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陈:帮陈叔宝的子孙打天下

第十章:让整个江南知道你的名号(上)

  沈柚跌跌撞撞地跑出门,到了隔壁陈白的厢房门口。他缓缓抬起手,犹豫要不要敲门,会不会打扰到她的美梦。   正在沈柚站在门口做思想斗争时,面前的门“吱呀”一下开了。陈白已然梳洗完毕,并换上了一件沈柚未曾见她穿过的红色襦裙,衣服上还有淡金色的花纹,头上也像簪了一只蜻蜓。她一脸迷惑地问他:“宗林,你在我门前做什么?”   沈柚连忙俯首致歉:“墨之,我原是来叫早的,却不成想你竟起得这般早,不似你先前贪睡的模样。”   陈白开玩笑似的踢了沈柚一脚,回答道:“这临安人生地不熟的,还是起早些好。再说,那小哥适才喋喋不休早也把我闹醒了。哎对了,他人呢?”   沈柚一指屋内,“就在里面。要不咱现在出发?”   陈白点头。沈柚回到屋内,拉上在门后偷听的黄尘,三人下了楼。   “要不咱们先去街上买点吃的?”黄尘提议。   沈柚心里暗骂:又不是花你的钱。嘴上却笑着告诉黄尘:“你看这般早,我们虽不睡,但那些开铺子的商贩还要睡啊,这时他们准还没准备好呢。”   三人到了门口。沈柚一看到马车,心中又冒出一个主意。   “秋得兄,我与墨之既已揽了你的吃住费用,那马车······”   “宗林兄,你看看你说的是哪里话?费用定然也是你们出。”   “我说的是,你去驾车。”见黄尘揣着明白装糊涂,沈柚只好点明。   黄尘心里暗骂:呵,行。   “驾——”   ······   一路上,黄尘都在喋喋不休地向沈柚、陈白二人介绍临安的风土人情,仿佛他就是临安本地人一样。   “哎——”他突然停下马车,也停止了话题的继续,掀开帘子,指给两人看,“前边便是满觉陇了。那么多马车,看来我们只好步行过去了。”   沈柚先下马车,陈白搭着他的手也下了地。一旁的黄尘见状,连连发出“啧啧啧”的声音,伴有脸上隐隐的微笑。   “敢问宗林,陈姑娘是你什么人?”   沈柚看了一眼陈白,从容地回答道:“密友。”   陈白点头。   “行行行,走吧。”黄尘一脸坏笑,压根不信。   到了满觉陇门口,三人并排而行,正要入内,却被一个书生打扮的拦住了。   他先是向沈柚作辑,谄媚地送上笑容:“公子柚名满江南,词作向来冠绝群芳,怎的来我满觉陇赏光参加诗会了?您这一来,可真折煞我们了。”   然后,他转过去向陈白作辑,同样笑着说:“想必这位便是我扬州陈大人家的千金吧?以往都是令尊前来坐镇,不过您来也一样令我们蓬荜生辉啊!”   在得到沈、陈二人微笑回应后,他示意门口书童模样的人放行,接着便要招呼侍卫把黄尘赶远点。   “我虽不识你,但看你衣着如此朴素破烂,想必是哪里来的平头百姓想要混进我满觉陇吧。你给我记住,满觉陇只欢迎士族。”   黄尘尴尬地低下头,加之后边排队的世家子弟对他多有损贬起哄,便直直地立在那里,像是座文物。   “还不把他轰走?”   “且慢——”沈柚张开手中的扇子,提高声调,“敢问阁下尊姓大名,出自哪家哪户?”   那人急忙转过身去,微微弓起身子,轻声向他作答:“在下钱楼衍,字季长,家父临安郡守钱铎,家叔当朝御史大夫钱锋。公子柚有何事?”   沈柚心中一震,明面上合起扇子,指向黄尘,说:“此人是我的结拜兄弟,素来仰慕诗文,不知钱公子可否行个方便,让他也进去听个乐?”   钱楼衍满脸堆笑,一口答应:“既是公子柚的朋友,那便进去吧。”   两名侍卫放开了黄尘,毕恭毕敬地请他入内。   沈柚一把搂过黄尘,转头和钱楼衍对了个眼神示好,便扭头小声地和黄尘说:“秋得,你担心的就是适才场面吧。没事,一会儿你就在我身边,没人会欺辱你的。”   黄尘失落地点了点头。   沈柚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把黄尘松开,边脱下自己的外袍边说:“还好我今日怕凉穿了两件外衣,你快套上吧。”   黄尘苦笑着接过,心中未免有不平衡感。   “秋得——”黄尘怅然地抬起头,却被陈白手中的水撒了满脸。   “这可是满觉陇的花中贮藏的露水啊,内中蕴含了西湖的灵气,一定能保你今天顺利的。”陈白举着手中新折的花俏皮地说道。   眼泪在黄尘的眼眶中打转,他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嗯!”   “走吧!”沈柚揽着黄尘,和陈白相视一笑,肩并肩向前走去。   ······   到了席面上,陈白向沈柚示意,指了指对面,便坐到了拉着纱帘的女席。沈柚则拉着黄尘在男席挑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你坐这便可。”沈柚一指自己座位右侧的座位,黄尘却连连拒绝:“不了不了,这可是世家子弟的席面,我坐怕是又要被罚了出去。”   “也是,那你坐我身边吧,你我共用一座。”   话音未落,便有王孙公子前来示好。   “公子柚,近来可有新作?我可是日夜候着拜读呢!”   “公子柚,怎这般靠后,不如坐我那座?”   “公子柚,那华亭之事可有牵连到你?”   看着沈柚在一旁应酬答谢,应付些人情往来,黄尘心中又莫名地落寞和怅然。他十分羡慕沈柚,几次盯向众人,希望也能有一两公子前来拜会。   沈柚似是感知到黄尘的自卑,一一拜谢过众人之后,用肩膀撞了一下他,贴在他耳边小声说道:“秋得兄,黄兄,尘哥哥,你看不惯的东西我同样看不惯,只是我身在其中且目前无力改变,只好成了这模样,但我心中是鄙夷的。”   “我知道的,不然怎么会选择让你带我进来呢?”黄尘勉强挤出一丝苦笑。   “那便好。一会儿月旦评要开始了,我信你有大才,定会让整个江南知道你的名号。届时,局面一定有所改变。”   黄尘将信将疑地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