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陈:帮陈叔宝的子孙打天下

第八章:临安,我梦的故乡(上)

  翌日清晨,在华亭郡南城门外,周昕和杨妍送别沈柚、陈白二人。   “宗林,你我自幼相识,却不想如今遭此分别。此后余生,山高路远,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相见,望君珍重。”周昕向沈柚作辑告别。   另一边,杨妍主动拉着陈白的手,依旧怯生生地说道:“郡主,我是全然把你当做姐妹看的,不知是否有僭越,还请恕罪。”   陈白宠溺地摇摇头。   “你我相识日浅,想不到如此快就要分别。我只希望,山一重,水一重,你和柚哥哥游历四方,定要注意安全。我会为你们烧香祈福的。”   “公子——”寒山猛地扑了上来,“您真的不带我一同前去吗?我舍不得您啊!”   沈柚用右手轻轻摩挲他的后背,说:“傻寒山,前方艰险,家中尚有父母需照料,你在我才能安心呐。”   “哼,呜呜呜——”   沈柚豪迈地摆摆手,“唰”地张开扇子,眼含热泪,向二人作辑,“后会有期,来日方长!”   陈白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杨妍的手,把手交给沈柚,登上了马车。   尘土飞扬,马车很快消失在浓烟里。   “周公子,你说,我们会再见到他们的吧。”杨妍发问。   周昕苦笑一声,没有正面回答,“回家吧,妍妹妹。”   另一边,独自坐在马车中的陈白闲不住,从车中探出一只手拉开车前帘,拍拍沈柚的肩,好奇发问:“我说公子柚,我是郡主你就一点也不惊讶吗?事发到现在你都不曾问过我。”   “哇——好惊讶啊!”沈柚头也不回,故作姿态。   “好好说话!”陈白没好气地重拍了一下他。   “遵命,郡主殿下,”沈柚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我其实一点也不惊讶。那日清晨的会谈,我便发现你谈吐不凡,直言不讳,敢直接议论朝政无所顾忌。从那时起,我便对你的身份有所怀疑。直到昨日,印证了我的猜测。”   “不愧是公子柚,将来一定会成为我的左膀右臂。”陈白试探性地回复。   “呵——”沈柚冷笑一声,“就如今的局势来看,我更愿意闲云野鹤,一辈子隐居乡野。”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临安?”   沈柚被噎住,转头笑了笑,小声地反驳:“这不是······戴先生就是临安人嘛,去那看看,远离这伤心地。”   “恐怕还有第二层原因吧。我怎么记得,这钱科就出自临安钱氏呢?”   沈柚更小声了:“知道就行,你不也一个目的?”   “哎——”陈白故意提高音量,“我很好奇的是,伯父伯母怎么会放你出来云游四海呢?这整个江南都知道,伯父虽出自沈氏宗族,行事风格却与沈氏大不相同,治家甚严,很少允许你出门野游。”   “陈白,你应是知道的。我父亲平生最恨萧景仁那样的庸碌之徒,此番又遭他上门挑衅,自是咽不下这口气。他自身官职虽然闲散,但也不能擅离职守,只好派我出来寻求办法。”   “那你今早离家临别之时,伯父伯母可有送你什么?”   “就在马车里你的包裹旁边,你自打开看看便是了。”   陈白解开包裹,发出一阵惊呼:“沈柚,你当真是少年。”   “那肯定。”沈柚笑了笑。   只见那包裹里笔墨纸砚一应俱全,再加上数副衣物,除此之外便只有一包桃花瓣了。   沈柚头也不回说道:“那是前些天大雨过后我家桃树吹落的花瓣,我母亲把它们收集起来晒干,就给我带上了。”   陈白不动声色地把桃花瓣重新包好,再把包裹恢复原样。   “哎——”这次是沈柚,“陈白,你既是郡主,那陈知府是你什么人?”   “哦——”陈白漫不经心地回复:“那是我伯伯。陈攀是我父王的庶长兄,也是我父王埋在地方的一个······咳咳······”   沈柚会意,接道:“哦——这样啊······哎——陈白,”   陈白疑惑:“啊?”   “那日你曾说过,你认为女子也当有和男子一样的地位和志向,不应被拘泥于宫门深院之中。”   “只可惜,父皇并不喜欢这种主张。”陈白失落地低下了头。   沈柚瞥了一眼车内,说:“我们男子弱冠之后都有字,你也给自己想一个吧。”   “哎,这个主意好!”陈白一扫失落,兴奋地满眼放光,“我想想哈。”   “墨之,如何?”陈白又拍了拍沈柚的肩。   “墨之,墨之,正好和‘白’对应哎。可以可以,很不错。”   “不仅如此——”陈白拉长了语调,“我就是要向这纲常说不!世人谓我以白,我偏以我墨之。”   “墨之,我以后便这样称呼你了可好?”   “宗林,承让。”   两人相视一笑。马车奔着太阳升起的地方而去。   ······   落日之前,两人终于抵达临安城外。   还没等二人进城感受临安城几倍于华亭的富庶繁华,一个衣着朴素、其貌不扬的人就上前搭话了:“两位可是沈公子和陈姑娘?”   这人看着年龄与沈、陈二人相仿,虽无半点富贵样,但气度不凡,谈吐自若。   沈柚将陈白挡在身后,礼貌作辑:“在下华亭沈宗林,敢问阁下是?”   那少年也作辑:“沈公子不必惊慌,在下黄尘,京口人士,来临安参加满觉陇诗会。两位可否一道?”   “你是如何知道我们在这的?”沈柚仍然疑虑。   “公子柚名满江南谁人不知?我夜观天象,又通文王之术,昨夜便算出你们二人会至此地,今日未时二刻便在北门等候,足见诚意。”   “既如此,那便进城吧,你走前边,”沈柚转头,小声吩咐陈白:“墨之,你看看后边。”   “走吧二位,咱找个地歇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