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斯柯之光

第10章 危险的交易

　　巷子幽深狭窄，弥漫着一股潮湿腐败的气味。两侧高耸的建筑物遮蔽了阳光，只有几缕微弱的光线透过缝隙，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氛围，像一张无形的网，将赵启凡笼罩其中。 　　他跟在两个混混身后，脚步轻盈，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墙壁上涂鸦狰狞，像怪兽的眼睛，在昏暗中注视着他。他感到一丝不安，手不由自主地摸向口袋里的红辉石，指尖触碰到石头粗糙的表面，带来一丝莫名的安心。 　　他不知道这两个混混要带他去哪里，也不知道他们发现了什么。但他知道，这块石头，这块在他手里散发着奇异能量的红辉石，是关键。 　　穿过几条蜿蜒的小巷，他们来到一扇锈迹斑驳的铁门前。其中一个混混敲了三下，然后两短一长，停顿片刻，又敲了两下。 　　铁门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缓缓打开，露出一条昏暗的通道。 　　“进去吧。”另一个混混说道，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赵启凡没有犹豫，迈步走进了通道。铁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通道里光线昏暗，空气污浊，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霉味和汗臭味。墙壁上潮湿黏腻，隐约可见一些奇怪的符号和图案。赵启凡沿着通道往前走，脚步小心，尽量不碰到两侧的墙壁。 　　通道尽头，又是一扇门。这次的门看起来要结实得多，由厚重的金属制成，表面光滑冰冷。其中一个混混走到门前，将手掌贴在一个扫描器上。 　　“身份验证通过。”一个机械的声音响起。 　　门缓缓打开，露出一个宽敞的地下空间。 　　这是一个地下市场，各种摊位摆放着琳琅满目的商品，从武器装备到基因药剂，应有尽有。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市场里人来人往，各种各样的人穿梭其中，他们衣着各异，神情警惕，眼神中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兴奋。 　　两个混混带着赵启凡穿过人群，来到一个偏僻的角落。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摊位，摊主是一个身材矮胖的男人，脸上带着一个狰狞的面具，只露出一双精明的眼睛。 　　其中一个混混上前，跟摊主的耳边说了点什么。 　　“石头拿出来吧。”摊主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样。 　　赵启凡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红辉石，放在摊位上。 　　摊主拿起石头，仔细端详着，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这块石头废了，能量被耗尽了。”他放下石头，抬头看着赵启凡，“你想拿这块石头干什么？” 　　摊主的结论跟赵启凡想的差不多，他转念说道：“我想验证下这块石头是不是真的废了，既然你这么说，我相信你。另外……我想买红辉石。” 　　摊主冷笑一声：“买？你知道这东西值多少钱吗？” 　　赵启凡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直接说道：“我有贡献度积分。” 　　摊主伸出一只手：“拿来我看。” 　　赵启凡调出智能手环上的积分余额，递给摊主。 　　摊主看了一眼，不屑地哼了一声：“这点积分，连块边角料都买不到。” 　　赵启凡皱了皱眉，他知道自己的积分确实不多，但他没想到差距会这么大。“那还差多少？” 　　摊主伸出五个手指：“5000积分。” 　　赵启凡沉默了。他知道自己根本拿不出这么多积分。 　　“这样吧，小子。”其中一个混混突然开口，“我们老大最近有个任务，需要人手。你要是愿意帮忙，我们可以替你垫付这5000积分。” 　　赵启凡冲着小混混点了点头。 　　这个小混混走到旁边，联系了一个叫“刀哥”的男子，然后回来，“跟我来。”他拍了拍赵启凡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 　　赵启凡跟着他们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市场深处的一间办公室。办公室的门紧闭着，上面没有任何标识。混混敲了敲门，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进来。” 　　办公室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烟草味。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夹着一支雪茄，烟雾缭绕，看不清他的脸。 　　“刀哥，这个人想当捞仔。”混混恭敬地说道。 　　刀哥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赵启凡，仿佛能看穿他的一切。“你就是想买红辉石的小子？” 　　赵启凡点点头，努力保持镇定。“我需要红辉石。” 　　刀哥吐出一口烟圈，语气玩味：“红辉石可不是一般人能玩得起的。最小块的都要5000以上的积分。” 　　赵启凡选择沉默，他想等对方先出牌。 　　“这样吧，小子，”刀哥将雪茄按在烟灰缸里，“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帮我催收一笔欠款。目标是一个基因改造个体，有点棘手，但报酬丰厚。第二，有人偷了我的货，你帮我拿回来。风险比较小，但报酬相对较低。” 　　刀哥顿了顿，继续说道：“你选吧。催收欠款，可以抵消你所有的积分，还能额外获得一些奖励。而拿回我的货，只能抵消一部分积分，你还需要想办法凑齐剩下的。” 　　赵启凡的大脑飞速运转，权衡着利弊。基因改造个体，意味着对方可能拥有危险的超能力，这对他来说太危险了。把丢的东西拿回来，虽然也有一定的风险，但至少目标明确，相对可控。 　　“谁偷了你的货？”赵启凡说道。 　　刀哥弹了弹烟灰，吐出一口浓烟，呛得赵启凡咳嗽了两声。“这帮人从我手里偷了一批F47，你去帮我拿回来。”他递给赵启凡一张照片和一个地址，“东西就在这里。记住，我要的是完整的武器，别给我弄坏了。” 　　赵启凡接过照片，照片上是一栋位于23区边缘的废弃工厂，锈迹斑斑的铁门紧闭着，透出一股阴森的气息。他记下地址，内心却涌起一阵不安。这是蝰蛇帮的地盘，他听姐姐说过，是23区臭名昭著的走私团伙，以心狠手辣而闻名。 　　他走出办公室，手里紧紧攥着照片，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因为这任务根本就不是帮刀哥把被偷的东西拿回来，就是纯粹的黑吃黑。 　　尽管刀哥别有用心，但他别无选择。 　　----------------- 　　赵启凡按照地址找到了那座废弃工厂。工厂周围一片荒凉，杂草丛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品味道。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工厂的大门。 　　工厂内部昏暗潮湿，到处都是废弃的机器和杂物，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他小心翼翼地穿过厂房，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口。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阵低沉的谈话声。 　　他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办公室里坐着三个男人，其中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茬。另外两个则瘦小精干，眼神闪烁，透着一股狡猾。 　　“你们好，”赵启凡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我想买一把F47。” 　　三个男人上下打量着他，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小子，你毛都没长齐，就想玩枪？”魁梧男人冷笑一声，“你知道F47是什么东西吗？” 　　赵启凡没有理会他的嘲讽，他知道自己必须保持冷静。“我需要一把F47，我有钱。” 　　“钱？你是古代人吗？”另一个瘦小的男人接过话，“你有多少积分？” 　　赵启凡报出一个数字，他知道这个数字远远不够，但他必须先试探一下对方的底线。 　　“就这点积分？”瘦小男人哈哈大笑，“小子，你是在耍我们吗？” 　　“这是定金，”赵启凡强压着内心的不安，“等我拿到货，再付剩下的。” 　　魁梧男人站起身，走到赵启凡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小子，你胆子不小啊。敢跟我们蝰蛇帮玩花样？” 　　赵启凡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但他仍然努力保持镇定。“我没有玩花样，我只是想买一把F47。” 　　“F47？我们这里没有F47，小朋友。不过，”魁梧男人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我们有其他好东西。”他拍了拍手，一个手下拿来一个箱子，打开后，里面是一把改装过的劣质手枪。 　　赵启凡一眼就看出这把枪的做工粗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我要的是F47。” 　　“小子，别不识好歹！”魁梧男人的语气变得冰冷，“我们给你的，你就得拿着！”一个手下猛地抓住赵启凡的胳膊，将他按在一台废弃的机器上，黑色机油顿时爬上他右边的衣服。 　　赵启凡感到一阵剧痛，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拖延下去了。他的背部一阵刺痛，四根锋利的触手瞬间伸出，将抓住他的男人缠住甩到一边。 　　“F47。”赵启凡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现在。” 　　----------------- 　　废弃工厂的大门在赵启凡身后缓缓关上，将他和厂房内的一切隔绝开来。 　　他背着一个破旧的背包，快步走着，F47的金属质感硌得他胸口生疼，却远不及内心翻涌的不安。他回头望了一眼，确认没有人追上来，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紧绷的神经依旧无法放松。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背，仿佛还能感受到触手伸缩的刺痛，以及那温热的、粘稠的液体沾染在皮肤上的触感。 　　他感到一阵恶心，胃里翻江倒海。他扶着墙，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还好，这次没有伤到人。 　　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适应这种力量，控制它，而不是被它控制。他不能让这种力量伤害到姐姐，伤害到其他人。 　　“你就是……寒哥？” 　　临走前，蝰蛇帮那个魁梧男子的眼神，从凶狠变成了惊恐，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他当时没有在意，现在想来，却让他感到疑惑。寒哥是谁？为什么他们会如此害怕？ 　　他加快了脚步，朝着地下市场的方向走去，身影逐渐消失在昏暗的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