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熟

第18章

接着，连澡都没有洗，就直接倒在了床上。 这一晚李砚怎么样了，去哪了，她通通没有管，只管自己呼呼大睡。 后来几天，也没见他再出现过。 阮云乔心塞得很，但是她没空去好好想这件事，只又投身到剧组去了。 进组那几天，她还听到了自己的一点风言风语。 大概就是剧组聚餐的那一晚，她上了姜傅城的车，一起离开了酒店被组里的人看见，也传开了。 大家似乎觉得她和姜傅城有一腿。 这八卦很离谱，但离谱也有离谱的好处，因为自这事后，副导突然就不敢来“骚扰”她了。 —— 拍戏的时间过得很快，除夕将到，组里放了四天假。 阮云乔在潘纯彬好说歹说里，还是回到了家。 阮清曼估计还有些气，阮云乔进门的时候，还看到她脸上端着一副冷淡的表情。 “云乔回来了呀，正好，年夜饭都做好了。”田姨过来，接下了她的行李，“哎呀，云乔，你的脸色怎么不太好，是不是生病啦。” 潘纯彬道：“是啊，我刚才接到她的时候也这么说。” 阮清曼听到这话，眼睛挪了过去，眼神在阮云乔身上上下扫着，又是忍不住的关切。 阮云乔道：“没事，我就是昨天有点小感冒，没睡好而已。” “小感冒也得吃药，不要熬坏了。” “嗯。” 田姨：“今天还有一锅汤呢，这可是夫人一大早就起来熬的，熬了好几个小时，专门给你补身体的。” 阮云乔往阮清曼那看了眼，后者轻咳了声，起身往餐厅走去：“行了，开始吃吧，行李先放着。” 潘纯彬，“对对对，都饿了，田姐，叫一下启明吧。” “欸，好的。” 一顿年夜饭，在潘纯彬的调和下，气氛缓和了不少。 阮云乔许久没吃过这么丰盛的晚餐了，她胃口很好，没有什么克制，吃了许多下去。 吃完后，阮云乔才感觉自己撑得慌，于是裹上了外套，去外面散步消食。 今天早上下过一场大雪，树木草地都覆盖了一层白色外衣。 阮云乔这步散着散着，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等看清是李砚后，她立刻转身往来处走去。 她走得飞快，但因为这地面有些冰和残雪，她一个没留神就滑了下去。 “啊——” 两个膝盖齐齐跪在地上，她穿得厚，一点都不疼，但很丢人。 估计从后面看，她像个蠢笨的球！ 阮云乔立马就要从地上爬起来，但让人心碎的时候，一下没起来，又滑了下去。 “……” 这路是非要跟她作对是吧，非要让她在李砚面前丢人是吧？！ 阮云乔脸都给气绿了，双手撑地，准备再次起身。但才刚刚做了这动作，外套领子就被人从后拽住——她被整个提了起来。 “……！” 转头一看，天杀的李砚正顶着一张比着冬天还冷的脸在看着她。 阮云乔嘴角微微一抽：“别抓着我！” 李砚把人扶稳，手才跟着松开。 阮云乔整了整衣服，气呼呼道：“干什么啊你，拉我干嘛！” 李砚拧眉：“拉你一把还是我的错了。” “就是你的错。”阮云乔睨着他，硬气得很，“无语了我都，谁告诉你我摔了。” 李砚垂眸，声色清冷：“那你倒是跟我说说，你刚才在干什么。” “我叩拜，我叩拜上天可以吗！我谢谢老天爷给了我这张倾国倾城会勾引人的脸！” “……”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阮云乔还是不想理李砚，冲他发了一通火后，马不停蹄地往前走去。 李砚不紧不慢地跟在她后面，走到潘家门口的时候，正巧阮清曼出来了。 她看到两人的时候眉头一压，有些着急道：“都有些感冒了还在外面走来走去干什么，你们在家里见面不行吗。” 阮云乔脸一黑：“我就是随便走走，没有要跟他见面。” 阮清曼才不听她狡辩，赶紧拉她进去，又对李砚说：“不然进来聊？” 阮云乔回头盯了他一眼，拒绝的意思明显。 李砚微微颔首：“不了，我先回去了。” 进家里后，阮清曼又给阮云乔端了汤出来，“刚才没见你喝多少，赶紧把剩下的这些喝了。” “妈，我刚刚吃完那么多菜，哪吃得下。” “这是补汤，你是忙生病的你知道吧，身体这么差，赶紧补补。” 阮云乔真觉得还很撑，可抬眼看到阮清曼有些担忧的神色，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 吵架归吵架，可从小到大，但凡阮清曼有一点的关心，她都会很受用…… “你不生气了吗。”阮云乔问。 阮清曼瞪了她一眼：“生气有用吗，有用吗你说，你哪一次听过我的话了。” 阮云乔：“妈，这次我认真的，而且这剧组班底很不错，我还算女二……虽然我是新人，酬劳比不上那些前辈，可对我而言，已经是很大的一个进步了。” 阮清曼：“我们现在不差那点钱，你自己的身体——” “我差。”阮云乔打断了她的话，说，“我知道潘叔很好，也很舍得为我们花钱，但是妈，我想靠自己赚点钱，我想要给自己安全感，你明白吗？” 阮清曼愣了愣：“云乔……” “你不理解没关系，我会证明的，女孩子靠自己，也可以活得很好。” 因为她感冒一直断断续续的缘故，在家四天阮清曼盯着她吃药的同时，还给她做了很多补汤。她每天都吃得很丰盛，这导致她回到剧组拍戏后，足足重了四斤。 为了减肥，她一进组就开始顿顿减肥餐。 这天，刚点了份沙拉开始吃的时候，就收到了阮清曼的微信，她说给她煲了汤，要连着感冒药一起给她送过来。 阮云乔这些天汤是喝怕了，连忙拒绝。还好，在她的再三拒绝下，阮清曼总算没有坚持发消息。 阮云乔放下了心，继续吃草。 “难得你来探班啊，我还以为你得在家里过很久的年才肯出来。”阮云乔正苦兮兮地吃着生菜时，看到男主王霆宇和一个二十七、八的俊朗男人走了进来，那男人穿着大衣，脸上依旧架着一个银框眼镜。 是姜傅城。 阮云乔还是头一次看到姜傅城来剧组，而且看样子，他和王霆宇很熟。 “看看你们的进度，顺便来问问你，我说的那部电影你想的怎么样了。” 王霆宇睨了他一眼：“就知道你来找我有图谋。” 姜傅城嘴角弯了下：“女一我们找了梁伊，你不亏的。” “是不亏，可是你也知道那类型的电影我拍过了。” “上一部你拍得很成功，难道成功不能再复制吗。” 王霆宇啧了一声，“我再考虑考虑吧。” 两人说着的时候正好路过了正在吃东西的阮云乔，阮云乔在剧中做为王霆宇的宠妃，跟他的戏份是最多的，所以这段时间下来也挺熟了。 王霆宇看了眼阮云乔的午餐，笑道：“云乔，今天也吃草啊，你可太卷了，过分了啊。” 阮云乔无奈道：“宇哥，我过年增的四斤还没完全减掉。” 王霆宇：“差不多了，导演都没说你胖，别怕。对了，姜总来探班可带了不少好吃的，摊子都架外面了，出去吃点啊。” 阮云乔：“好，谢谢宇哥。” “哈哈是谢谢我身边这位。” 阮云乔客气朝姜傅城点了下头：“谢谢姜总。” 姜傅城微微点头，没说什么，和王霆宇往里走了。 阮云乔把健身餐吃饭，起来去外面看了眼，外面竟然开来了三辆车子，每辆车都在做不同的东西：烤肉，咖啡，甜点，味道飘满整个院子。 工作人员和演员们都在吃东西，阮云乔不敢吃那么多，但想起晚点要拍一场冷得要死的戏，还是出去拿了杯咖啡，暖暖身子。 午餐结束后第一场戏不是阮云乔的，所以她就坐在边上看剧本，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阮云乔看到来电的时候，愣了愣，这个人可好久没有给她打过电话了。 阮云乔本不想接，可电话没完没了。她轻哼了声，还是接通了，傲娇着声道：“喂，干嘛。” “我在外面，你出来。” 阮云乔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外面，哪？” “你拍戏这里。” 阮云乔一下子睁大了眼睛：“你怎么在这里，你来这干什么。” “潘叔让我把吃的和药给你拿过来了。” “……靠。” 阮云乔赶紧起身，一边电话一边往外走：“你在哪个门啊。” 阮云乔一路小跑，走到外面后，还真看到了李砚。 他手里提着保温盒，边上还站着一个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看她过来，道：“阮小姐，这位先生说是你的朋友。” “是我朋友，来探班的。” “这样，好的好的。” 工作人员把人放进来了，阮云乔道：“我妈可真行，让她别过来，她还转了一圈，让潘叔找你，让你给送过来了……喂，你这么听话干什么。” 这几天下来他们没有联系，可以说是在冷战了。 其实阮云乔也想过自己搞这冷战是不是有些莫名其妙。不是说她不能生李砚的气，而是她没有必要对他生这么大的气。 那天他说的那些话她又不是没听过……她不是早知道他的性子，早知道他那么想她的了？ 说到底，他们只是床伴罢了，她对他为什么要有那么多情绪？ 难道是因为这几个月来，她在他身上受了点温暖，有了依赖感，所以忍受不了他的冷言冷语吗。 阮云乔撇过头：“你就不该听他们的。” 李砚说：“在他们眼里我是你男朋友，我拒绝给你送药，你觉得合适吗。” 阮云乔瞪了他一眼：“哦，那可真是辛苦你装这波了！” 李砚抿了抿唇，只问了句：“你感冒还没好？” “还行吧。” “把药吃了。” 阮云乔立刻拒绝：“吃了感冒药犯困，我等会还有戏。” “那就喝点汤。” “不行，肚子会鼓，等会那场戏穿得很薄。” 这话不假，她晚点拍的那场戏讲得是她饰演的栀月为了重新获得荣宠，在湖边亭里中翩翩起舞，故意让路过的皇帝看到的场景。 这场戏舞对她而言不是难事，难得是她的穿着，这栀月媚气得很，为了引诱，穿得是薄纱衣，跳起舞来，若隐若现，勾人得很。 那衣服现在就在身上，不过她穿了宽松的羽绒服，挡住了而已。 李砚听她这么说，眉头都皱了起来。 阮云乔也没看他，走到休息区后便道：“放这就行，你走吧。” 李砚没动：“我走了，你还吃这些吗？” “我会吃啊。” 李砚默了默，淡淡道：“潘叔让我看着你吃完。” 阮云乔无语了片刻，好家伙，这人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李砚：“我既然答应了，我就会看着你吃完。” 一本正经，刚正不阿呢！ 阮云乔拗不过他，摆摆手道：“行行行，我拍完我的戏份就吃好吧。我现在马上开拍了，我过去了，你随便坐。” “哦。” 阮云乔没再管他，转身就走了。 半个小时后，是阮云桥的戏份。 化妆师给她最后补了下妆，朝导演那边比了个ok。 “准备就绪，云乔，可以进去了。” 阮云乔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一下子把羽绒外套脱了，朝湖边的小亭子走去。 太冷了……实在太冷了，刚脱下衣服那刻就感觉到刺骨的寒意！ 阮云乔绷着脸，心口狂跳。 “好，各位部门准备，action！” 话音落下那一刻，阮云乔变了脸色，方才紧绷的样子不见，变为了媚气十足的栀月。 音乐声起，她的眉目含了情，有了意，楚楚动人，倾国倾城。 她挥开了衣袖，翩翩起舞…… 阮云乔的身段太优越了，凹凸有致，腰肢盈盈一握，穿着这轻纱本来已经够耀眼招人，加上她的舞姿，一时间，边上的工作人员都看呆了。 湖边亭子里，她像冬日里有着透明蓝翼的蝴蝶，蝴蝶化人，似妖似仙，动静间，薄纱衣像烟一般绕在她的身侧，美得不可方物。 李砚站在不远处，看到的就是这样的阮云乔。 看着眼前的场景，他突然想起了高中他第一次看到她跳舞的样子。那时是在元旦汇演前，他路过了学校会议厅，透过窗户，看到了里面在练习的阮云乔。 是该走的，因为他不喜她，她的性子和平日里的作风都让他不喜。 可那天，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移开脚步，就像入了神，看着她跳完了整整一首曲…… “好，非常好！”导演喊了cut，服装老师立刻上前给阮云乔披上了衣服。 阮云乔发着抖，跟导演说了句谢谢。 “云乔，你还可以吗，我们还得再拍一轮，补更多的画面。” 阮云乔也没想过一次就行，点点头道，“没问题的导演。” “行，你休息一会，去喝点热的，等会继续。” “嗯。” “云乔可以啊，难怪选她啊，专业够硬。”王霆宇做为旁观的皇帝，刚才也要入镜。现在暂停后，他重新走到休息区的姜傅城边上。 姜傅城还没走，正好也是看完了全场。 姜傅城：“嗯，确实。” 王霆宇在他边上坐下，手肘撞了他一下，八卦道：“欸，这姑娘是你安排进来的吗。” 姜傅城莫名：“选角团队商量出来的，关我什么事。” “是嘛，那之前那传闻假的了？” “你觉得呢。” “我还以为你跟她真的有点什么呢……”王霆宇说到这突然又停了下，“不对啊，那天聚餐，你们确实是一起走的吧？” “是。”姜傅城，“我打算签她。” 王霆宇恍然大悟：“所以，你那天是故意让她上车跟人家传绯闻的，这是给副导警告呢吧？” 姜傅城笑了下：“好了，我先走了，电影的事好好想，想好给我答案。” 王霆宇：“行，我知道了。” —— 阮云乔下场后到边上休息的地方坐着，裹着羽绒服，抱着热水袋瑟瑟发抖。 “结束了吗，把药吃了。”突然，身后传来李砚的声音。 阮云乔回头：“你还在啊……我还没结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