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气氛不那么暧昧时,耿祈暝抢先一步开口。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剑穗,希望你,喜欢。” 说完,耿祈暝立马将挂着状似太阳玉饰的剑穗塞进瑰玉栢怀里,还是不敢直视对方。 “你希望我现在拆开吗?” “我都可以,随你高兴。” 听到耿祈暝不反对,瑰玉栢迫不及待的把礼物拿了出来,看着做工略显粗糙的剑穗,瑰玉栢满脸笑容,像是得到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可以帮我给我的寒兮剑戴上吗?” “可以,把剑给我吧。” 接过剑,耿祈暝专心帮其戴上,仍是不好意思看瑰玉栢,就没发觉瑰玉栢把木盒打开,拿出了一根玉簪。 “我可以把送你的礼物给你戴上吗?” 耿祈暝好奇是什么,准备抬头看看,还没来得及抬头,玉簪就被瑰玉栢插进了耿祈暝的头发里。 正准备抬手卖卖看,瑰玉栢出声阻止。 “做的不好,你可以回去再看吗?好歹给我留点面子。” “好吧~给你个面子。” 耿祈暝笑着应了,随后将绑好剑穗的剑递出去。 “给你。” “真好看。”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是是是,不愧是阿祈。” 话音落下,感受到离别之际到来,谁也没先开口。 “我要走了。” “我送你。” “不用,就是心疼你刚刚奔波回来,我才来夕照峰找你的,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好。 一路平安,活着回来。” “嗯,等我回来。” 说完,瑰玉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撸了一把耿祈暝的脑袋,随即立刻转身离开,嘴里还高兴的说着:“啊哈!终于摸到了,早就想这么干了!” 发型被揉乱的耿祈暝怒上心头。 “瑰玉栢!你找死啊!” 看着逐渐消失的身影,耿祈暝的火气还没来得及爆发,就已消失不见,嘴里喃喃自语。 “等你回来……” 回到房间,耿祈暝从头上拿下瑰玉栢插的玉簪。 玉簪款式很简单带有几分小巧思,简简单单的一根白玉簪,巧在带着火焰的纹样,纹样那里的白玉中还透着一抹红色,真亏瑰玉栢找得到这样的玉石。 看着这根白玉簪,耿祈暝不由的微笑,随后她将自己头上原有的簪子拔了下来,插上了瑰玉栢送的。 嘴里还念叨着:“手艺还不错。” 自瑰玉栢走后,耿祈暝觉得整个万剑宗都平静了下来,祥和的像她刚刚入宗时那般。 唯一不像曾经的地方,就是少了些人。 瑰玉栢不在,杨素荷出发去看无恙了,付歆也不在宗内,朋友们似乎都已走上正轨,唯有她,还在止步不前。 修炼了许久,始终无法突破瓶颈的耿祈暝正气恼的从闭关的地方走出来,还带着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燥气,早已料到的赵虞眠看着耿祈暝没有活力的走进厨房,不由地叹了口气。 饭桌上,赵虞眠看着如今不自觉陷入迷障的耿祈暝,柔声开口:“祈暝,你该出去走走了,始终困于眼前,是不会有前路的。” 耿祈暝怔了怔,迷茫的反问:“可是师父,徒儿不知道能去哪里?” “乖徒儿啊,你可以回家看看爹娘,再顺便去那些美名远扬之地看看,天下那么大,去哪里不行,何况你也有自保之力,哪处都可去得。” 赵虞眠还在努力引导耿祈暝,为其构建脑中设想,却被耿祈暝接下来的话堵住了嘴。 “师父,危机如此之近,我没法静下心来。” “……天塌下来还有我们这些高个子顶着,你们年轻人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去替我们享受那拼命维持的安宁!” 说完,见耿祈暝仍旧沉默不语,赵虞眠无声地叹息。 “……祈暝,你要知道,那件事是最终目标,可是你看你如今的样子,连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又谈何去对付!” “明天,明天你就给我滚出宗门,愿去哪里随你喜欢,不达元婴不准回来!” 说罢,像是气急败坏一般的将耿祈暝送离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发觉自家师父生气,耿祈暝不敢再沉溺在消极的情绪之中。 满脑子想着该如何让师父不生气,完全没想到刚刚还一脸怒色的赵虞眠,此刻已经悠哉悠哉的掏出话本子和点心。 察觉到门外耿祈暝的焦急,赵虞眠不禁骄傲,“哼,不下点狠药,还治不了她了。” “唉,让她提前了解那些,到底是急躁了啊……” 第二天一早,耿祈暝拿着早饭来找赵虞眠,吃了个闭门羹,看着眼前紧闭不开的门,耿祈暝叹了口气,放下食盒,转身离开。 她没看见,在她转身之后,紧闭的院门开了个缝,那人望着耿祈暝离开,像是想把耿祈暝永远刻在心里一样,最终在耿祈暝转身回望前一刻,她收回视线。 转身回望,耿祈暝看见的还是那扇紧闭的门,与刚刚没有丝毫差异。 耿祈暝不由得难过,但想起师父说的,元婴方可回来后,她定了定心神,坚定的朝宗外走去。 太阿城门前。 离开万剑宗的耿祈暝此刻已经换了身常服,看着人来人往,热闹非常的景象,耿祈暝的心也终于安定下来。 若想护住这番景象,如今的自己可没有那个本事。 给自己定了个突破元婴的目标后,耿祈暝站在城门口就开始思索,自己此番该去往何处。 想起赵虞眠给她普及的那些组织,耿祈暝突然有了个想法。 虽说八大宗门维系大陆安危,但是还有一组织,遍布整个浮华大陆。 ‘散修联盟’。 据师父所说,只要有钱,伪造身份轻而易举,自己大可以伪造散修的身份去接散修联盟的任务。 借助任务之由,自己既可以助他人,也可以提升自己,多好的法子。 越想越觉得此法可行,耿祈暝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往城中的成衣铺赶去。 再出现在街道上时,耿祈暝已不复刚刚离宗的模样。 曾经及腰的秀发,如今只堪堪至肩,扎起马尾来也短了不止一星半点。 出宗时所穿的料子中等偏上的常服,此刻也不在身上,换成了放在人群中丝毫不起眼的灰色粗布衣。 佩剑也被她加工了一丢丢,丝毫没有之前上品灵剑的光芒。 白玉簪也被耿祈暝好好地收了起来,头上的簪子也换成了木簪。 耿祈暝此刻尽显普通与低调,此刻她不由的庆幸自己的样貌在修真界算不得什么美人,所以不用刻意遮掩,最多抹一点东西,让脸沧桑一点就好。 思及此,耿祈暝又想起了瑰玉栢,觉得修真界美人万千,他怎会看上她,让人费解,甩甩脑袋,将瑰玉栢甩出自己的脑子,耿祈暝鼓足气势,向着散修联盟的地盘走去。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散修刘淮晴。 直到自己修至元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