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我想守护值得守护的人,哪怕为之付出生命,这就是我修仙,修道的理由。
所以,师父,能告诉我,这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吗?”
赵虞眠不答反问:“耿祈暝,为师再问你一次,你是否已经确定自己选择的路,并且可以做到永不放弃?”
“当然,哪怕为之付出生命,我也心甘情愿。”耿祈暝坚定的望着师父,赵虞眠不说话,拉着耿祈暝瞬移至一处僻静异常的山顶,赵虞眠抬手亮出令牌,带着耿祈暝走进山洞,山洞里,烛火通明,有着极为严密的守卫,赵虞眠带着耿祈暝往更深处走去。
随之说出了耿祈暝疑惑的一切,讲述域外邪魔闯进浮华大陆,吞夺生机,唯有最为精纯的灵力方可将其消灭,可世间灵力早已经历诸多轮回,又去哪里找这精纯至极的灵力。
直到万年前,看着大陆最北边彻底沦陷,所有人一筹莫展,准备放弃的时候,有人发现洗灵草可以净化灵力,彻底消灭驱逐邪魔,于是竭尽所能地呼吁大家收集洗灵草,可是人心啊,终究是贪婪无度的。
有那么一些人,认为目前的洗灵草足够了,于是打算将自己拥有的洗灵草偷藏起来,等一切结束后,他们手里留存的洗灵草定能让其赚的盆满钵满。
就这一丝贪念,致使计划破产,领头的大义之士们没有办法遏制被激怒的邪魔,只能以身设阵,此阵,保浮华万年无虞。
最后,所有知情人士皆立下天道誓言,不可向外透露半分。
说着说着,赵虞眠嗤笑一声,用带有嘲讽的语气,“闹到最后,那缺的洗灵草反倒成为了后来我们继续种植它的火种,这难道就是天道留下来的一线生机,当真是可笑。”
听及此,耿祈暝着急的问赵虞眠,她将这些事告诉自己会不会出事,有道是关心则乱,赵虞眠都在她面前说了这么多了,那不就在证明这些事可以告诉耿祈暝,并不会触发天道誓言的惩罚。
看着徒弟为自己着急的模样,赵虞眠心头一暖,抬手摸了摸耿祈暝的脑袋,随后告诉耿祈暝为什么告诉她不受限制。
因为她是下一任夕照峰峰主,未来万剑宗的顶梁柱之一,就算全部告诉她也无妨,当初立下誓言的时候先人就给他们后人留下了空子,不过也有代价,知道消息的人也必须立下誓言,否则,怕是出不了这个山洞。
至于为什么守卫不拦着你进入山洞,那自然是因为师父已经向人报备过了。
一路上,听着师父讲述历史,不知不觉,她们已经走到了山洞最深处,路上不断巡逻的守卫,到了这里,却是再也看不见一个。
正中间,立着一座碑,那碑上刻着字。
带着耿祈暝走至石碑正前方后,赵虞眠看着碑,神情肃穆,“耿祈暝,你要立下两则誓言,跟着我念。”在这严肃的气氛下,耿祈暝郑重应下。
“第一则,我,赵虞眠,在天道注视下立此誓言,永远不向无关人员透露有关域外邪魔及洗灵草等事物,无关人员包括……若违此誓,魂飞魄散!”
“我,耿祈暝,在天道注视下立此誓言,永远……若违此誓,魂飞魄散!”
感受到了冥冥之中多了一丝束缚的耿祈暝知道,是天道见证并承认了这则誓言,赵虞眠没有停顿,继续开口。
“第二则,看着石碑,自己念出来吧。”说完,推了耿祈暝一把,让她上前。
“我,耿祈暝,在天道注视下立此誓言,此生,不除尽浮华大陆的邪魔,誓不飞升!若做出有助于邪魔之事,自断仙途,生机断绝,不得超生!”
天道承认了,就在耿祈暝说完的瞬间。
看着耿祈暝那稍显年幼的背影,赵虞眠知道,她本不该让她这么小就背上这么重的责任,可是,她能修仙的天赋不该浪费,整个大陆的生死存亡之际,他们不能舍弃一丝一毫力量。
倘若,这世间和平,她自然放任她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可是,这世间不是,也不剩多少时间了。
赵虞眠知道刘祈絮想护耿祈暝百年,可是,这阵法可能连百年都没法撑过,据探查的人传来消息,域外邪魔这万年里在阵法内不断繁衍,已经比之万年前强了不止一倍,刘祈絮所设想的百年,也只是在痴人说梦。
这条消息除了高层没人知道,他们也不敢放出去,不然万年前的悲剧怕是又要再度上演。
不知道赵虞眠在思考什么,耿祈暝没有出口打扰,静静地等在旁边。等赵虞眠回神,一边带着她往外走,还一边解释这个地方她暂时来不了,这令牌也还不到她能拿的时候,耿祈暝一一应下,随后提出疑问。
“师父,既然洗灵草效果那么好,那能不能将其融入武器,让武器自带一个净化效果,到时候我们使用武器发出的攻击不就是最精纯的灵力了吗?”耿祈暝说出这些是想到了以前玩游戏都会给武器装上各种各样的东西,就像是附魔一样。
赵虞眠不懂炼器,但也觉得这个法子说不定可行,随后掏出令牌,激活联络模式,然后告诉耿祈暝对着牌子说话就行,于是耿祈暝又重复了一遍刚刚说的想法,那边先是一阵沉默,随后传来一声尖叫,就把通讯挂断。
见怪不怪的赵虞眠收起令牌,也没想着给耿祈暝介绍一下令牌另一边的人,沉默的带着耿祈暝向外走。
直到再也看不见那处山洞,赵虞眠才再度开口:“祈暝,你现在,还想继续修仙吗?”
“师父,我都发过誓了,要是不继续修,以后打不过怎么办!”耿祈暝鄙视的看向赵虞眠,像是在说,答案不是早就明摆着,还在这问,师父是不是傻。
抬手就给耿祈暝的脑袋来个爆栗,嘴里还说着没大没小,不敬师长。
随后看都不看耿祈暝一眼,自顾自的走了,被敲了一下脑袋的耿祈暝懵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似的捂着脑袋嘶嘶叫,然后颇为狼狈的跟上赵虞眠。
回宗后回忆起一切的耿祈暝,总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不论是回家路上的风景,还是去时的经历,一切在真相面前都感觉是那么短暂渺小。就
像是一眨眼,她就坐在夕照峰自己的小院子的椅子上,而之前经历的事,也从未发生过。
还记得杨素荷来询问她为什么离宗那么久,离宗后去干了什么的时候,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在说谎了,虽然,离宗回家是真,但是回家后不想回来的事没说;虽然沿途风景历练为真,但是目的地却不是自己说出口的目的地;
真亦假,假亦真,真真假假,谁又说得清,对与错,错与对,谁又分得清。
不过人生二字,难得糊涂,分那么清也无益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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