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主：女巫也算人口

第四章 后妈的嘲笑（已修改）

　　烂泥镇破产了？ 　　一时间，金穗商会派人来催债的事情，闹得人心惶惶。 　　四千金龙的巨额债务，成了每一个贫困领民心头上的大山。 　　消息像长了翅膀，不仅传遍了小镇，也飞向了一些关注这里的势力。 　　王都，侯爵府。 　　华丽的起居室内，一位衣着华贵、风韵犹存，眼神锐利的妇人，正悠闲地沐浴着阳光，品尝着红茶。 　　她便是李恩的后妈，如今的侯爵夫人，伊莎贝拉。 　　一名心腹侍女正低声向她汇报着从北方传来的消息。 　　“夫人，烂泥镇那边传来消息，金穗商会的人已经去催债了。 　　李恩少爷竟敢口出狂言，说一个月后必定还清所有债务。” 　　伊莎贝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笑容， 　　“哦？ 　　死到临头都不忘嘴硬，我们的庶长子，还真是了不起啊！” 　　她的声音慵懒动听，却带着满满的恶意，“那可是四千金龙的债务，把他连同那个烂泥镇一起卖了，也不值这个价吧！ 　　看来，都不用我再费心思，他很快就要连最后一块遮羞布都保不住，彻底沦为王国的笑柄了。” 　　她心情愉悦地拿起一块小点心，仿佛已经看到李恩流落街头，而她亲生的儿子稳坐侯爵之位的未来。 　　“等他失去领地，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贱民，我看他还拿什么跟我儿子争？ 　　传话下去，让我们的人多‘关照关照’他，务必让金穗商会到时候，‘严格’执行契约。” 　　心腹侍女会意，领命而去。 　　—— 　　金穗商会上门催债的消息，像寒风般席卷了本就贫瘠的烂泥镇。 　　四千枚金龙的债务如同一座大山，压在每一个领民心间，也沉甸甸地压在新任领主李恩的肩头。 　　城堡书房内，气氛凝重。 　　“少爷，这是金穗商会执事留下的正式催告函。” 　　老管家霍金斯将一份盖着印章的羊皮纸放在桌上，声音苦涩，“下个月底是最后期限，逾期不还，他们有权查封并拍卖领地内所有值钱资产，包括……那座小铁矿。” 　　李恩的目光扫过那冰冷的文字，落在窗外萧条的镇景上。 　　破产的阴云正在逼近，但他眼中没有慌乱，只有冷静的盘算。 　　【叮！阶段性任务发布：解决债务危机。期限：30天。成功奖励：基础工业蓝图（可选）。失败惩罚：领地破产，主线任务中断。】 　　系统的提示如同警钟。 　　工业蓝图？这正是他渴望的！ 　　在这个落后的如同中世纪的世界，工业文明无疑是降维打击。 　　蒸汽机、机床、标准化生产……每一样都能让烂泥镇脱胎换骨。 　　但前提是必须先跨过眼前这道深渊。 　　“我们还有没有其它办法，调动来更多的资金？” 　　“那就只能算上您带来的所有私蓄了，不超过五十枚金龙，男爵大人。”霍金斯几乎不忍说出这个数字。 　　五十金龙再加上镇上财务，也还没有过百啊！ 　　对于四千金龙的巨额债务而言，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指望那点可怜的税收和兽皮收入更是天方夜谭。 　　必须另辟蹊径，而且速度要快。 　　李恩的思绪飞速运转。 　　艾莉的草药和铁线藤技术是长期希望，但远水解不了近渴。森林里的香料和染料，或许是目前唯一的机会。 　　就在这时，一名卫兵前来通报：“大人，维尼亚女伯爵的信使到了，正在大厅等候。” 　　女伯爵？李恩眉头微皱。 　　这位被女皇册封为“北境守护者”，又是他后妈侄女的女伯爵，此时派人前来，绝不会是问候。 　　大厅里，信使递上了一份封装精美的信件，态度恭敬中带着疏离。 　　李恩展开信件。 　　女伯爵维尼亚的措辞堪称“体面”，她“关切”地提及了烂泥镇的债务问题。 　　并表示“出于维护北境稳定的考虑”，愿意提供一笔“条件优厚”的贷款，帮助他渡过难关。 　　但条件是，以烂泥镇三分之二的可耕地及铁矿未来二十年的收益权作为抵押，年利率虽低于市场，但一旦违约，抵押物将直接归女伯爵所有。 　　信末，还“顺便提醒”说：根据教会与王国的相关法令，领主有义务确保领地内没有“非法施法者”的安全危害，希望他“妥善处理”相关事宜。 　　李恩读完信件，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好一份“雪中送炭”的契约。 　　这哪里是援助？分明是趁火打劫，意图用债务套走领地的核心资源。 　　而那关于“非法施法者”的提醒，更是赤裸裸的敲打，女伯爵显然已经知道了艾莉的存在，不过还不想因此撕破脸。 　　他将信递给霍金斯。 　　老管家接过，戴上老花镜仔细阅读，脸色随着阅读的深入越来越难看。 　　“少爷，这……”霍金斯看完，声音颤抖，“这条件太苛刻了！ 　　三分之二的可耕地，再加上铁矿二十年的收益权。这等于把烂泥镇的命脉交出去了啊！” 　　“不仅如此。” 　　李恩冷冷道，“她还提醒我要‘妥善处置’女巫的事。这是在警告我，如果我不按她的意思办，她随时可以借题发挥。” 　　霍金斯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脸上满是焦虑：“少爷，女伯爵大人咱们得罪不起啊。 　　她是北境守护者，手握兵权，连王都那边都要给她几分面子。若是惹怒了她……” 　　“那又如何？” 　　李恩打断他，“难道我接受了这些条件，她就会真的‘帮助’我们？ 　　霍金斯，你看清楚，这不是帮助，这是吞并。一旦签了这份契约，烂泥镇就不再是我的领地了，我只是个替女伯爵看守矿场和田地的管家而已。” 　　“可是少爷，拒绝的话……”霍金斯欲言又止，显然内心挣扎。 　　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炉火噼啪作响，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终于，霍金斯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 　　他走近几步，压低声音：“少爷，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关于……关于那位艾莉小姐。” 　　霍金斯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我知道她救了您的命，您心存感激。但是……但是女巫的身份毕竟敏感。 　　教会虽然暂时没有动作，可万一……万一女伯爵真的以此为借口发难，咱们拿什么抵挡？” 　　他顿了顿，观察着李恩的脸色，继续小心翼翼地说道：“老奴知道这话不中听，但为了领地，为了您……或许。 　　或许可以先让艾莉小姐暂时离开，避避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