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主：女巫也算人口 · 第五十章女巫的传说

　　一路上解决了不少夜行魔兽的攻击。　　在安图拉和铁斧的带领下，全员顺利前进，几乎没有遇到太大的危险。　　走到午夜时，安图拉和铁斧商定，命令众人停下来休整一个小时后再出发。　　森林的夜色像浓稠的墨汁，只有营地中央的篝火倔强地撕开一片光明。　　火光在安图拉的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继续和乔娜，薇薇安等人讲起了关于【魔鬼】的事情。　　“那是我还在流浪的时候。” 　　安图拉回忆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小刀柄，“大概是三年前，在北境与绝望山脉交界处的一个小村庄附近。” 　　乔娜和薇薇安屏住呼吸，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　　“我遇到一个快死的老人。她是个躲避人群的独行女巫。　　她被什么东西袭击了，伤口很奇怪，不像野兽撕咬，也不像刀剑砍伤。” 　　安图拉的眼神变得幽深，“我给他止血时，他神志不清地说了些胡话。” 　　铁斧磨斧的动作慢了下来，篝火的光在他粗犷的脸上跳跃。　　“她说……森林深处有‘老东西’，比最老的树还要老。” 　　安图拉似乎陷入回忆，声音越发低了。　　“她说那些东西在‘星星坠落之前’就存在了。星星改变了一切，但没有杀死它们，反而……唤醒了它们。” 　　乔娜困惑地问：“星星？什么星星？” 　　“我不知道。老人说着说着就哭了，说那是‘诅咒的恩赐’。　　她说有些女人从那以后开始能做些奇怪的事，控制火焰，和动物说话。但也有一些……别的东西醒了。” 　　薇薇安轻声问：“什么东西？” 　　“老人没说清楚。她只是重复着‘它们穿着旧盔甲’‘它们记得路’‘它们恨我们夺走了光’。” 　　安图拉顿了顿，环顾四周黑暗的森林，“然后她就死了。我到今天也不知道那个老女巫到底是被什么袭击的。　　她的伤口边缘有一种……奇怪的腐蚀痕迹，不是毒，更像是……” 　　她找不到合适的词。　　“像什么？”乔娜追问。　　“像有什么东西在‘吃掉’她的生命力。” 　　安图拉最终说道，“那之后我在那片森林多待了半个月，想找到线索。　　但我只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巨大的脚印，不是任何已知魔兽的。　　被整齐切断的树干，切口平滑得不像自然断裂。还有一次，我在月光下看到远处山坡上有个站着的黑影，但它太高了，不可能是人。” 　　铁斧的斧头彻底停下了，似乎早已听得入迷。　　“我追过去时，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地上一些奇怪的黏液，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紫色光。” 　　安图拉摇摇头，“可能只是我的错觉，也可能那老人真的看到了什么。　　但有一点我确定，魔兽森林深处，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存在。不是普通魔兽，是别的。” 　　薇薇安思考着：“女巫联盟的典籍里偶尔会提到‘古代存在’‘森林深处的守望者’，但都语焉不详，像是故意抹去了具体内容。” 　　“因为知道太多没好处。” 　　安图拉耸耸肩，“我在北境流浪这么多年，学到最重要的一课就是：有些秘密之所以是秘密，是因为知道它们的人要么死了，要么学会了闭嘴。” 　　篝火突然噼啪一声爆响，火星四溅。　　就在这时，铁斧猛地抬头，鼻子抽动：“有东西接近，很多！”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森林中响起密集的奔跑声和树木断裂的声音。地面开始震动，仿佛有一支军队正在冲锋。　　“准备战斗！”安图拉瞬间拔刀。　　从四周的黑暗中，冲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兽群。　　十几头铁背狼，它们的体型比寻常大了一半，眼睛泛着不正常的血红。　　更可怕的是跟随它们冲来的，是一群本应温顺的魔鹿，此刻却双眼赤红，鹿角低垂，摆出冲锋姿态！　　“这不可能！”乔娜尖叫，“魔鹿从不攻击人类！” 　　但现实摆在眼前。领头的巨型魔狼几乎有野牛一般大小，速度奇快，直奔薇薇安而去。　　铁斧怒吼一声迎上，巨斧与狼爪碰撞，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声响。　　战斗瞬间爆发。　　铁斧独战三头变异巨狼，斧影翻飞，每一下都势大力沉。　　但狼群配合诡异，不像寻常魔兽各自为战，而是有战术地包抄、佯攻。　　乔娜和薇薇安背靠背站立，手中凝聚魔法。　　乔娜释放出木系魔法【木刺术】，击中一头魔狼的侧腹，却只在它厚实的皮毛上留下浅浅伤口。　　薇薇安的土系魔法【地刺术】从地面突起，勉强阻碍了魔鹿群的冲锋。　　“火枪手射击！” 　　“炮兵！”安图拉大喊，“用霰弹大范围杀伤！” 　　随队的四名炮兵已经架好【6磅拿破仑炮】，炮手迅速装填。　　一声闷响后，巨大的火光闪现，后面冲上来的兽群割麦子一样倒下一片，效果立竿见影。　　魔兽群的攻势被打断，铁斧抓住机会，一斧斩下一头巨狼的头颅，转身又劈开另一头的脊背。　　战斗在十几分钟后结束。　　地上躺着七八具魔狼尸体和二十几具魔鹿的尸体，剩下的魔兽逃向了黑暗的森林。　　众人喘着粗气，乔娜和薇薇安脸色苍白，这还是她们第一次经历如此规模的魔兽袭击。　　“这些魔兽……”铁斧踢了踢脚边的狼尸，“快有【魔将】级别了。这在森林边缘根本不可能见到。” 　　“除非兽潮。”安图拉补充道，她蹲下检查尸体，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了？”薇薇安问。　　“不对劲。” 　　安图拉翻看一头魔鹿的眼睛，“它们的瞳孔……是扩散的，完全扩散，就像死前经历了极度的恐惧或痛苦。　　而且气味也不对，有一种淡淡的、腐败的甜腥味，不是正常魔兽的血腥味。” 　　她又检查了一头铁背狼，同样不对劲，它们身上散发的气味让她想起了那个死去的年老女巫。　　铁斧沉声说：“它们不像是自发袭击。狼群和鹿群混在一起攻击？我在巡逻队十几年还从没见过。” 　　安图拉站起来，望向森林深处魔法联络器指示的方向：　　“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它们是从我们要去的方向冲过来的。与其说是袭击我们，不如说……” 　　“像是在逃跑。”乔娜小声接话。　　所有人都沉默了。　　森林的黑暗此刻显得更加厚重，仿佛潜藏着某种未知的恐怖危险。　　“收拾战场，继续前进。” 　　和铁斧商定，安图拉最终下令，“但要加倍小心。如果前面真的有能让魔将级魔兽都恐惧逃窜的东西……” 　　她没说完，但每个人都明白了潜台词。　　队伍重新整顿，这次炮兵走在最前，火枪队分列左右，枪口和炮口始终对着前方，高度戒备。　　铁斧和安图拉一左一右护卫两侧，乔娜和薇薇安在中间，手上掐着魔法手诀，随时准备施法。　　他们沿着联络器指示的坐标继续深入。　　森林越来越安静，连虫鸣声都消失了，只有清冷异常的月光，和脚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和压抑的呼吸声。　　“还有一百米的距离。”薇薇安看着手中的简易定位器，声音发紧。　　安图拉做了个手势，队伍放慢速度。她眯眼看向前方黑暗的森林，猎魔者的本能让她浑身紧绷。　　“不管爱薇遇到了什么。” 　　她低声对众人说，“准备好面对最坏的情况。　　如果真有什么东西能操控魔兽群，让它们失去本能地混在一起攻击……” 　　她抽出短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那我们就得做好见到【魔鬼】的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