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概在火车连接处思考一个多小时,接着返回座位上时,发现我座位已被身旁的农民工占据。 我轻轻推了推他,他迷迷糊糊地对我笑着说道:“老乡,我白天没睡觉!你让我睡会儿,我把充电宝给你用!你坐着玩会手机,时间过得很快..” 说着,我见他单手伸入火车座位底下挎包中翻出来一个超大号充电宝递给我。我连忙嬉笑着说:“可以,你睡吧!我去链接处坐着玩手机,谢谢师傅!”那师傅头埋进衣服里,伸出单手对我挥着手。 那场面莫名有几分滑稽,我从座位底下找出两个胶带纸,接着来到火车连接处把胶带纸垫在地上坐着玩手机。他这个充电宝充电非常快,我手机插上去不到10分钟便充满电。 当我把充电口拔下时,充电宝显示还有80%电量,我预计这个充电宝能给我手机充满3至5次电量。 因此,我从凌晨2点多玩到早晨8点多才返回座位上。此时借我充电宝的农民工大叔也睡醒了,他看见我便主动把小挎包拿开,让我入座。 接着我们便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起来,基本上都是你是哪里人,要到到哪儿去,干什么工作的! 这灵魂三连问,让我忍俊不禁。 我说:“我在杭城工厂打螺丝,最近不是听说老家也新建许多工厂,才决定回家看看!今年外出工作大半年,我发现老家和外面工资差不多了,所以便觉得没必要出去了!还有那个工厂宿舍环境我受不了,七八个人住一个宿舍!每天吵闹得跟菜市场似的...” 结果这老乡一句话让我哑口无言,只听他说:“现在这个社会光靠打工能赚几个钱,想赚钱还是得自己当老板。我以前专门开车去农村收些特产再拉到大城市卖钱,一年光利润六十多万。一年就抵得上打工十年收入了...” 我好奇道:“为啥大叔不继续干呢?” 大叔说:“太累了,刚开始还比较挣钱的。后来好多人加入进来,价格就越压越低。还有好多年轻人专门开着车四处收特产,前面一辆房车,后面跟着一辆货车。边开直播边收特产,等收满了就拉到食品工厂加工卖!我们老年人脑子不如年轻人好使,卷不过他们...” 我疑惑道:“这个有那么高利润么?” 大叔笑着说:“当然嘞,现在国内大多数城市人都是从农村迁移出去的,许多人比较念旧。所以农村特产便有搞头了,特别是那些会直播的...平时还有许多粉丝刷礼物,稍微带点脑子,吃喝都不用愁...” 我几乎全程听着大叔絮絮叨叨,每次他讲到自己过往都气氛激扬。我懒得揣摩事情真假,不过听大叔说话倒是有几分意思。不过,我确实感觉这个大叔与其他农民工不同。 因为其他农民工很少会跟人“互换资源”,比如大叔占我座位便想着拿充电宝来换。 当大叔问到我过往时,我则说道:“我以前在游戏公司上班,后来觉得没什么意思便转行到金融行业了。之所以去工厂也是被逼无奈,这两年失业太严重了。像我这种低学历的人,很难找到其他工作...” 大叔说:“确实也是,16年以前干什么都能赚钱。这几年好像各行各业都不好做,工地也是一样,我今年出来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不也是找不到活儿干,才买票回老家种地去。” “种地?” 大叔兴奋地说着:“本来种地赚不了几个钱,可是开着直播种地还是头一次。反正我这也快入土的人了,孩子大学也毕业结婚了,也不用我老年人操心了。你看回老家种种地,钓钓鱼,没事开开直播,也挺好的。” “大叔,你还年轻。” “年轻啥哦,我娃儿都三十多岁了。” “孙子七八岁了。” “我年轻啥子...” 接着我们聊着家乡的点点滴滴,大叔说这几年回老家一年一个样,现在老家县城也比大城市差不了多少。不过,大叔依旧和老伴儿居住在农村。他儿子则在大城市买了房,也只有过年时会来看看他们。 与大叔闲聊时间像是飞速流转,不过我中午12点便收拾行李下车,大叔说他还有2个站。与大叔告别以后,我匆忙携带着行李往出站口赶去。 之后,则立即赶到母亲家里。结果我刚敲门两声,便迎面走来一个满脸黑线的妇人。 “我说你娃儿怎么得了,这工作大半年又给整的身无分文。” 我说:“你莫要着急,我信中都给你说了!我先把这本书写完,等明年初再外出务工吧!现在我确实没法子,每天晚上都睡不着!我又不敢嗑药,我怕嗑药就睡十几个小时!到时候影响工作....” 母亲说:“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下。”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用。接着我丢下行李,来到卫生间洗澡,之后则迷迷糊糊躺到床上睡觉。这大概睡到晚上6点多才醒,刚好母亲喊我用餐。 从下午6点半我则挤出时间四处闲逛着,我边用手机给周围小区租房广告拍照,以及许多招聘岗位也拍照下来。 我大概拍了个是个租房广告的电话,再之后则来到咖啡厅门口上喝咖啡,同时掏出手机不断地检索着最近新闻资讯。结果我刚闲逛一个多小时,母亲又发来语音,她说她和老板娘约定好今天晚上看房子,她让我快些回去。 我匆忙从咖啡厅离开,来到一个路口等着母亲到来。母亲说这个房租一年需要4300元,也就是平均每月360元。听到这个数字,我非常惊讶:“现在租房都这么贵了嘛,咱们这可是小县城...” 母亲沉着脸道:“可不是嘛,这两年什么都涨,就是工资不涨!我现在也没钱给你支付房租,你看怎么办!” 我调侃着说道:“实在不行,我买个帐篷睡吧!隔段时间去你们家洗个澡就行了。” “你也是,都快三十多岁的人了。” “还要麻烦父母...” 我只能接连着叹息。 我跟随着母亲来到租房处,接待我们的是一个女老板娘,刚开始我们询问价格时,她告诉我们4800元/1年。 我母亲不停地给他讲价,说什么租房以前和房东谈好的3000元/年,老板娘说她不是很清楚,反之让我们直接和房东老板联系。 大概磨磨唧唧一个多小时,房东老板说最低4300元/年,房东老板说他给我们按照3000元/年计算,但每个月需要缴纳60元服务费,这60元服务费包含公共区域电费,水费,燃气费用,以及卫生费用。 这房间大概和我在余平镇租房面积大小差不多,我不由陷入沉默中。母亲与房东老板纠缠一个多小时,最终也就便宜300多元。这让我深感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