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上祭品,陈友德开始自己的表演。 焚香祷告,诚心祈福。在宅基地的四角各埋上一枚古铜钱,寓意镇宅辟邪,福运满宅。又用榔头在当年大利方的东方与西方,即在工地的东方与西方敲几下,象征开工。 一套仪式下来,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在场的人都叫好。 杨铭也不吝啬,再次奉上一封铜钱。 这让陈友德相当满意,暗赞杨铭会做人。 各种吉利话不停地冒出来。 杨青等人有条不紊地挖地基,不慌不忙地干着各自的事情。 因为杨铭要建二进的房子,加上院子等,面积达一千平方左右,所以“建筑团队”也不小,足足三十人在忙碌。 挖土的挖土,搅泥的搅泥,搬石头的搬石头…… 以这种施工速度,估计一个月左右就能完工、入住。 人多力量大!这是亘古至理。 杨青总揽全局,一边要他采购材料,一边要指挥其他人盖房子,还要把关“工程质量”。 总之,他忙得跟陀螺一样,脚不沾地。 所有人都干得很卖力,精益求精,因为杨铭给他们提供的伙食实在好,无可挑剔,管饱不说,还有肉。 哪怕是年景好的时候,他们也不敢这么吃呀! 所以,他们必须对得住杨铭提供的这伙食,不能敷衍了事。 这要是都不好好干,以后谁还敢请他们? …… 莫家那边,王少宗那群公子哥分成了两队,以罗锦硕为首的返回县城,而以王少宗为首的则是到河西村。 罗锦硕回去后,立即去献策。 他家和王少宗家算是世交,喊王少宗的父亲为世伯,经常来往。 王县令听了罗锦硕的话后,惊讶之色溢于言表。这样的妙策,竟然是乡下一名猎户想出来的? 乡间遗贤吗? “以工代赈吗?妙哉!妙哉!” 他想到,正好县里的清水河要清淤,那是一个大工程,没有几个月干不完。正好,可以把那些流民给利用起来。 既能给他们提供一条活路,又能防止他们闹事,还能搞惠民工程刷政绩。 一举三得。 流民里面,有壮年,也有老弱病残。要把所有人都赶去清淤泥、修河提肯定不现实。 王县令内心已有对策。 对那些老弱病残,依旧采取施粥的措施,保证他们不饿死。而对那些壮年,则是鼓励他们去干活,换取温饱。 去干活的人,不仅能吃饱,甚至还会发几文钱。 相信只要有力气的流民都会选择去清淤泥、修河提,毕竟能吃饱饭,还能赚点小钱,生活有了奔头,自然也就乐意去卖力。 想到这,王县令立即风风火火返回衙门,部署工作。 至于世侄提到少宗拜干爹的事,王县令竟然没有太大的抵触。 那人虽然只是名猎户,但人家本事大,还能想出“以工代赈”的妙招,在王县令心里,杨铭已经是乡间遗贤的存在。 自家臭小子拜干爹,貌似也不是不行,说不定真是好事。 他们县衙的办事效率还蛮高,当天就出台了“政策”,安排人去引导那些流民,给他们做思想工作,发粮食和工具。 清水河的清淤工程正式启动。 这成为了王县令的高光政绩,他在遂溪县干的事也上达天听,大梁皇帝给予高度评价,以及嘉奖。 其他官员有样学样,“以工代赈”成为很多地方应对流民、难民的常用手段。 当然,这都是后话。 …… 河西村,王少宗、高远,以及莫正波再次到来。 王少宗是来学艺的,高远来谈生意,而莫胖子则是冲着吃的而来,吃了两顿好的,他有些吃不惯家里的饭菜。 “干爹,你要的药材,今日之内,必能送过来。”王少宗跟杨铭保证道。 “那你先按我给你的法子练,等晚上给你做一个药浴。” 想要成为一名神射手,首先要练臂力,其次练眼力,唯有臂力和眼力完美结合,才能指哪射哪。 王少宗没有废话,毫无怨言,找个场地就练起来。 高远已安排人去采购豆子,很快就能大批运到河西村。他对练箭不感兴趣,而是跑去看制作腐竹。 莫胖子则是跟家旺和平安聊成朋友,有共同语言。 空闲下来,杨铭揣着银子,信步前往五叔和坚叔家,谈一谈那块贫地,尽快将其拿下。 “三郎来啦?快请进。” 杨铭排第三,村里喊他三郎的不在少数。 “三郎,你做腐竹那不是要人吗?你看你五婶怎样?她手脚麻利,不输其他人。”五叔极力推荐道。 他家没断粮,家境谈不上很富足,但还算殷实,所以张寡妇没考虑他家,求都没有用。 “五叔,你家的情况,我是了解的,先把机会让给那些吃不上饭的家庭。让五婶等等吧!也不用等太久,很快又要招人的。 我这次来,是为了你在我家附近的那块地,打算买下来,建一个专门做腐竹的作坊。 你开个价。”杨铭单刀直入地说。 五叔听到杨铭想买下他那块地建腐竹作坊,说明人家后续真会继续招人,他家婆娘还有机会进去干活,也就不再纠缠。 他认真考虑一阵子。 “那是一块贫地,每年的收成不高。按市场价,那种地能卖二两银子左右。我那儿有两亩多,你给四两吧!” 亲情价。 杨铭笑道:“哪能占五叔你的便宜?我出五两银子。” 说完,他掏出五两银子递过去。 “行!你大气,等一等,我把地契给你,再找村长画押。” 五叔没有为难杨铭,很爽快答应了。 一方面是因为杨铭的人缘好,另一方面则是杨铭给的价格让人满意。当然了,也想卖杨铭一个人情,以后也好关照、关照他家。 搞定五叔这边后,杨铭马不停蹄前往坚叔家。 坚叔家就比较困难了。 坚叔以前当过兵,虽然死里逃生,但失去了一条手臂。 杨铭刚靠近,就传来狗吠声。坚叔也是村里为数不多养狗的人,还是两只,一黑一黄,他训狗有方,两条狗颇具灵性。 嗯? 以前他来,狗是不会吠他的,今日怎么回事? 听到狗吠,坚叔从屋里探头出来,看到是杨铭,连忙出来迎接,还把狂吠的狗子撵到一边去。 “三郎来啦?大黄刚下狗崽,所以警惕些。”他解释。 杨铭释然。 难怪,他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