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台山的枫叶落了三季,李洪涛握着“镇岳”剑站在山巅,望着山下蜿蜒的官道,腰间挂着许霞绣的海棠花香囊,里面的驱虫草药早已换过三次。铁剑生站在他身后,手中铁剑在晨光下泛着冷光:“你的断岳剑法已练至九成,《玄铁心经》也突破到第四重,下山吧——江湖才是检验武功的最好试炼场。” 李洪涛转身跪倒,磕了三个响头:“弟子谨记师父教诲,绝不恃强凌弱,坚守侠义之道。” 铁剑生扶起他,将一个布包递过去:“这里有三粒‘护心丹’,能解百毒、续内力。记住,遇强则避,遇弱则扶,人心比刀剑更难测。” 下山的路走得轻快,李洪涛一身青布劲装,背着长剑,看起来与寻常江湖弟子无异。刚到山脚的青石镇,就听见一阵喧闹——镇口的土地庙前,几个壮汉正围着一个老妇人撕扯,地上散落着断裂的竹篮和滚落的草药。 “老东西,欠了张老爷的钱还想跑?今天不把你孙女交出来抵债,就打断你的腿!”为首的壮汉一脚踹在老妇人的竹篮上,草药被踩得稀烂。 老妇人抱着柱子哭喊道:“我女儿刚死,就剩这一个孙女,求你们放过她!我一定想办法还钱!” 李洪涛上前一步,握住剑柄:“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个老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壮汉们转头看来,见他只是个年轻小子,顿时笑了:“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也敢管张老爷的闲事?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打!” 李洪涛不废话,身形一晃,按照铁剑生教的“踏雪步”绕到为首壮汉身后,一掌拍在他的后腰。壮汉惨叫一声,扑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其他几人见状,抄起木棍就打,李洪涛拔出“镇岳”剑,剑光一闪,木棍纷纷被斩断。他剑锋不伤人,只用剑背将几人打翻在地,喝道:“滚!再敢来欺压百姓,我定不饶你!” 壮汉们连滚带爬地跑了,老妇人连忙跪下磕头:“多谢少侠救命之恩!” 李洪涛扶起她,从怀里掏出一些碎银:“老人家,老爷找到。” 老妇人千恩万谢地走了,围观的百姓纷纷围上来,称赞李洪涛的侠义。一个茶馆老板拉着他说:“少侠,你可惹上麻烦了!那姓张的是青石镇的恶霸,和县城的县官勾结,肯定会来找你报仇的!” 李洪涛笑了笑:“只要能保护百姓,就算惹上麻烦也不怕。” 当天下午,张老爷果然带着十几个打手找上门来,还请了一个自称“铁拳王”的江湖人。铁拳王握着一对铁球,嚣张地说:“小子,敢管张老爷的闲事,今天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李洪涛拔剑迎战,断岳剑法展开,剑光如岳,招招沉稳。铁拳王的铁球刚猛,却始终碰不到李洪涛的衣角。几个回合后,李洪涛一剑挑飞铁球,剑背拍在铁拳王的胸口,将他打晕在地。张老爷和打手们吓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李洪涛让他们发誓不再欺压百姓,才放他们离开。 此事过后,“青衫剑侠李洪涛”的名号,开始在青石镇附近流传开来。 接下来的日子,李洪涛沿着官道往沧州走,一路上遇到不少不平事——有地主强占良田,他出头理论,用武功逼迫地主归还土地;有山贼拦路抢劫,他出手制服,将赃物分给受害的百姓;有客栈老板宰客,他揭穿骗局,让老板退还钱财。每到一处,他的名号就传开一些,江湖上渐渐有了“路见不平,青衫出剑”的说法。 这日,他来到一座名为“望河镇”的小镇,刚走进一家面馆,就听见邻桌有人在谈论神拳武馆。 “听说了吗?神拳武馆最近可风光了,赵馆主收了不少新弟子,连沧州知府都亲自去拜访了!” “可不是嘛,还有那个高开阳,现在是武馆的大师兄,武功厉害得很,上个月还打败了黑风寨的山贼头!” “对了,你们还记得李洪涛吗?就是那个杀了孙魁的弟子,听说他去云台山拜师了,到现在都没回来,不知道怎么样了。” 李洪涛听着这些话,心里暖暖的——师父和师兄弟都好好的,武馆也越来越兴旺,这比什么都重要。 正吃着面,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把这家面馆的酒都搬上车!谁敢拦着,就给我打!” 李洪涛抬头一看,只见何家贵穿着一身绸缎,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十几个家丁,正指挥着人搬面馆的酒坛。面馆老板急得直跳脚:“何公子,这是我要卖给客人的酒,不能搬啊!” 何家贵一脚踹在老板身上:“老子看上的东西,就是老子的!你再敢啰嗦,我砸了你的店!” 李洪涛放下筷子,走了出去:“何家贵,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何家贵转头看来,看到李洪涛,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不屑的笑容:“哟,这不是李大侠吗?怎么从山里出来了?怎么,看到我发达了,想巴结我?” “发达?”李洪涛皱起眉,“靠抢别人的东西,欺压百姓,这也叫发达?你忘了你娘生病时,是谁帮你请的大夫?是谁帮你凑的药钱?” “少提以前的事!”何家贵脸色一变,“以前我穷,被人欺负,现在我有钱了,就要让所有人都怕我!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武馆弟子,也敢来管我的闲事?” 他顿了顿,凑近李洪涛,压低声音:“我告诉你,我现在跟着祝天雄的儿子祝少东家做事,祝家马上就要掌控沧州了,到时候,我就是沧州的大人物!你要是识相,就赶紧滚,别妨碍我做事!” “祝家?”李洪涛怒喝一声,“祝天雄勾结金人,意图谋反,你竟然跟着他做事?你忘了祝家害死了多少百姓?忘了苏姑娘全家是怎么被祝家陷害的?” “百姓?苏姑娘?”何家贵冷笑一声,“那些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跟着祝家能有钱,能有权,能让别人不敢欺负我!李洪涛,我劝你别多管闲事,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罢,他挥手让家丁们动手:“给我打!把他打出望河镇,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家丁们蜂拥而上,李洪涛却站在原地不动。等到家丁们靠近,他才出手,掌风一扫,几个家丁就倒在地上。何家贵见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朝着李洪涛刺去:“我看你找死!” 李洪涛侧身避开,一把抓住何家贵的手腕,将匕首夺过,扔在地上:“何家贵,我念在以前的情分,不想伤你。你要是再执迷不悟,跟着祝家做坏事,迟早会后悔的!” “后悔?我才不会后悔!”何家贵挣脱开,恶狠狠地说,“李洪涛,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说罢,他爬起来,带着家丁们狼狈地跑了。 面馆老板连忙跑过来,感激地说:“多谢少侠再次救命之恩!那个何家贵,自从跟着祝家做事后,就变得越来越坏,抢东西、打人,无恶不作,百姓们都敢怒不敢言。” 李洪涛叹了口气——他没想到,何家贵竟然会变成这样。以前那个孝顺、善良的少年,已经被金钱和权力腐蚀了心智。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和何家贵之间,再也没有任何情分可言了。 离开望河镇,李洪涛继续朝着沧州走。路上,他遇到了一群被祝家家丁追杀的百姓,他们是因为不肯交出土地,被祝家视为眼中钉。李洪涛出手救下他们,得知祝家正在沧州附近强占土地,修建堡垒,准备接应金人进城。 “不行,我得赶紧回沧州,通知师父和龙大人!”李洪涛心里一紧,加快了脚步。 这日傍晚,他来到一座名为“清风渡”的渡口,准备乘船过河。刚走上渡船,就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之前在云台山遇到的苏阳,还有几个捕快。 “李洪涛?”苏阳看到他,惊讶地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正要回沧州,通知师父和龙大人,祝家在修建堡垒,准备接应金人。”李洪涛说道,“你们呢?” “我们正在追查祝家的余党,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苏阳说道,“龙大人已经知道祝家的阴谋,正在沧州集结兵力,准备攻打祝家的堡垒。咱们正好一起回沧州,也好有个照应。” 李洪涛点点头,和苏阳一起坐上渡船。渡船缓缓驶离岸边,夕阳将河水染成了金色。李洪涛站在船头,望着远处的沧州方向,心里充满了期待——他终于要回到沧州了,终于要见到许霞、师父和师兄弟了。 突然,渡船剧烈摇晃起来,紧接着,十几个黑衣蒙面人从水里窜出来,跳到船上,手里握着长刀,朝着众人砍来。 “是祝家的人!”苏阳喊道,“他们肯定是来阻止我们回沧州的!” 李洪涛拔出“镇岳”剑,迎了上去:“别担心,有我在!” 剑光闪过,第一个蒙面人被剑背拍倒在地。苏阳也掏出长鞭,缠住一个蒙面人的手腕,将他甩进河里。捕快们也纷纷拔刀迎战,渡船之上,顿时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打斗。 李洪涛的断岳剑法越来越精湛,内力也越来越深厚,蒙面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几个回合后,大部分蒙面人都被打倒在地,只剩下一个领头的蒙面人。 领头的蒙面人看到大势已去,想要跳河逃跑,李洪涛却早已看出他的意图,一剑掷出,刺穿了他的肩膀。蒙面人惨叫一声,倒在船上。 李洪涛走过去,扯下他的蒙面巾,惊讶地发现,竟然是何家贵! 何家贵捂着伤口,恶狠狠地说:“李洪涛,你为什么总是跟我作对?我不过是想活得好一点,有错吗?” “活得好一点没有错,但你不能伤害别人,不能背叛国家!”李洪涛冷冷地说,“祝家勾结金人,想要毁掉沧州,你跟着他们,就是助纣为虐!今天,我不会再放过你!” 说罢,他将何家贵交给捕快,让他们带回沧州审问。 渡船继续朝着沧州驶去,李洪涛站在船头,心里感慨万千——这一路闯荡江湖,他见过了人心的险恶,也感受到了百姓的善良;他经历了背叛,也收获了情谊。他知道,回到沧州后,等待他的将是一场更大的战斗,一场关乎沧州安危、关乎江湖正义的战斗。 但他不再是那个初出茅庐的少年了,他已经成长为一个有担当、有侠义的侠客。他握紧手中的“镇岳”剑,眼神变得坚定——他一定会保护好沧州,保护好自己想保护的人,让正义得以伸张,让邪恶无处遁形。 远处的沧州城已经隐约可见,李洪涛深吸一口气,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他知道,一场新的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