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天道写BUG

第十章 格式化真相

　　骨片炸了。 　　字面意义上的炸了——但不是粉碎，是炸出三道冲天光柱。 　　一道金，一道银，一道青，三道光柱在空中交汇，扭曲成人形。 　　第一个人形，是盘古。准确说，是盘古的虚影，三丈高，肌肉虬结，但半透明，还打着哈欠。 　　“谁啊……大半夜的……”盘古虚影揉着眼睛，“我刚梦到在撸猫……咦，我手呢？” 　　他低头看自己半透明的手，愣了下，然后看向沈墨：“小子，你把我手弄没了？” 　　沈墨：“……前辈，那是投影，您本体在那边石台上躺着呢。” 　　盘古虚影转头，看到石台上自己的“肉身”，又愣住了：“噢，对，我睡了。睡了多久来着？” 　　“三万年。”第二个虚影凝聚——是女娲。但她状态更差，只剩上半身，下半身是模糊的蛇尾虚影，而且闪烁不定，像信号不好的电视画面。 　　“娲妹！”盘古虚影眼睛一亮，“你也醒了？不对，你这……” 　　“残魂，撑不了多久。”女娲虚影声音缥缈，看向第三道光柱，“伏羲呢？” 　　第三道光柱里，没有完整人形，只有一堆飘浮的青色碎片，像打碎的拼图。碎片里传出断断续续的声音：“在……拼……等会儿……这片放哪儿来着……” 　　沈墨：“……” 　　白浅浅：“……” 　　玄机子也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笑容：“三皇残魂？有意思。但就这状态，能做什么？” 　　“至少能抽你。”盘古虚影突然清醒了，盯着玄机子，“你是……玄机子？当年那个在我脚边撒尿的小屁孩？长这么大了？” 　　玄机子笑容一僵：“前辈，注意措辞。我现在是委员会第三席观察员。” 　　“观察个屁。”盘古虚影打了个哈欠，“委员会那帮孙子，趁我睡觉搞事情是吧？格式化？谁给你们的胆子？” 　　“是为了世界的最优解。”玄机子正色道，“当前世界运行效率低下，BUG遍地，怨灵横行。格式化后重建，可消除所有问题，让世界进入完美状态。” 　　“完美？”女娲虚影冷笑，“当年我们创造世界时，追求的就不是完美，是‘可能’。有BUG才有修补，有缺憾才有进步。你们要的完美，是死水一潭。” 　　“那也比现在这潭浑水好。”玄机子身后，那个男特工开口，“看看现在的世界：御剑飞行掉裤子，天劫是粉红色的，怨灵在开演唱会——这像话吗？” 　　“我觉得挺像话的。”沈墨插嘴，“至少大家在努力活着，在找乐子，在往前走。你们要的格式化，是直接删档重来。那些活着的人怎么办？葬兵谷三十六万怨灵怎么办？东海龙王的白菜怎么办？” 　　玄机子看了他一眼：“新世界会有新的生灵，新的怨灵，新的白菜。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那旧的活该去死？”沈墨火了。 　　“为了整体利益，必要的牺牲。”玄机子平静地说，“而且，不是死亡，是转生。格式化后，所有生灵的意识会进入‘轮回池’，等待新世界重建后重新分配。他们会忘记过去，开始新生——这不是很好吗？” 　　“放屁。”女娲虚影突然爆粗口，“轮回池？你们建的所谓轮回池，根本就是数据粉碎机！进去的意识会被打散重组，失去所有记忆和人格，变成空白模板！那跟魂飞魄散有什么区别？” 　　玄机子笑容终于消失了：“你知道了？” 　　“我留的后手，就是防你们这手。”女娲虚影看向沈墨，“沈墨，听着。委员会的格式化，不是转生，是彻底抹除。他们要清除所有‘不完美’的意识，包括怨灵，包括你们，包括这个世界里每一个有瑕疵的生命。然后，用预设的‘完美模板’，批量生产新生命——没有感情，没有欲望，没有BUG，像机器一样运行的‘完美世界’。” 　　沈墨懂了。所以委员会才那么着急清理怨灵，那么着急加速格式化——他们不是要拯救世界，是要清场，为他们的“完美新世界”腾地方。 　　“为什么？”他问玄机子。 　　“因为效率。”玄机子坦然承认，“感情是低效的，欲望是混乱的，BUG是冗余的。一个完美运行的世界，不需要这些。就像你修代码，会把没用的注释、冗余的函数、过时的逻辑全部删除，只保留最精简、最高效的核心——我们要做的，就是这件事。” 　　他看着沈墨，眼神近乎狂热：“沈墨，你也是程序员，你懂的。面对一坨屎山代码，最好的办法不是修修补补，是重写。我们现在，就在重写这个世界。” 　　沉默。 　　只有伏羲碎片还在那儿自言自语：“这片放这儿……不对，是放那儿……咦，我脑袋的碎片呢？” 　　盘古虚影挠挠头（虽然是虚影但动作很实）：“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 　　“有你个头！”女娲虚影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虽然是虚影，但发出了“啪”的响声，“你的脑子睡了三万年睡傻了？” 　　“我这不是在思考嘛……”盘古虚影委屈。 　　沈墨深吸一口气，看向玄机子：“所以，没得谈了？” 　　“有。”玄机子说，“加入我们。你是难得的运维人才，在新世界里，你可以当‘系统架构师’，设计最完美的运行逻辑。比你现在的岗位，有前途得多。” 　　“条件呢？” 　　“第一，交出三块骨片，让我们彻底销毁三皇残魂，避免干扰格式化。第二，帮我们清除所有‘不稳定因素’，包括葬兵谷怨灵、东海龙王、月宫残存的封印……所有可能阻碍格式化的存在。第三……”玄机子顿了顿，“格式化启动时，你会是第一批进入‘轮回池’的意识——我们会保留你的核心记忆和人格，作为新世界的元老。” 　　听起来很诱人。权力，地位，新生。 　　沈墨想了想，问：“白浅浅呢？她怎么办？” 　　玄机子瞥了眼狐狸：“心月狐族，血脉特殊，可保留。但需要清除尾巴上的女娲印记，避免后患。” 　　“清除印记会怎样？” 　　“可能失忆，可能变傻，可能……尾巴掉光。”玄机子说得轻描淡写，“但可以长新的，放心。” 　　沈墨点点头，又看向石台上盘古的肉身：“他呢？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肉身粉碎，意识抹除。”玄机子说，“三皇是旧世界的象征，必须彻底清除，新世界才能建立。” 　　“明白了。”沈墨说。 　　他转身，走向石台。玄机子以为他要去拿骨片，露出满意的笑容。 　　但沈墨走到石台边，没碰骨片，而是拍了拍盘古肉身的肩膀。 　　“前辈，起床了。有人要拆你家，还说要砸你饭碗。” 　　盘古肉身，眼皮动了动。 　　玄机子脸色变了：“你做了什么？！” 　　“叫醒服务。”沈墨退后两步，“三块骨片集齐，本来就是唤醒你的钥匙。我只是……加速了一下进程。” 　　石台上，盘古肉身的胸口起伏加剧。他缓缓睁开眼——那眼睛是纯金色的，像两颗小太阳。 　　“吵死了……”盘古开口，声音低沉如雷鸣，“谁要拆我家？” 　　他坐起来，三丈高的身躯几乎顶到残破的宫殿屋顶。他低头，看向玄机子：“你？” 　　玄机子后退一步，但很快镇定：“盘古前辈，您已沉睡三万年，世界早已不是您熟悉的模样。委员会是当前世界的合法管理者，有权对低效运行的系统进行优化。希望您配合。” 　　“配合你大爷。”盘古站起来，活动了下脖子，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我就睡个觉，家要被你们拆了？问过我了吗？” 　　“这是为了大局……” 　　“大局个屁！”盘古一挥手，一道金光扫出。玄机子三人立刻防御，但金光像扫灰尘一样把他们扫飞出去，撞在远处的断柱上。 　　“前辈，冷静！”玄机子爬起来，嘴角溢血，“您刚苏醒，力量未复。真要动手，我们未必怕你。” 　　“试试？”盘古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娲妹，小羲，别拼了，过来帮忙。” 　　女娲虚影飘到盘古身边，虽然只是残魂，但气势不弱。伏羲碎片终于拼好了——拼成了个歪歪扭扭的人形，脑袋还是倒三角的，但勉强能用。 　　“来了来了。”伏羲碎片人说，声音从肚子里发出来（因为脑袋拼反了），“玄机子是吧？当年偷我龟壳算卦那个小屁孩？长大了出息了啊，要格式化师父了？” 　　玄机子脸色铁青。他确实师从伏羲一脉，虽然只是记名弟子。 　　“师父，时代变了。”他咬牙道，“您那套‘顺应天道’的理论，已经过时了。现在要的是效率，是可控，是完美。” 　　“放屁。”伏羲碎片人（脑袋还是反的）说，“天道要是能被控制，那还叫天道？那叫程序。我们要的是活的世界，不是代码。” 　　“话不投机。”玄机子抬手，一枚金色令牌浮现，“委员会，第三席玄机子，申请启动‘格式化紧急预案’。目标：不周山遗址，清除所有反抗者，强制执行格式化程序！” 　　令牌炸开，化作金光冲天而起，在空中炸成一朵金色莲花图案。 　　“他们在摇人！”白浅浅喊。 　　“摇就摇。”盘古毫不在意，看向沈墨，“小子，你叫醒我的？” 　　“是。”沈墨点头。 　　“干得不错。”盘古咧嘴笑，“但下次记得带点早餐，我起床低血糖，容易暴躁。” 　　沈墨：“……您这状态，还低血糖？” 　　“比喻，懂不懂？”盘古摆摆手，看向玄机子，“喂，小屁孩，给你个机会。现在滚，我当你没来过。不然等我兄弟们到了，你想滚都滚不了。” 　　“您还有兄弟？”玄机子冷笑。 　　“有啊。”盘古说，“雷公那小子，虽然跑路了，但听到我醒了，应该会回来。女娲的狐子狐孙，虽然不成器，但凑个数还行。还有……”他看向沈墨，“这小子，虽然菜，但脑子还行。对吧，小子？” 　　沈墨点头：“虽然被说菜有点不爽，但……对。” 　　玄机子沉默。他在计算。盘古刚醒，实力未复，但毕竟是创世神。女娲残魂，伏羲碎片，加起来也能打。沈墨和白浅浅虽然菜，但那个狐狸的尾巴有点邪门。再加上可能赶来的援军…… 　　“十分钟。”玄机子突然说，“委员会的主力，十分钟后到。如果你们能在这十分钟内击败我，或许有机会。如果不能……”他笑了，“格式化程序会提前启动。倒计时，从十天，变成……一天。” 　　他抬手，空中浮现巨大的倒计时：23:59:59。 　　一天。 　　沈墨脸色变了。 　　“动手！”盘古不再废话，一拳轰出！金色拳影如山，砸向玄机子！ 　　玄机子不躲不闪，双手结印，身前浮现金色盾牌。“铛！”拳盾相撞，气浪炸开，整个废墟都在震动。 　　女娲残魂飘起，双手虚按，地面涌出无数藤蔓，缠向那两个特工。伏羲碎片人（脑袋终于拼正了）抬手画出八卦图，金光流转，压制玄机子的阵法。 　　沈墨和白浅浅没闲着。沈墨虽然只剩一只手，但他有系统。 　　“系统，开启战斗辅助模式！功德能换什么都换！砸死他们！” 　　“战斗模式启动。可用功德：六万。推荐兑换：【金仙体验卡（十分钟）】，消耗五万功德，可临时拥有金仙初期实力。副作用：使用后虚弱三天。” 　　“换！” 　　金光涌入沈墨体内。他感觉力量暴涨，断臂处甚至长出了光构成的临时手臂。他抬手，一道剑气斩出——不会剑法，但力量够大，剑气也够粗。 　　白浅浅的九条尾巴全炸了，尾尖符文疯狂闪烁，组合出各种攻击法术：火球、冰锥、风刃、雷击……虽然威力不大，但胜在数量多，像法术加特林。 　　玄机子一边挡盘古的拳头，一边躲女娲的藤蔓，还要防伏羲的八卦，居然还能抽空反击。他确实强，不愧是三席观察员。 　　但三皇加沈墨加白浅浅，五打三，人数占优。 　　“苏雨，赵铁，拖住那小子和狐狸！”玄机子下令。 　　两个特工立刻转向沈墨和白浅浅。苏雨双手结印，地面涌出石刺。赵铁则直接冲上来，拳脚带风——他是体修。 　　沈墨用光臂硬接一拳，被震退三步，但没受伤。金仙体验卡，确实给力。他反手一拳，金光炸开，把赵铁轰飞。 　　白浅浅的尾巴法术虽然威力小，但骚扰性强。苏雨的石刺每次刚成型，就被火球炸碎，被冰锥冻住，被风刃切开。她气得脸色发白，直接祭出法宝——一个银环，飞向白浅浅。 　　“小心！”沈墨想挡，但来不及。 　　银环套住了白浅浅的……第三条残尾。 　　然后“咔嚓”一声，把残尾剩下的部分，也切断了。 　　白浅浅愣了下，低头看看自己彻底消失的第三条尾巴，又抬头看看苏雨，然后“哇”地一声哭了。 　　“我的尾巴！全没了！你赔！” 　　她疯了。八条尾巴全炸，符文不要钱似的往外喷法术。火球像下雨，冰锥像冰雹，风刃像镰刀，雷击像渡劫。苏雨被打得抱头鼠窜，法宝都不要了。 　　沈墨趁机冲向赵铁。赵铁刚爬起来，就被沈墨一脚踹在脸上，再次飞出去，撞进废墟里，不动了。 　　“解决了。”沈墨看向主战场。 　　盘古和玄机子打得最激烈。拳对拳，脚对脚，金光乱炸。盘古刚醒，确实有点虚，但打架经验丰富，而且……他打架不按套路。 　　比如现在，玄机子正要施展大招，盘古突然从裤裆里掏出块板砖——不对，是半截石柱，直接拍在玄机子脸上。 　　“打架就打架，念什么咒！”盘古理直气壮。 　　玄机子被拍懵了，鼻血直流。他怒吼一声，全身金光爆发，化作三头六臂——跟血刹学的，但更华丽，每个手臂都拿着法器。 　　“哟，变身了。”盘古不慌，也从裤裆里掏东西——这次掏出把斧头，破破烂烂的，但斧刃寒光闪闪。 　　“开天斧？”玄机子脸色变了。 　　“仿的，真的找不到了。”盘古咧嘴笑，“但砍你够了。” 　　他一斧劈出！斧光撕裂空间，直斩玄机子！ 　　玄机子六臂齐挡！“铛铛铛！”三件法器破碎，他吐血倒飞。 　　女娲和伏羲那边也结束了。两个特工被藤蔓缠成粽子，吊在半空，还在挣扎。 　　战斗结束。用时：八分钟。 　　盘古拄着斧头喘气：“老了老了，打个小屁孩都这么累……” 　　玄机子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却笑了：“厉害，不愧是三皇。但你们输了。” 　　“输个屁，你都趴了。”盘古说。 　　“不，你们看。”玄机子指向天空。 　　空中，倒计时：23:51:00。 　　“还有二十三小时五十一分钟。”玄机子笑得很冷，“而且，主力来了。” 　　天边，密密麻麻的金光飞来。至少上百人，全是委员会特工，领头的是个穿金袍的老者——气息比玄机子还强。 　　“第一席，昊天。”玄机子咧嘴笑，“你们完了。” 　　沈墨心头一沉。一个玄机子就这么难打，来一百个，还有个更强的第一席…… 　　盘古也皱眉了：“娲妹，能摇人吗？” 　　“能，但需要时间。”女娲残魂说，“雷公在东海钓鱼，赶过来要半个时辰。狐族在青丘废墟，过来要一个时辰。其他人……散的散，跑的跑，死的死。” 　　“半个时辰，够他们杀我们十遍了。”伏羲碎片人说——他又开始散了，刚才打架用力过猛。 　　沈墨看着天空越来越近的金光，大脑飞速运转。打不过，跑不掉，怎么办？ 　　“系统，有办法吗？” 　　“分析中……方案一：启动自毁程序，同归于尽。方案二：投降，加入委员会。方案三……” 　　“说人话！” 　　“方案三：赌一把。用剩余功德，强行激活骨片全部功能，召唤三皇完整意识降临——但成功率仅3%，且需至少十万功德。您当前功德：一万。” 　　还差九万。 　　沈墨看向白浅浅：“你直播间，现在能开吗？” 　　“能，但……这时候直播？” 　　“对，直播。”沈墨眼神发亮，“直播‘三皇大战委员会’，标题就叫‘创世神归来，决战格式化’。门票一千功德一张，不限量。打赏上不封顶。” 　　“这能行？” 　　“试试！” 　　白浅浅立刻操作。九条尾巴（现在是八条半）全部亮起，尾尖投射出直播界面。标题、简介、封面（用刚才战斗的画面）、收费设置——一气呵成。 　　“开了！” 　　直播开启的瞬间，修真界所有能接收信息的法器，全弹出了推送。 　　“紧急！三皇苏醒，委员会围剿！不周山现场直播！门票一千功德，见证历史！” 　　一息，在线人数破十万。 　　两息，门票卖出三万张。 　　三息，打赏开始刷屏。 　　弹幕疯了： 　　“真是盘古大神！” 　　“女娲娘娘！” 　　“委员会这么多人？要脸吗？” 　　“打赏一万功德！支持三皇！” 　　“我全家都支持！打赏五万！” 　　功德疯狂涌入。+10000，+50000，+100000…… 　　沈墨盯着骨片激活进度：35%……50%……70%…… 　　“不够！还不够！”沈墨吼，“直播间所有人听着！现在打赏，功德直接注入三皇骨片，能帮他们恢复力量！赢了，世界保住！输了，大家一起格式化！” 　　弹幕停顿了一瞬，然后…… 　　功德海啸。 　　+200000，+500000，+1000000…… 　　各大宗门，各大势力，散修，妖族，甚至……一些委员会的中立派，都在打赏。这一刻，无关立场，只关乎生存。 　　骨片激活进度：80%……90%……95%…… 　　天空，委员会主力已经到了。第一席昊天悬浮空中，俯瞰下方：“三皇残党，束手就擒。否则，格杀勿论。” 　　盘古抬头，咧嘴笑：“孙子，爷爷教你个道理——人多，不一定赢。” 　　骨片，激活100%。 　　三道完整光柱，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