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后,众人干活也特别起劲,没有那种出工不出力、滥竽充数的存在。 这年头,有碗饭吃就很好的了,哪还敢偷懒?以后,谁还敢找自己干活。年景好的时候,也无所谓,但眼下这情景,真会饿死人的。 挖湖这个项目,由村长亲自把关。 这个湖,可不仅仅为了好看而挖的。按照杨铭的设想,它还能起到防洪防旱的作用。 假如这个湖提前两年挖,今年他们也不至于因为大旱而颗粒无收。 因此,村长他们特别看重这个湖,不容有任何的马虎,要亲自监督。 挖出来的泥,上面一层肥沃的,会被送到各家的田地去,尤其是那些贫瘠的田地。有了这些泥,相信下一年肯定能丰收。 而下面那些肥力不足的,他们也早已商量好方案。 按计划,人工湖要挖两米多深。挖出来的泥土,自然是多得吓人。 “别心疼你家那头牛了,我们可是会好吃好喝伺候的。”村长喊道。 村里的牛、驴都出动了。单纯靠人力,那是很费劲的。挖出来的泥,要运到另外一个地方,最好就是用牛车、驴车,独轮车等等。 “下面那些黄泥先别挖。” 杨铭和他们聊过,没什么肥力的泥土,可以拉到河边,修一条河堤。如此一来,以后发大水的时候,就不怕河水淹没农田和房屋。 这可谓是一举两得呀! 过了一会,杨铭也来到挖湖的工地现场,看着这热火朝天的一幕,有些感慨,还时不时摇头。 “怎么啦?有什么不对?”村长捕捉到杨铭摇头的动作,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不对,只是觉得这效率太低,人还是有点少。” 看似人不少,超过两百人。然而,他们要挖的可是占地面积近百亩的湖呀!要挖到什么时候? “村里能干活的都来了。”村长没好气地说道。 还嫌少人呢! 总不能让老弱病残也上吧? “找其他村的人咯!” 劳动力嘛!自己村的榨不出来了,那就吸引外面的进来。这个世界,廉价的“牛马”多得是。 村长不说话了。 在他看来,这个活是他们村的禁脔,他们村的人能否顺利度过这次难关,还得靠这个工程撑着呢! 其他村的人不能插足,只能自己村的人干。 杨铭不难看出村长的心思,劝慰道:“村长,后续还有很多活呢!我保证,大家能忙到明年庄稼收割之时。” “既然如此,那就请人吧!”村长听到这话,也就不再坚持。 请谁呢? 正当此时,远处传来胡村长的声音。 “老张,老张……” 杨铭朝那边努了努嘴。 村长明白杨铭打那些人的主意,十分无语,但还是迎上去,给杨铭“捉壮丁”去。 他倒也不抵触,以泗水村等其他村子的情况,只要给吃饱饭,有的是人干,他们肯定乐意,自己还能赚个人情。 “嚷什么嚷?你嚷什么嚷?” 村长去跟胡村长聊了。 杨铭继续看大家干活,除了人少,车也有些少,得多买些拉泥土的车回来才行。 正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装备赶不上,那不行,慢不说,还费力气。 其实,要是能把滑轨、滑轮等弄出来,那就更好了。铁滑轨自然是不现实,但可以搞石头的,没那么耐用而已。 到时,铺一段从这里到河边的石滑轨,肯定要快不少。 想到这,杨铭转身去找人。 ……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张村长跟胡村长说道。 胡村长搓了搓手,不好意思地问道:“你们这里还要人吗?管吃饭就行。” 得!自己送上门来了。 胡村长左右看了几眼,偷偷从身上摸出一吊铜钱,塞张村长手里。 “干嘛呢?”张村长无语。 拿这个考验干部? 哪个干部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收回去,收回去。刚才杨铭跟我谈了,要再找些人来挖湖。一日三顿,早晨吃过豆渣才干活,响午和傍晚吃饭,你们干不干? 先说好了,要是偷奸耍滑,我们随时踢出去,不再用。”张村长事先声明,免得以后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胡村长听了大喜,连忙把那吊钱强行塞给老朋友。 “干!必须干!放心!要是有人偷奸耍滑,不用你们踢,我亲自过来带人走。”胡村长连连保证道。 那吊钱推来推去也不好看,张村长只好先收下来,晚点给杨铭。 “对了,你们要多少人?”胡村长又问。 “你来多少人就要多少人。但我要提醒你,老弱病残就别塞过来充数了。” 胡村长更加高兴,赶紧摆手:“那不能,那不能!” 日子还长呢!把自己村的口碑搞臭了,以后怎么活? 谁坏了他们村的口碑,谁就是他们村的公敌。 杨铭找到了那名石匠,村里的石磨就是他打造的,甚至说,村里所有的石质用品,几乎都是他做的。 杨铭提了自己的要求。 “能做吗?” 那人想了想,点头:“能是能做,就是有些费劲,一天顶多做五六米的样子。” 而要从挖湖的地方铺一条石质滑轨到河边,怎么也要一百来米。 “找点人帮你做,你教他们就行。”杨铭说道。 但杨铭还是低估了这些手艺人的保守,认为自己的手艺不能随便乱传。 见这家伙不说话,杨铭很快反应过来,相当郁闷。 “你可以找几个人,每个人教他们一个工序,就不怕泄露啦!”杨铭给他出主意。 “万一他们私下互相讨论呢?” 杨铭:“……” 妈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绝密技术呢! “那你可以教自己儿子、侄子这些亲人吧?” 碰到这种老旧观念的人,有时候真的能把你气笑,你还不好过多指责他,因为站在他的角度考虑,确实也没啥毛病。 尤其是在古代,一门不起眼的手艺,往往可以世代传下去,子孙后代受益。 这人又开始沉默。 杨铭没辙了。 侄子都不能传是不是? “这样吧!你这手艺传出去,改天让你儿子拜我为干爹,我传他一门手艺,保管比当石匠更有前途。” “当真?” “我什么时候失信过?” 那倒是! 这回,那人欣然接受。 能认杨铭为干爹,那是自己儿子莫大的荣幸。看看张寡妇的三个孩子,还有平安、小树他们就知道了。 哪个不比当石匠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