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兄弟,我看这狼皮也不是很多,所以就找了于小娘子,你看行吗?”张寡妇将人带过来。 于小娘子家倒也不至于断粮,但公婆偏心,分家的时候,没分到多少家产,今年大旱,日子马上就捉襟见肘了。 杨铭看了眼忐忑不安的于小娘子,点头道:“可以!干脆这样吧!以后我的所有兽皮,都外包给于小娘子你加工,有信心做吗?” 这也是给对方一个机会。 “外包?” 于小娘子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词汇,还不太理解。 杨铭解释:“就是把兽皮都交给你加工,像狼皮这么大的,一张我给你两斤米和十文钱,兔皮小,只有……” 他把各种兽皮的加工费说了下。 于小娘子越听越激动,连连点头:“我能做,我能做。” 虽然她暂时不会硝制兽皮,但杨铭不是说可以教吗? 只要掌握了技术,再拿下杨铭这里的订单,以后她家也能好过很多,至少不用饿肚子了吧? 就比如这七张狼皮,她能收到十四斤大米,以及七十文钱。 省着点吃,足够她一家四口吃一个月了。 “那就这么定了,我先教你怎么硝制狼皮,其他兽皮也是差不多的。”杨铭并不在意这活给谁干。 无论是谁,加工费都是一样的。 在他教于小娘子如何硝制狼皮的时候,村长召集村民,谈论修路的事宜。 按照杨铭的要求,路面需要拓宽,肯定是要占用某些村民的田地。田地是农民的命根子,这注定要扯皮,没那么容易。 也正是如此,杨铭把这麻烦事丢给村长去处理,他就出些粮食而已。 然而,这一点村长也预料到,心底有了对策。 “修路,管饭?那肯定修呀!” 大家得知修路可以吃饭,都变得很踊跃,恨不得现在就回家扛工具去干,今晚还能吃上一顿饭呢! 村长示意大伙安静,自己都还没说完,吵个屁。 说到吃饭,就一个比一个主动,都是饭桶。 “首先,修路消耗的粮食,是杨铭出的。他捐八石大米,解决大家修路期间吃饭的问题。这一点,我们都得记着。 我打算等修好路,在村口建一面功德墙,把捐钱、捐物修路的人名都刻上去。 你们谁家有能力的,也可以到我这里登记。”村长跟村民们说道。 众人听到杨铭捐了八石大米,吃惊的同时,也感觉释然。如今全村都知道杨铭有本事,有银子,还好善乐施。 “我的天!八石大米,够我家吃一年的了。” “还是杨铭舍得呀!” “人家有本事,赚银子比我们轻松,这点米粮根本没放心上。” “有本事,会赚银子就一定要捐?要我说,还是杨铭心善。好多地主比杨铭有钱,也不见他们出银子、出粮修路?” “没错!说到底还是人家杨铭心善。” …… 等众人再次安静下来,村长才继续说:“其次,我们要修可以同时走两辆牛车的路,肯定是要加宽的,到时要用到沿途的田地……” 还没说完,田地靠近路边的人都不干了。 自己家吃亏,肯定不干呀! 村长虚压几下手,瞪眼睛:“听我说完,你们急什么?后面我们会在村尾那边开荒,凡是修路占了田地的,都可以在开荒的那儿分到等量的田地。” 官府鼓励开荒,开荒前三年,是不收田赋的。 河西村能开荒的地不多,而且开荒的难度也高一些,那块荒地的石头不少,开垦起来比较费力。 “这样的话,那还差不多。” 开荒后的田地,前几年肯定是不如熟田的,肥力不足。但也不是完全没好处,起码前三年不用交税,而且村尾那儿更靠近水源。 “那我也同意换。” 见村民们都没有异议,村长接着说下去。 “今年大旱,庄稼都死了,大家闲着也是闲着。除了修路,我们还可以趁机挖水渠,建水库,清河淤等……” 他把杨铭说的那套原封不动地搬出来。 说白了就是给大家找活干,让大家在这灾年也有饭吃,对所有人都有好处,甚至让后代受益无穷。 “是好事不假,但官府真的会拨粮吗?外面的富商真的会出银子?”众人质疑。 那不是当冤大头吗?真有人会那样干? 反正他们是没有见过那样的好心人。 像杨铭这种自己村的人,倒也有理由。 “这不用你们操心,我会去找里正商量,只是提前跟你们说一声而已,让你们好有个心理准备。”村长说道。 谈完这些事后,村长把几位比较重要的人留下。 “树生,你带人去量地,把修路要占用的田地给圈出来。铁牛,你带人去……”村长将任务逐一分发下去。 很快,修路这事在村里迅速传开,讨论激烈。 最让大家佩服的,还是杨铭捐了八石粮食。 大手笔呀! 就算那条路以后叫杨铭路,他们都不眼红。 正当此时,两行人一前一后进村。一群骑马,正是王少宗那群少爷们,他们还带着出去“务工”的家旺。 另一行人则是到县城卖猎物的杨峰、大壮等人,他们拉了两车粮食回来。 “车上留八石大米,给村长拉过去,后面修路要用。”杨铭跟大壮他们说道。 杨峰他们刚进村,就听人说了这事,大概了解情况,也不多问,将一部分大米卸下,剩余的八石送去村长那边保管。 村长收到粮食后,心中大定。 接下来能大干一番了。 后面的王少宗、高远,莫胖子等人也听到了些信息,大为震撼。 “好计谋!少宗,依我看,你爹也可以这么干。”其中一名书生气很重的青年开口道。 他叫罗锦硕,是这群公子哥中读书成绩最好的,已是童生,顺利的话,明年乡试将考取秀才。 用他爹的话来说,他儿有进士之姿。 王少宗还没反应过来。 “我爹怎么干?” 罗锦硕无语,只好掰开说:“你爹不是头疼城外那些流民的?可以学河西村,给他们饭吃,让他们去修路、挖河泥等等。 一来,可以把这股力量利用起来;二来,防止他们聚在一起闹事,可谓一举两得。” “好像也是。”王少宗微微点头,明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