠精抱着，拍着小手。 　　婚礼晚宴是自助形式，大家随意聊天，随意吃喝。沈墨和白浅浅挨桌敬“泡面”——以泡面代酒，每人敬一口。 　　敬到龙王那桌，龙王眼睛又红了：“沈墨，好好对她。不然我掀了你运维部的屋顶。” 　　“放心。”沈墨笑。 　　敬到怨灵那桌，凌霜举杯（杯里是酒）：“祝你们像我的寒潭酿，越陈越香。” 　　“谢谢前辈。” 　　敬到月宫兔子那桌，TJ-001用机械音说：“需要育儿机器人可以找我，打八折。” 　　“……暂时不用，谢谢。” 　　敬完一圈，两人回到主桌。白浅浅有点累了，靠在他肩上。九条尾巴自然地环住他，尾巴尖的LED灯是满足的暖金色。 　　“累了？”沈墨问。 　　“嗯，但高兴。”白浅浅轻声说，“沈墨，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修BUG，吃泡面，偶尔参加婚礼满月宴，看着菜菜珠珠长大……” 　　“会。”沈墨肯定地说，“只要世界还在，BUG就在，泡面就在，我们就在。” 　　“那如果……世界不在了呢？” 　　“那就换个世界，继续修BUG，吃泡面。”沈墨笑了，“反正我是运维员，你是狐狸精，到哪儿都能活。” 　　白浅浅也笑了，闭上眼睛。 　　婚礼在星光中结束。宾客陆续散去，最后只剩他们两人，坐在花园的长椅上，看星星。 　　“沈墨。” 　　“嗯？” 　　“我爱你。” 　　沈墨愣了下，转头看她。她没睁眼，但嘴角带笑，尾巴的LED灯变成了纯粹的、毫无杂质的金色。 　　他低头，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我也爱你。” 　　世界安静。星辰流转。 　　远处，运维大厦的灯还亮着——今晚值夜班的是李清风，他刚升副司长，干劲十足，正在处理轮回司的积压文件。 　　更远处，月宫的灯也亮着——TJ-001在加班，设计新的兔子机甲。 　　再远处，葬兵谷的灯也亮着——怨灵们在开茶话会，讨论下一场演唱会的曲目。 　　四海龙宫的灯也亮着——龙王在给菜菜珠珠讲故事，虽然孩子还听不懂，但听得很认真。 　　北极的极光在闪烁——女娲在画画，画今天的婚礼。 　　西山的竹林在摇曳——伏羲在教熊猫认卦象，虽然熊猫只关心竹子。 　　南海的温泉在冒泡——盘古在泡澡，旁边放着沈墨婚礼的直播回放。 　　世界各处，灯火点点。每一盏灯下，都有一个生命，在活着，在经历，在修自己的“BUG”，吃自己的“泡面”。 　　不完美，但真实。不伟大，但重要。 　　这就够了。 　　婚礼后的第二天，沈墨和白浅浅去度蜜月了。 　　地点是沈墨选的：不周山遗址。 　　“为什么是这儿？”白浅浅问。 　　“因为这里是我们真正开始的地方。”沈墨说，“在这里，我找到了第二块骨片，明白了三皇的真相，做出了不格式化的选择。在这里，世界开始了新篇章。” 　　现在的不断山，已经不是废墟了。在月宫兔子建筑公司的改造下，这里成了“创世文化主题公园”。有盘古劈天的全息投影，有女娲造人的互动体验，有伏羲演卦的算卦小屋，还有沈墨大战委员会的实景演出（演员是怨灵顾问团兼职的）。 　　两人走在公园里，手牵手。白浅浅的九条尾巴随意摆动，在阳光下像九条金色的丝带。 　　“其实，”沈墨突然说，“我一直有个问题。” 　　“什么？” 　　“你的尾巴，为什么会选我？那天在月宫，你尾巴上显示代码，让我去救你。为什么是我？” 　　白浅浅想了想：“因为……你能看见。” 　　“看见什么？” 　　“看见我的尾巴在发光，在写代码，在不正常。”白浅浅轻声说，“别人都以为我只是只九尾狐，尾巴漂亮而已。但你能看见，我的尾巴是女娲留下的接口，是不完美的奇迹。你能看见……真实的我。” 　　她看向沈墨：“那你呢？为什么选我？” 　　沈墨笑了：“因为你的尾巴会发光，会写代码，会失控。因为你不完美，但真实。因为你是白浅浅，是心月狐族，是月宫的求救者，是运维部的同事，是菜菜珠珠的干妈，是……我的妻子。” 　　他顿了顿：“还因为，你吃泡面的样子很可爱。” 　　白浅浅脸红了，尾巴轻轻打了他一下。 　　两人走到公园中央的广场。那里有座新立的雕像：是三皇的雕像，但不是庄严的那种，是生活化的。盘古在泡温泉，女娲在捏泥人，伏羲在算卦。雕像下面有行字：“纪念退休的三皇。世界，我们自己来。” 　　沈墨看着雕像，笑了：“三位前辈，我们过得很好。你们放心玩吧。” 　　雕像当然不会回应。但一阵微风吹过，盘古雕像手里的温泉杯，似乎晃了一下。 　　幻觉吧。 　　蜜月回来后，生活继续。 　　沈墨依旧是运维部CTO，白浅浅是特别顾问。两人一起修BUG，一起直播，一起吃泡面。偶尔去看菜菜珠珠，偶尔参加三界活动，偶尔和龙王吵架（因为育儿理念不同）。 　　世界还在运转。BUG每天都有，但每天也都在修。御剑的偶尔还会掉裤子，但有了“防掉落符”，掉得没那么频繁了。渡劫的偶尔还是粉红色，但大家习惯了，甚至开始流行“粉红主题渡劫派对”。怨灵演唱会一票难求，凌霜成了三界巨星。月宫兔子建筑公司上市了，TJ-001成了三界首富（机械版）。轮回司效率越来越高，李清风有望在百年内升司长。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不完美，但向上。 　　三年后的某天，沈墨收到一条系统消息： 　　【新任务：世界升级补丁v2.0开发】 　　【任务描述：基于v1.0的运行数据，开发下一代优化补丁】 　　【目标：解决v1.0遗留问题，提升世界运行效率至70%以上】 　　【合作方：三皇（顾问）、四海龙王（赞助）、怨灵顾问团（测试）、月宫科技（技术）】 　　【预计耗时：三百年】 　　【是否接受？】 　　沈墨笑了。三百年，对于修真者来说，不算长。 　　他点击【接受】。 　　然后，他泡了桶面。今天抽到的是“未来可期”口味，味道……像希望。 　　白浅浅推门进来，尾巴上挂着菜菜和珠珠——两个孩子三岁了，菜菜头顶的菜叶变成了小苗，珠珠的珍珠头发长长了。他们抱着白浅浅的尾巴，像挂秋千。 　　“干爹！”菜菜喊。 　　“干爹！”珠珠喊。 　　“哎。”沈墨放下泡面，一手一个抱起来，“今天怎么来了？” 　　“爷爷让我们来玩。”菜菜说，“还说干爹干妈什么时候生小弟弟小妹妹，他一起带。” 　　沈墨看向白浅浅。她脸红了，但没反驳。 　　“快了。”沈墨对菜菜说，“等干爹把这个补丁开发完，就考虑。” 　　“什么补丁？”珠珠好奇。 　　“让世界变得更好的补丁。”沈墨说，“就像让你头发更亮的护发素，让菜菜叶子更绿的肥料。” 　　“那我也要帮忙！”菜菜举手。 　　“我也要！”珠珠举手。 　　“好，等你们长大了，一起帮忙。” 　　两个孩子满意了，跑去玩办公室里的BUG玩具。沈墨和白浅浅对视，笑了。 　　窗外，夕阳西下。星辰开始亮起。齿轮宇宙平稳转动，每个齿孔里，都映着一个世界的剪影。 　　沈墨端起泡面，吃了一口。味道正好。 　　白浅浅靠过来，尾巴轻轻环住他。九条尾巴，九种颜色的LED灯，像一道小小的彩虹。 　　“沈墨。” 　　“嗯？” 　　“我们会一直这样吧？” 　　“会。” 　　“永远？” 　　“永远。” 　　永远修BUG，永远吃泡面，永远在一起。 　　永远，在不完美的世界里，修修补补，吃吃喝喝，爱与被爱。 　　这就够了。 　　真的够了。 　　【全书完结】 　　这是一个关于修BUG、吃泡面、和狐狸精谈恋爱的故事。 　　故事里，世界不完美，但总有人在修修补补；生活不完美，但总有泡面可以吃；爱情不完美，但总有人愿意和你一起吃泡面修BUG。 　　拯救世界不是终点，是起点。 　　英雄不是终点，是普通人。 　　大结局不是“从此幸福”，是“继续生活”。 　　世界还在，BUG还在，泡面还在，尾巴还在，爱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