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陈:帮陈叔宝的子孙打天下

第四十四章:所谓默契(上)

  第二天清晨,稍作休整之后,李濂和程南梧便离开了脚店,向镇上一处人家借了两匹马,直往京口方向而去了。   而此刻的沈柚、黄尘和金葳,则在西寺依山的一处偏僻静室中醒来。沈柚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地上站了起来,活动活动筋骨,随后又蹲下身,把铺在地上的一床被褥叠整齐,归置到了一旁。   “醒了?”沈柚笑着看金葳在床上朝着四面八方翻来滚去,像是不愿意起床。   “眉宓,咱快起来吧,还得去给菩萨神佛问早呢!”黄尘也收拾整齐,正坐在桌边温茶。   “哼!”金葳又倒在床上打滚。   “扣——扣扣——”伴随着敲门声的,是一位年轻僧人的声音:“三位施主可起了?小僧还要带三位礼沐佛恩呢。”   沈柚跑到门前,轻轻打开门,向那位僧人行礼:“不敢麻烦,不敢麻烦,我们自行去就好了。”   那僧人倒也不客气,进了门放下盆水便又轻轻关上门走了。   “有个性。”黄尘深以为然。   “说起来,这位小师父倒是与我颇有缘分。”沈柚浅浅一笑。   “怎么说?”   “他法号寒山,而我的家仆也叫寒山。当然,我绝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着十分巧罢了,对他是十分尊崇的。”见黄尘和金葳一脸不相信地看着他,沈柚又紧急补了几句:“昨夜在深林里行走,要不是遇见他外出巡路,咱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这里呢!”   “这倒是。”黄尘频频点头。   “更何况,安顿好你们之后,他又带我去观世音前拜了拜,逛了整个西寺,人好得很呐!”沈柚对寒山赞不绝口。   好不容易等金葳洗漱完毕后,沈柚一行三人沿着昨夜的旧路又走了一遍,到寺庙大殿一看,寒山已早早在里面候着了。   见三人抵达,寒山悄悄地从后门出了殿,绕到前门把三人一把拽到一旁。   “阿弥陀佛,”寒山行礼,“看见了吗,殿中正在跪拜的那几人便是来寻你们下落的钱氏门人,一大早便来了。”   “那你还带我们来这儿?”黄尘的音量显著提高。   沈柚连忙捂住黄尘的嘴,给寒山赔了个笑,接着说道:“小师父,正中间那个穿着紫黑色儒袍的我昨日见过,那便是围追我们的人。”   寒山双手合十,又行了一次礼:“那是钱施主,虽是第一次来,捐的倒是不少,瞧着挺虔诚的。”   “可有具体姓名?家世几何?”金葳急切地问。   “钱施主名讳小僧倒是不清楚,只听他言语,像是临安口音,许是临安钱家的公子。从年龄上来看,钱氏符合的只有临安郡守的两位小公子,钱楼衍和钱楼衔。又从服装、习惯等方面看,像是钱楼衔公子。”   “多谢。”沈柚心中惊喜,但自知不便多问,只礼貌回礼。   “如今场面,小僧还是带你们下山吧。后山已备好两匹老马,都是寺里师兄弟们经年骑着下山采购物资的,个顶个的良驹。”寒山不慌不忙地说。   到了后山,沈柚先把金葳扶上马,自己随后翻了上去,一边黄尘也已准备就绪。   “临行前,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问小师父。”沈柚紧握住缰绳,转过身去。   “请讲。”依旧是不慌不忙。   “小师父为什么要帮我们?”   “或许,”寒山不假思索地答道,“是因为像吧。”   沈柚微微一笑,已然了然于心。他调转马头,高喊了一句:“驾!”两匹马应声离去,很快消失在密林中。   寒山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喃喃道:“公子柚,希望你我之间,始终鸥鹭忘机。”   “这寒山到底是什么来头?”黄尘在马上急急地问。   “不过一个小僧罢了。”沈柚笑了笑。   “他将来绝不止于此。此人之智慧,非你我所能及。”   “我认同。”沈柚又笑了笑。   ······   距离京口城门还有一段距离,金葳已经远远地看见了城外路旁酒馆里歇着的李濂和程南梧了。她高兴地向那个方向挥着手大喊:“霜空!伯溪!”   “吁——”马还没停稳,沈柚和黄尘便先行下马和闻声而出的李濂二人紧紧抱在一起,拉着手诉说着一路的辛苦。   “插一句,有没有人扶我下来一下?”金葳弱弱地问。   “噢噢噢——”四人一拥而上,连忙把她从马背上抱下来。   “真好。”这回轮到金葳拉着程南梧的手转圈圈了。   “墨之她们怎么还没到?”沈柚左顾右盼,四处查看。   “许是路上耽搁了,应该快到了。”黄尘拍拍他的背,以示安慰。   “来了,来了!那是墨之和子羊!”金葳兴奋地指着不远处大喊道。   “不对啊,他俩怎么是乘马车回来的?后面还跟着······那是什么?”几日不见,李濂的脑袋也越发灵光了。   “钱楼衍的兵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黄尘也发现了端倪。   “谁?”   “就是雅集那天被我骂了一场的那个,叫钱楼衍,钱家大公子。”黄尘漫不经心地解答道。   “别来无恙啊,诸位。尤其是你,公子柚。”钱楼衍骑着一匹赤红色的骏马,神气的很。   沈柚没有搭理他,眼神始终盯着陈白和王牧之。   “别看了,我送他们来的。”钱楼衍不耐烦地说道。   陈白点了点头,和沈柚互通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