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是杨素荷先撑不住耿祈暝那不赞同的眼神。
移开眼神,望向地面,语气萎靡的说,“好吧好吧,我说就是了,还不是因为他们之前跟你开玩笑,约你去那个地方。
还遇到那件事,承受了那无妄之灾,虽说一切都是阴差阳错,但是他们应该得到惩罚!
况且我也没有做什么严重的事,我只是故意引导了几句,去看两位师兄打架也是他们自己决定的,和我无关!
就算他们被罚,也还能再好好的打打基础,多好的事啊,我已经很温柔了,真的!你生气了?”杨素荷试探的问耿祈暝。
在杨素荷眼里,耿祈暝一直都是待人温和有礼,不喜冲突的,脸上也总是端着的温和却又稍显疏离的笑容,却总让人忍不住的对其放下心中的防备。
就像月亮一样,高高悬挂在天空,让人触不可及,可它那柔和的月光在夜晚照亮大地,指明了许多人的回家路。
这也让人觉得,与它的距离从来不远。
杨素荷很高兴可以和耿祈暝做姐妹,她也希望她们一辈子都是好姐妹。
她觉得好姐妹就应该做到保护对方,不让对方受到伤害,帮对方出气之类的。
说到底,杨素荷如今也只是刚刚七岁的小女孩罢了,比这辈子的耿祈暝还要小上一段时间,却一直想要保护耿祈暝,这一点让耿祈暝有点哭笑不得。
但耿祈暝却很是享受她的保护,她也希望,她们能是一辈子的好姐妹,耿祈暝一直都是这么希望的。
“我没生气,我只是希望你以后做这种事的时候再小心点,多想想自己。
这次的事,要不是因为他们确实不聪明,没有察觉到你的引导,加上他们还非常信任你,不然,你这一招可不一定会生效。
可是你想想,如果你下次想要对付的人不是他们那样的怎么办?
我会担心的。
况且,那件事本就是我多管闲事,不怪他们。要不是他们中的马文正及时的去通风报信,我如今也不会好好的站在这里了。”耿祈暝定定的望着杨素荷说。
耿祈暝从来没有怀疑过她们之间的友情,可是她怕,她怕因为自己,杨素荷一股脑的为她出气而伤害到自己,更甚牵连到其他人,如果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她不敢想象她会怎样。
她只是希望杨素荷能够更关心自己,不希望杨素荷为了她去冒险,不论是危险的事还是不危险的,耿祈暝都不希望。
就像她看见了马文正赶来赴约的时候,她也第一时间叫他快跑,因为她不想牵连其他人。
“好吧好吧,知道啦!以后我会更加小心的,一定!”杨素荷讨好的回答耿祈暝。
随即小心的问出那个问题,“不过,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就让那件事过去吧,反正,当事人已经死了,不是吗?”耿祈暝面无表情,平淡的说着话,言语中却透露出一股毛骨悚然的味道。
杨素荷看着这样的耿祈暝,不知怎么的,突然觉得冷,打了个寒颤。
一想到那件事她就为耿祈暝感到不值。
明明耿祈暝是想要帮他出头,谁曾想,他居然反过来怪耿祈暝多管闲事,还联合欺负他的人把耿祈暝打了个半死,真是可恶。
不过蹊跷的是,那天马文正带着她和耿家夫妇赶到的时候,除了看见浑身是血的耿祈暝以外,还看到旁边躺着背叛耿祈暝的那人,吓了她们一跳。
可惜还是晚了,那人没救过来。
在耿祈暝还没醒过来的那两天,刘祈絮和耿鑫淮他们就查清楚了事情的始末。
他们夫妻俩在找到打耿祈暝的那伙人后,也找了他们的麻烦,帮耿祈暝处理好了后续。
然后夫妻俩就不知道关于耿祈暝自己的部分该如何插手,因为他们担忧耿祈暝会因此产生心魔,对自己所学的道产生动摇。
他们推测,耿祈暝的心魔不是因为被打至濒死,而是因为死的那个少年。
那个少年明明已经反水了,还背刺了耿祈暝,按理说不应该会死的,可是原因让人无言以对。
打人的那群人里有人认出来了耿祈暝她是刘祈絮这个修道者的女儿,害怕她身上有护身的宝物,没敢下死手,不然耿祈暝如今怕是生死难料。
而又因为这个原因,他们觉得引导他们打耿祈暝的那位少年是故意的,故意让他们招惹修士,于是反过来用更狠的手段把他打死了,希望能以此让修士的怒火平息。
刘祈絮猜测,少年被打死的过程中,女儿是保持清醒的,她在那时还没有陷入昏迷。
于是她在不恰当的年纪见证了人性的邪恶与愚蠢。
对于没有觉醒前世记忆的耿祈暝来说,那是阴影;但是对于有了前世经历的耿祈暝来说,那是忠告。
她一直以为她父母认为她有的心魔是因为被打出阴影了,但是她不知道的是,爱她的父母是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
“你是说!死的那个人就是你当时想要帮忙的那人!”杨素荷表示震惊。
“就是他,至于打我的那伙人,阿娘他们已经帮我处理过了,所以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这样也好,我跟你讲。”
“你们两个!还不赶紧训练!”孙老二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杨素荷被吓了一跳,赶忙拿起手中的剑开始挥了起来。耿祈暝默默的转过正在认真听杨素荷讲话的脑袋,也开始了今日份的训练。
当你认真做一件事的时候,就会发现,时间过的很快。
一天的训练很快就结束了,耿祈暝和杨素荷走在回家的路上,正闲聊着哪家出新糕点了,什么时候一起去吃一吃的时候。杨素荷突然好奇的问道,“欸,你说,今天孙有大师兄怎么没来啊?”
“你说这事啊,我听我阿娘给我阿爹讲八卦的时候听到了,据说是被他娘拉去相亲了!
我阿娘说她是听来店里买东西的一位姓王的修士说的,那位姓王的修士说他是从他二舅的六婶儿的娘家的妹妹的儿子的四叔他老丈母娘那里听来的。”耿祈暝一口气没带喘的说完了这一段曲折颇多的故事。
听完这一段后的杨素荷,对耿祈暝的敬佩升至顶峰,“你是怎么记住这么复杂的关系的?”
“哦,听的次数有点多,我阿爹觉得有趣,想听清楚后把关系理出来,我阿娘就一遍又一遍的说,那两天我的耳边一直环绕着这句话。”想起回忆的耿祈暝有些头疼的说。
“所以最后理清楚了吗?”杨素荷对此表示好奇。
耿祈暝愣了一下,回忆着当时的情形,缓缓说出,“额,没有,所以我阿娘安慰我阿爹说,反正都是亲戚,没啥区别,于是我阿爹又变得快乐了。”
“刘姨说的有道理啊!”杨素荷感慨的同时止不住的想,耿叔还是那么可爱啊,刘姨和耿叔之间的相处模式真好啊!
杨素荷不禁有些心生向往,尽管她只是一个刚刚七岁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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