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伶探在线破案之胡利山庄

第八章

  小泼皮右胳膊往上一抬,一把甩开慧欣丽的左手:“慧欣丽,别用你的大象胳膊扒拉我,没轻没重的。”   他转身往回走到厨房中间的桌子旁,直接坐了下来。   “你自己不是有脑子有眼睛吗?干嘛问我?我知道你们自己心里都有数。干嘛非要从我嘴里说出来。”小泼皮一屁股坐下后,顺手拿起桌上的杯子,也不管是谁的,‘吨吨吨’几口牛饮完毕。   慧欣丽和高莎也顺势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我们自己心里有数?”慧欣丽一脸狐疑地看着高莎:“莎莎,他什么意思?你也知道是谁干的?”   高莎下意识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高淳呢,高淳你知道吗?”慧欣丽又问向还在灶台忙乎粥的高淳。   高淳依旧没回头,轻微摇了下头,手里还是忙乎着锅里的山药粥。   “哎呀,你先过来,你那个粥不用搅拌自己也会熟。你在那边搅拌来搅拌去做这些无用功干什么。我们正在说很重要的事情,你就不要端着装着自己不在乎了。”慧欣丽心直口快,她“腾”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两三步走到高淳身边,一把夺走他手里的大铁勺后,把他硬拽到小泼皮旁边的凳子下,摁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了下来。   高淳有点不悦地瞪了她一眼,也没说话。   “行了,小泼皮,咱们这四个人,就你最聪明,消息最灵通。你知道什么就直接告诉我们吧。省得我们担惊受怕,猜来猜去的。”慧欣丽看着小泼皮直接开口道。   高莎和哥哥高淳对视了下,交换下眼神,也不吱声。   小泼皮转过头,不住地打探窗户和门口。   “行了,你别瞎看了,这个点没人来咱们这油乎乎的厨房。咱们这里也没有摄像头,你就直接说吧。要是你还怕别人听见,你就小声点说。”慧欣丽作势低头,打算认真听小泼皮说。   高莎和高淳也直直地盯着他。   “不是,你们能不能不要都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我?盯得我怪渗人的。”小泼皮被他们三个的阵势吓到了,犹犹豫豫,推三阻四。   过了一小会,他再次确认窗户边上和门口没有其他人后才压低声音说道:“你们觉得,李利君死了,谁的好处最大?”   “谁的好处最大?”慧欣丽不自觉重复他的话。   “对,就是谁分的钱最多?”   “他能有啥钱?他们家的钱不都捏在大胡总手里吗?”大胡总就是胡欣,李利君的第二任老婆。   “虽然说没什么钱,但是咱们这庄园里很多事情,还是他说了算吧。大部分事情比如说采购,后勤,还有员工工资什么的是不是都要他经手,他签字?”   “是,他毕竟是总经理,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慧欣丽脑袋有点转不明白。   高莎似乎有点明白小泼皮的意思了。   “慧大嘴,你就想想,他死了后,谁最开心?”小泼皮有点不耐烦了,音量有所提高。   说到这个,慧欣丽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李利君死了最开心的肯定是胡正!”   见她音量这么大,唯恐其他人不知道一样,老实敦厚的高淳赶紧出声制止:“慧欣丽,声音小点!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   慧欣丽意识到了自己音量过大,捂了捂自己的嘴。   高莎脑袋也快速运转。   的确,李利君死了,最舒心的应该是小胡总,胡正。   胡正作为李利君的继子,一直和李利君关系紧张。   所有人在明面上都能看出来。   两个人几乎不说话,好几次还因为酒店生意上的事情闹得不可开交。   小胡总胡正背地里一直称呼李利君为‘吃软饭的’,满脸满嘴都是不屑。   所以,胡正跟他两个同母异父的龙凤胎弟弟妹妹关系很紧张。   不过李利君还是有他的过人之处。   他性格圆滑洒脱,平时酒店里很多老客户的关系维护都是靠他。   山庄里生意能快速运转,少不了他的功劳。   反观胡正,从小被王老太太和胡欣惯坏了,任性自私,脾气暴躁,一不如意就大吵大闹,不管不顾,结了婚有了孩子依旧如此,毫无进展。   上学的时候不好好念书,高中都没有考上,一直在市里的私立学校烧钱念书。   烧了十几万,期间各种一对一私教,最后也没有考上大学,好像是挂了个什么大专的文凭,天天在家里玩游戏。   听说前些年一直吵着闹着要创业,先后开过什么咨询小公司,饭店,咖啡店,酒吧等,均以失败亏损告终。   现在也不闹着创业啥的了,就在山庄里挂着副经理的值,管着酒店后勤采购。   大前年突然有个大着肚子的女孩子一家找上门来,非让他负责,要不告他诱奸。大胡总一看,孩子月份也大了,王老太太也吃斋念佛,不宜杀生,就把婚事办了。   现在他的儿子已经三岁多了,一家三口住在别墅二楼。   平日里因为酒店后勤采购的一些小琐事,没少跟李利君脸红脖子粗。   胡正总说李利君白眼狼,入赘到他们胡家后,总想着占他们胡家便宜,给自己使各种绊子。在他妈面前吹‘枕头风’,导致自己干啥都畏手畏脚,一事无成。   这么看来,李利君死了,获利最多的确实是胡正。   “那李利君到底是啥时候死的?死的时候胡正在干什么呢?”高莎小声问道。   “警察不是一直问三天前咱们在干什么吗?三天前的上午八点到十二点。是不是这么问你们的?”小泼皮大脑的确运转得很快。   高莎也很快跟上他的思路了:“对。三天前周六上午。”   “也就是说,李利君不见的第一天就被胡正杀死了。”慧欣丽睁大眼睛。   “警察还没有下结论,你就先别瞎下结论了。祸从口出患从口入。”高淳再次正色出言提醒。   “应该就是在李利君不见的那个周六上午。我记得那个上午胡家人都在,高莎和慧欣丽还过去送早点了是不是。”小泼皮记性也很好,每一个人干什么了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高莎回忆起那天周六早晨的情景:“那天胡家人都在,王老太太说天有点热,没什么胃口,让我们准备点降暑的绿豆粥过去。我和慧欣丽一起去的,把饭菜摆在桌上我们就走了。后来我自己去收拾的碗筷,慧欣丽在厨房帮忙。我去收拾碗筷的时候,李利君刚吃完,从餐厅回到自己房间,我正好看见他的背影了。是不是,慧欣丽,咱们两个一起去送的早点,然后我一个人去收拾的,你在这边厨房里收拾。”   慧欣丽支支吾吾地点了点头,眼神有点飘忽,似乎在认真回想那天早晨的细节。   “你确定是李利君的背影吗?”小泼皮再次确认到。   他这么一问,本来很笃定的高莎也有点犹疑:“你什么意思呢?能去李利君房间的除了他自己还能是谁?而且那个背影和衣服应该就是李利君的。”   高莎现在回想看见李利君背影的那一瞬间,似乎一切都不确定了。毕竟那就是一瞬间的事。   人的记忆真的很玄妙,本来感觉记得清清楚楚,但是越是回去抠细节,越不确定。   似乎记忆里没有什么是一定确定的东西。   早知道那有可能是李利君的最后一面,她当时一定睁大眼睛仔仔细细看清楚。   “那就是说,李利君吃完早点回房间不久后就被胡….”慧欣丽刚想脱口而出,看了眼其他三个人后,又止住了。   “那那个时候小胡总在干什么呢?高莎你当时看见小胡总了吗?”   高莎摇摇头:“我去收拾的时候,餐厅里没人了,我就看见了李利君的背影。其他人我都没看见。”   “高淳当时也是在厨房,和慧欣丽一起?”小泼皮转向高淳。   “差不多吧,不过,准备完早点,我出了一身汗,回我房间换了身干净衣服,稍微搓洗了一下。”   “你当时是在干啥呢小泼皮?我记得周六那天早上都没看见你,后来十一点多了你才来厨房帮忙。”高莎出言轻声问。   周末是酒店比较忙的时候,客人会比较多。   胡家人周末也不上班,小孩子也不需要上学,早餐和午餐都需要人手。   “那天是周六,小李老师也不上班,他肯定回家收拾自己准备和小李老师约会了。是不是?你每个周六和周日都这样。嫌咱们宿舍简陋,要回家好好收拾打扮,嘴里不停地嚼着口香糖,保证自己浑身上下都香香的,是不是?”小泼皮还没来得及回答,慧欣丽就抢先回答了,挤眉弄眼,促狭地看着小泼皮。   小泼皮倒也不否认:“咱们宿舍有啥?我又不是高淳高莎,有几块木板垫着能睡就行。沐浴露没有,润肤霜没有,护发素都没有,就一块肥皂从上洗到下。”   “你不是从客房部拿了很多客人们用的一次性洗漱用品过来吗?”   “那些质量都不好。洗完头发干枯枯的,一点不柔顺。”   “所以周六那天上午你回家了?也没在山庄里?”高莎轻声细语追问。   小泼皮抬眼看着高莎,眼神里有股说不清的意味:“小莎莎你对我还很感兴趣。”   他喝了口水,顿了顿,接着说道:“周六我一直在自己房间睡懒觉了。前一天晚上没睡好,周六上午补了一会觉。快十一点饿醒了。”   “周五晚上你干啥去了?那么累也不睡觉。一点不注意自己身体。”慧欣丽嘴还是很快,冲高莎挤眉弄眼。   小泼皮白了她一眼:“怎么不累?马上中秋节加国庆节了。正是客流量高峰的时候,我还在完善咱们山庄双节活动呢。很多事情要想,要准备。倒是羡慕你,每天不需要用脑。反正我一直在自己宿舍睡觉,困得不行。厨房里有高淳高莎就可以了。”   听到小泼皮说自己不需要用脑,慧欣丽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我干嘛要用脑子?我就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了。我可不像某些人,天天动自己的脑子,四处谋划。我没有私心,对胡家的一切都不感兴趣。那些都是胡家人自己的,我劝你也多学学我,不该动脑子的时候,不要瞎动脑子。”   高莎和哥哥对视了一眼,看气氛就要紧张起来,她赶紧引开话题:“胡正一家三口都住在二楼,吃完早饭三个人都回自己房间了。然后他折回一楼李利君房间直接杀死了他?”   “多冒险。大白天要是被人看见怎么办。当时胡家人可都在家里。一楼除了有李利君房间,还有王老太太和大胡总的房间呢。反正要是我,我可不敢。”慧欣丽想起那个画面,顿时觉得有点凉,不禁搓了搓自己上手臂。   “也是,我觉得小胡总虽然不聪明,也不能这么笨这么莽撞吧。”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高淳看着窗外每层楼都亮着灯的胡家别墅,压低声音说道。   “万一他不怕被人听见或者看见呢?”   “他不怕?杀人要偿命的,他会不怕吗?”慧欣丽不太相信。   高莎也是满脸狐疑。   “也许他当时根本就没想这么多呢?”高淳依旧面无表情,压低着声音。   “也是。胡正平时就是做事不怎么过脑子,也许他当时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看他那个长相就不像是有脑子的人。”   胡正圆头虎脑脖子粗,因为也不需要出门劳作,皮肤倒是白皙细腻。平日里不注意节制,才26岁,就像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大叔,圆滚滚的啤酒肚,配上一米七出头的个子,情绪也不太稳定,被人一激怒就生气,着实看着就不健康不聪明的样子。   “没想这么多是一种可能。还有一种可能,他是不怕他姥姥和妈妈听见。”小泼皮神神秘秘压低声音:“你看王老太太和大胡总,平时多惯着小胡总。他们别墅一楼空间也大,李利君房间和她们两人的房间还隔着楼梯,要是真有什么声音,这个楼梯挡着,她们两个人估计啥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