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盯着监控屏上那行字,看了足足三分钟。 “系统,”他问,“白浅浅的尾巴……一直有这个功能吗?我是说,写字的功能?” “检测中……心月狐族天赋中无此记载,疑似为外部干涉或变异。” 沈墨又看了看那行字的关键信息:月宫、被困、女娲封印、委员会、荷花伞是钥匙。 “所以,”他总结道,“我要用这把从龙王那里白嫖来的、印着俗气荷花图案的、伞骨是南海玄铁刷粉漆的折叠伞,去月宫救人?” “逻辑推导合理。” 沈墨拿起那把伞,仔细端详。 伞面是涤纶材质,摸起来像雨伞批发市场二十块一把的那种。荷花图案印刷粗糙,有几处还掉色了,伞柄塑料感十足,上面有个按钮,按下去伞会“唰”地自动打开——但有时候会卡住。 “这玩意儿能打开月宫的门?”沈墨表示怀疑。 “建议实际测试。”系统说,“但提醒:月宫为上古禁地,目前处于‘半封闭维护状态’,正常进入需申请‘月宫游览许可证’,审批流程约三到五个工作日。” “白浅浅等不了三五个工作日。”沈墨把伞插回腰间,“怎么用这玩意儿去月宫?有说明书吗?” “无相关记录,建议咨询装备提供者:东海龙王敖广。” 沈墨立刻连线东海。 光屏闪烁片刻,浮现画面:龙王正对着菜地发呆,手里拿着一棵白菜,表情忧伤。 “敖前辈!”沈墨开口。 龙王头也不抬:“菜又蔫了,你上次的净化只管了三天,毒素又渗上来了,我的心,碎了。” “我能再修!但先问个事——您给我的那把荷花伞,怎么用来着?” 龙王终于抬头,龙眼眯起:“你问这个干嘛?” “急用,去个地方。” “月宫?”龙王表情变了,“你去那鬼地方干嘛?那破地方三千年没神仙住了,就剩个空壳子,连只兔子都没有——哦有,但那兔子是机械的,没电了,在月桂树下躺了三百年了。” 沈墨:“……您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龙王咳嗽一声,“我三千年前去考察过,想种点月光白菜,但月宫土质不行,全是灰,种啥死啥。” 他盯着沈墨:“小子,你老实说,去月宫干嘛?” “救人!白浅浅被困在那儿了。” 龙王愣了下,然后龙须一抖:“那只小狐狸?她跑月宫去干嘛?那地方现在危险得很,女娲的封印松了,怨气外泄,委员会派了人守着,专门抓你这种想浑水摸鱼的。” “所以才需要您的伞。”沈墨诚恳地说,“白浅浅的尾巴写字告诉我,这把伞能开月宫的门。” 龙王沉默了,他走到一旁,从柜子里翻出个老旧的笔记本,哗啦哗啦翻着。 “找到了。”他念道,“‘荷花镇魂伞,附魔第七十三项功能:月宫后门钥匙,使用方法:撑开伞,对准月光,念口诀:月老月老,开门可好,不行就踹门,反正门旧了’。” 沈墨:“……这口诀是认真的吗?” “我写的。”龙王理直气壮,“三千年前写的,记不清了,可能有点出入,但大意没错。” “那‘踹门’是比喻还是真的踹?” “真的。”龙王认真点头,“月宫的后门是上古寒玉做的,年久失修,卡住了,得用脚踹,我当年踹了三脚才开,脚肿了半个月。” 沈墨看着自己半透明的灵体脚:“我现在这状态……踹得动吗?” “用伞踹。”龙王说,“伞尖是玄铁的,结实,对准门缝,用力捅,捅不开就多捅几下,总能开。” 沈墨突然觉得,这月宫之行可能比他想象的更不靠谱。 半个时辰后,沈墨站在运维室外的虚空平台上。 说是平台,其实就是块悬浮的水晶板,周围是旋转的齿轮宇宙。头顶上方,一轮圆月高悬——不是人间的月亮,是“概念上的月亮”,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沈墨撑开荷花伞,俗气的荷花图案在月光下居然……还挺应景。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月亮念口诀:“月老月老,开门可好。” 没反应。 “不行就踹门,反正门旧了。”他补上后半句。 还是没反应。 沈墨想了想,把伞转了个方向,又念一遍,没反应,换个角度,再念,还没反应。 “系统,”他无奈了,“这口诀真有用吗?” “检测到微弱空间波动,但未形成稳定通道,建议尝试物理介入。” “物理介入……就是踹门对吧?” 沈墨把伞合上,双手握住伞柄,像持剑一样举起来,他盯着月亮,计算角度,然后猛地向前一捅! “给我开!” 伞尖触碰到月光的瞬间,空间“嗡”地一震!眼前的虚空像玻璃一样碎裂,露出一条……歪歪扭扭的通道,通道尽头是朦胧的宫殿轮廓,但通道本身看起来很不稳定,边缘在闪烁,像信号不好的电视画面。 “警告:临时空间通道稳定性不足,通过时可能被空间乱流撕裂。”系统提示。 “成功率?” “73%。” 沈墨一咬牙,冲了进去。 然后他知道了什么叫“滚筒洗衣机加碎纸机”的混合体验。 空间乱流像无数只手在撕扯他的灵体,通道扭曲得他分不清上下左右。 他死死抓住荷花伞——这破伞在乱流中居然纹丝不动,伞面甚至自动打开了,形成一层薄薄的光罩,勉强护住他。 三息后,他摔在硬邦邦的地面上。 不,不是地面,是某种玉质的石板,冰凉刺骨,还带着淡淡的荧光。 沈墨趴了五秒才爬起来,眼前景象让他愣住。 他站在一条长长的走廊里。 走廊两侧是白玉雕成的墙壁,墙上刻着古老的星图,但很多地方已经剥落,头顶是半透明的穹顶,能看到外面的星空——这里的星空比运维室看到的更近、更清晰,星星大得像伸手就能摘到。 但整条走廊弥漫着一种破败感。墙壁有裂痕,地面有缺损,几盏悬浮的宫灯掉在地上,灯里的火焰早就熄灭了。 远处传来“吱呀——吱呀——”的机械声,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 “系统,定位白浅浅。” “扫描中……检测到心月狐族气息,方向:正前方三百丈,深度:地下约五十丈,但路径被多重结界阻断。” 沈墨顺着走廊往前走。 走廊尽头是个圆形大厅,大厅中央有座白玉楼梯,螺旋向下,楼梯口立着块牌子,上面用古老的篆书写着: “月宫禁地,女娲封印所在,闲人免进,违者罚款三千功德。” 牌子旁边还有行小字:“注:罚款可分期,利息日计1%。” 沈墨嘴角抽搐,这很神界。 他刚要下楼梯,突然听见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从走廊另一头传来,越来越近。 沈墨下意识想躲,但大厅里空旷得很,没地方藏。他急中生智,撑开荷花伞,蹲在墙角,假装自己是个……装饰品? 三个身影走进大厅。 领头的是个穿银色制服的青年,面容冷峻,手里拿着个发光的水晶板。后面跟着两个穿同款制服的人,一男一女,都面无表情。 沈墨透过伞沿缝隙偷看。系统立刻弹出提示: 【检测到委员会特工】 【身份:观察员直属行动队,编号T-7小队】 【实力评估:元婴初期×3】 【装备:制式执法法器、空间禁锢符、记忆消除棒等】 【警告:极度危险】 沈墨屏住呼吸——虽然灵体不需要呼吸。 领头那个青年(胸牌写着“队长·林寒”)停下脚步,看了看手里的水晶板。 “封印波动源在下面五十丈处。”他冷冷道,“但结界太强,硬闯会触发警报,得找到钥匙。” 旁边的女特工皱眉:“钥匙?月宫的钥匙不是早就遗失了吗?” “记录显示,月宫有七把备用钥匙,分散在各界。”林寒说,“龙王敖广那里应该有一把,但他肯定不会交出来。” 沈墨心里一紧,龙王真有钥匙?还给了自己? 另一个男特工突然说:“队长,检测到异常灵体波动,就在这大厅里。” 三人的目光瞬间扫视全场。 沈墨握紧伞柄,准备随时跑路。 “波动很弱,可能是残留怨灵。”女特工说,“月宫封印松动后,有些上古怨灵逃出来了。” 林寒点点头:“继续任务,分头找,看有没有其他入口,一小时后这里集合。” 三人分头离开大厅。 沈墨等脚步声完全消失,才慢慢站起来,收起伞。 “系统,他们说的钥匙……” “数据分析显示,您手中的荷花伞有97%概率为月宫备用钥匙之一。 特征匹配:蕴含龙族气息、可破空间屏障、形态伪装。” 沈墨看着手里的伞,所以龙王不是随便给他个破烂,是真给了把钥匙——虽然包装得像个破烂。 他走到楼梯口,看着下方幽深的螺旋楼梯。 “白浅浅在下面,女娲封印在下面,委员会特工也在找入口下去。”沈墨喃喃道,“而我有钥匙。” 他深吸一口气,撑开伞,迈步走下楼梯。 楼梯比想象的长。 沈墨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还没到底。 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墙壁上结了一层薄霜,光线昏暗,只有伞面发出的微光照亮脚下。 又走了半炷香,终于到底了。 眼前是个巨大的地下宫殿。 宫殿中央,悬浮着一枚巨大的光茧——半透明,散发着柔和的银光,里面隐约有个人形轮廓。 光茧周围,是密密麻麻的金色锁链,从宫殿顶部垂下,锁住光茧。锁链上刻满符文,有些符文已经暗淡,有些在闪烁,整座封印看起来摇摇欲坠。 而白浅浅,就坐在光茧正下方。 她背对着沈墨,九条尾巴无力地垂在地上,尾尖的金色符文在缓慢闪烁,像电量不足的指示灯。 “白浅浅?”沈墨轻声喊。 白浅浅没反应。 沈墨走近些,看清了她的状态——她闭着眼,眉头紧皱,像是在做噩梦。九条尾巴上的符文不断重组,但每次刚要形成完整的字句,就溃散开来。 “系统,她怎么了?” “检测到深度意识被困,疑似与女娲封印产生共鸣,被拖入封印内部的记忆回响中。” “怎么救她出来?” “需切断她与封印的连接,或进入封印内部带她出来。” 沈墨看向那枚光茧,距离约十丈,中间隔着无数金色锁链,锁链之间的空隙很小,人过不去,但…… 他看了看手里的伞。 伞能开月宫的门,能不能开这些锁链的空隙? 沈墨撑开伞,试探性地将伞尖伸向最近的一条锁链空隙。 “滋——” 伞尖触碰到空隙的瞬间,金色符文亮起,一股巨力传来,差点把伞震飞,但伞面自动亮起一层白光,与符文对抗。 三息后,符文暗淡下去,空隙……扩大了一点点。 “有用!”沈墨精神一振。 他如法炮制,用伞尖一个个“撬开”锁链空隙,硬生生挤出一条路。 过程很慢,每撬开一个空隙都要消耗灵力,等走到光茧下方时,他灵力只剩30%了。 “白浅浅!”他蹲下身,轻轻摇晃她肩膀。 白浅浅还是没醒,但眉头皱得更紧了。 沈墨想了想,从怀里掏出那瓶风油精,他倒了一滴在手指上,轻轻抹在白浅浅的太阳穴位置。 清凉的龙涎气息扩散开来。 白浅浅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眼。 她眼神先是迷茫,然后聚焦在沈墨脸上,愣了三秒,突然“哇”地一声哭出来。 “沈墨!你怎么才来!我尾巴都写抽筋了!” 她扑过来,九条尾巴全缠在沈墨身上——幸好他是灵体,不然能被勒死。 “好了好了,没事了。”沈墨拍着她的背,“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白浅浅抽抽搭搭地说,“我就是想找找治尾巴的办法。族里古记载说,月宫有女娲留下的‘完美化形术’,我想学学……结果一进来就被这光茧吸住了,然后做了好多乱七八糟的梦,梦见女娲在哭,梦见封印在裂,梦见好多黑影……” 她说着,突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对了!委员会的人来了!他们也想进封印,说里面有什么‘钥匙的线索’!” 话音未落,上方传来脚步声。 委员会那三人,找到了另一条路,下来了。 “发现目标!”女特工指着沈墨二人。 林寒目光扫过沈墨手中的荷花伞,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原来钥匙在你这里,交出来,可以减轻处罚。” 沈墨把白浅浅护在身后,握紧伞柄:“我要是不交呢?” “那就强制执行。”林寒抬手,掌心浮现一枚银色符文,“以委员会的名义,剥夺你的运维权限,收缴违规物品。” 符文亮起,化作锁链飞向沈墨。 沈墨下意识举伞一挡! “铛!” 金属撞击声!塑料伞面挡住了银色锁链!但伞骨发出“嘎吱”的呻吟——龙王说得对,这伞确实年头久了,不太结实。 “警告:伞体耐久度下降至40%。” “跑!”沈墨拉起白浅浅,转身就往锁链空隙里钻。 但白浅浅的尾巴卡住了——她九条尾巴太蓬松,挤不进沈墨刚才撬开的空隙。 “收尾巴!快收尾巴!” “我紧张的时候收不起来!”白浅浅急得快哭了。 后面,三个特工已经追上来。 林寒再次抬手,这次是三枚符文,封锁了所有退路。 绝境。 沈墨一咬牙,做了一件疯狂的事。 他举起伞,对准上方的光茧,大喊:“月老月老,开门可好!不行就踹门!” 然后把伞当标枪,狠狠掷向光茧! “你疯了!”白浅浅尖叫,“那是女娲封印!” 荷花伞旋转着飞向光茧,伞尖在月光下反射着微光,在触及光茧表面的瞬间—— “嗡——” 整座宫殿震动起来! 光茧表面泛起涟漪,一道裂缝从伞尖触及处蔓延开来,裂缝中涌出银色的光流,瞬间充满整个空间。 沈墨眼前一白,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纯白空间里。 白浅浅躺在他身边,还没醒,荷花伞掉在一旁,伞面裂了道口子,但没散架。 前方,有个模糊的身影在缓缓凝聚。 那是个女人的虚影,穿着朴素的衣裙,长发及腰,面容温婉,但眼中带着深深的疲惫。她看着沈墨,轻轻叹了口气。 “三万年了,终于有人来了。” 沈墨愣住:“您是……” “女娲。”虚影说,“或者说,是我留在这里的一段记忆残影。” 她看向沈墨手中的伞:“敖广那老龙,还是这么不靠谱,我让他保管钥匙,他倒好,堆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功能,还刷粉漆伪装。” 沈墨:“……” “但也好。”女娲虚影笑了笑,“正因为看起来像个破烂,才没被委员会盯上,他们找的是‘月宫钥匙’,不是‘荷花雨伞’。” 她飘近些,仔细打量沈墨:“你是新任运维?这么弱?” “……我才上岗五天。” “五天就敢来闯月宫,胆子不小。”女娲虚影点头,“不过也好,胆子小的干不了这活。” 她转身,指向纯白空间深处。 那里悬浮着三样东西:一枚骨片、一卷竹简、一滴悬浮的泪珠。 “这是我的遗产。”女娲说,“骨片是给盘古的,竹简是给伏羲的,泪珠是给你的。” “给我的?” “嗯。”女娲虚影的声音变得缥缈,“骨片指引方向,竹简记录方法,泪珠……是答案。当有一天,你面对最终选择时,它会告诉你该选什么。” 她看向还在昏迷的白浅浅:“这小狐狸……心月狐族的后人?她身上有我的血脉印记,难怪能触发封印共鸣。” “血脉印记?” “我创造狐族时,留了一滴血在初代体内。”女娲说,“代代相传,到这一代,居然返祖了,她的尾巴,就是我当年设计的‘活体密码盘’,她能感应到我的封印,也能……打开我的封印。” 沈墨突然明白白浅浅的尾巴为什么会写字了。 “带她走。”女娲虚影开始消散,“委员会的人马上就会突破进来。骨片你拿走,竹简和泪珠……我换个地方藏,记住,三把钥匙集齐前,不要相信委员会的任何承诺,他们不是要‘优化’世界,是要‘格式化’世界,区别,你懂的。” “等等!”沈墨急问,“伏羲的碎片怎么找?您说收集一百个祝福,但具体……” “真心换真心。”女娲虚影最后说,“你帮了多少人,就有多少人真心希望你成功,当数量足够时,伏羲自会出现。” 她完全消散了。 三样遗产中,骨片飘向沈墨,落入他手中,竹简和泪珠则化作光点,消失在虚空里。 “沈墨……”白浅浅醒了,揉着眼睛,“我刚才做了个梦,梦见女娲娘娘摸我尾巴……” “不是梦。”沈墨拉起她,捡起伞,“快走,委员会的人要来了。” 他握住骨片,骨片微微发热,前方纯白空间裂开一道缝,外面是月宫的地下宫殿。 两人冲出去时,正好看见林寒三人从另一条通道冲进来。 “站住!”林寒怒喝。 沈墨头也不回,撑开破伞,对着上方——那里是他来时的楼梯方向——大喊: “月老月老,送客可好!不行就踹门!” 伞面亮起刺眼的白光! 空间通道强行打开,沈墨拉着白浅浅跳进去的瞬间,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见林寒三人被突然爆发的封印余波震飞,撞在墙上。 他还看见,那枚巨大的光茧,表面裂痕蔓延,最终“咔嚓”一声,碎了。 里面是空的。 女娲的本体,早就不在了。 回到运维室,沈墨和白浅浅摔作一团。 “哎哟我的尾巴……”白浅浅哀嚎,“压到了压到了!” 沈墨爬起来,看向手中的两样东西:裂了的荷花伞,和新的骨片。 这枚骨片上刻的不是“盘”字,是“娲”字,触手的温热感,和葬兵谷那枚一样。 “所以我们现在有两块骨片了?”白浅浅凑过来看,“盘古一块,女娲一块,还差伏羲一块。” “嗯。”沈墨收起骨片,看向白浅浅的尾巴,“你尾巴还会写字吗?” “不知道,我试试。”白浅浅集中精神,尾巴尖的金色符文亮起,缓慢组成一行字:“沈墨是大笨蛋,现在才来救我。” 沈墨:“……” “看来功能恢复了。”白浅浅满意地点头,“而且好像……更流畅了?” 沈墨懒得理她,他打开《运维日志》,写下: 【第六天:月宫一日游】 【救出了会写字的狐狸,获得了第二块骨片】 【弄坏了龙王的伞,欠他一把新伞】 【得罪了委员会特工,上了黑名单】 【明白了:女娲早就跑了,留了堆烂摊子】 【确认了:这条路越来越难走】 他停笔,想了想,又加上: 【PS:白浅浅的尾巴现在能当显示器用,考虑开发个信息发布系统,让她帮忙回怨灵们的消息。】 写完,他看向监控屏。 东海菜地,龙王在对着枯萎的白菜跳大神——估计是在施法抢救。 葬兵谷,怨灵们排着队,等今天的“心愿完成进度报告”。 而角落里,倒计时还在走:100天19小时。 少了一天,时间加速,没有停。 沈墨靠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 月宫之行,拿到了第二块骨片,但得罪了委员会特工,弄坏了关键道具,还发现女娲早就跑路了。 前途,一片黑暗。 但至少,他救出了一只狐狸。 一只会写字的、尾巴能当显示器用的、烦人但不算完全没用的狐狸。 “沈墨,”白浅浅戳戳他,“我饿了,月宫三千年没来客,厨房都荒了,我三天没吃饭了。” “灵体也会饿?” “狐狸精的灵体会!”白浅浅理直气壮,“我要吃烧鸡!烤鸭!红烧肉!” “……只有泡面。” “那我要红烧牛肉味!” 沈墨走到泡面箱前,拿了桶红烧牛肉,想了想,又拿了桶老坛酸菜——给自己。 面泡好了,两人(狐)坐在屏幕墙前,看着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世界,安静地吃面。 远处,齿轮宇宙缓缓转动。 倒计时,又跳了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