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宗主的躺平日常 · 第十一章咸鱼被迫处理宗门“遗产”

　　从三绝真人传承之地出来后，陆闲五人找了个隐蔽的山洞暂时落脚。　　洞不深，但胜在入口被藤蔓遮蔽，还有墨璇布下的隐匿阵法。从外面看，这里就是一片普通的山壁，除非金丹修士仔细探查，否则很难发现。　　“先闭关三日。”陆闲拍板，“惊羽和晚照突破要紧，墨璇你消化机关传承，陈凡……” 　　他看向陈凡，这个半路加入的散修此刻正局促地站在一旁。　　“前辈，”陈凡连忙道，“晚辈愿意护法，绝不打扰！” 　　陆闲想了想，点头：“也好。这三日辛苦你守着洞口。等出去后，秘境里的收获，分你一份。” 　　陈凡大喜：“多谢前辈！” 　　接下来的三天，山洞里很安静。　　林惊羽盘坐在洞窟一角，那柄古朴长剑横在膝上。他闭目凝神，周身剑气自然流转，时而凌厉如寒冬霜刃，时而柔和如春日微风。石壁上渐渐浮现出细密的剑痕，都是无意识逸散的剑意刻下的。　　他在消化《剑意凝练法》的传承，也在冲击筑基后期的瓶颈。　　苏晚照选了另一角。那尊法宝丹炉悬在她面前，炉身泛着温润的青光，炉底有微弱的火苗跳动——不是凡火，是她用自身灵力催发的丹火。她时而翻阅《丹道真解》，时而闭目沉思，手指在空中虚划，模拟炼丹手法。　　她在尝试炼制传承里记载的一种上古丹药——“涤尘丹”，能洗涤经脉杂质，对突破大有裨益。　　墨璇最忙。他把那堆机关零件铺了一地，对照着《机关造化术》的图谱，一件件辨认、组装、调试。偶尔会传来轻微的“咔哒”声，或者小型的灵气波动。他已经成功修复了三件上古机关部件，其中一只巴掌大的“寻宝鼠”正在洞里跑来跑去，鼻子耸动，寻找可能遗漏的宝贝。　　陆闲……在睡觉。　　他本来也想“闭关”一下，但炼气三层的修为，实在没什么好闭的。尝试运转了几圈功法，修为纹丝不动，干脆放弃了。抱着那颗金色灵兽蛋，靠在山壁上，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他看见一片混沌。混沌中有一棵巨大的树，树下坐着个模糊的人影，正对他招手。他想走近，却怎么也走不到。　　“师尊？” 　　林惊羽的声音把他唤醒。　　陆闲睁开眼，发现三个徒弟都围在他身边，陈凡也站在洞口，一脸紧张。　　“怎么了？”他揉揉眼睛。　　“师尊，外面有人。”林惊羽低声道，“很多。” 　　陆闲立刻清醒了。他走到洞口，透过藤蔓缝隙往外看—— 　　山洞外五十丈处，聚了二十多个修士。分三拨，服饰各异，赫然是剑阁、灵药谷、傀儡宗的人马！　　为首的是三个中年人——剑阁那位白发长老的弟子，筑基巅峰修为；灵药谷的一个六品丹师；傀儡宗的一个机关大师。三人正对着这片山壁指指点点，似乎在争论什么。　　“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陆闲皱眉。　　墨璇小声道：“应该是追踪阵法波动。弟子虽然布了隐匿阵，但林师兄和苏师姐突破时，难免会有灵气外泄，被他们捕捉到了。” 　　“现在怎么办？”苏晚照问，“出去还是继续躲？” 　　陆闲想了想：“躲不了多久。他们既然找来了，不搜一遍不会罢休。” 　　他看向三个徒弟：“你们突破得怎么样了？” 　　林惊羽点头：“弟子已至筑基后期，剑意初成。” 　　苏晚照也道：“弟子炼制了三炉涤尘丹，修为稳固在筑基初期。” 　　墨璇挠挠头：“弟子……消化了三分之一传承，能做出更强的机关了。” 　　陈凡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这才三天！三天时间，一个从筑基中期到后期，一个从炼气巅峰到筑基初期，还有一个机关术突飞猛进……这闲云宗到底是什么神仙宗门？！　　“那就出去吧。”陆闲整理了一下衣服，“记住，咱们只是普通小宗门，误入秘境捡了点漏。那三绝真人的传承……能不提就不提。” 　　“是。”三人应道。　　陆闲深吸一口气，率先拨开藤蔓走了出去。　　外面的人立刻发现了他。　　“有人出来了！” 　　“是他！那个闲云宗的炼气三层宗主！” 　　“就他一个？他徒弟呢？” 　　陆闲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对着那三个领头人拱手：“诸位道友，在下闲云宗陆闲。不知诸位在此，有何贵干？” 　　剑阁的中年剑修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打量他：“陆宗主，我们追踪到此地有异常灵气波动，像是有人在此突破。可否解释一下？” 　　“哦，是我两个徒弟突破了。”陆闲老实道，“他们修为低微，突破时动静大了点，惊扰诸位，实在抱歉。” 　　“突破？”灵药谷的丹师眯起眼睛，“三天前你们进秘境时，一个筑基中期，一个炼气巅峰。现在……” 　　他话音未落，林惊羽和苏晚照也从山洞里走了出来。　　两人气息未完全收敛，筑基后期和筑基初期的修为展露无疑。　　全场一静。　　三天，一个小境界的突破，一个大境界的跨越？！　　这速度……闻所未闻！　　“看来陆宗主收获不小啊。”傀儡宗的机关大师开口，声音沙哑，“不知在秘境里，得了什么机缘？” 　　这话问得很直接，也很不客气。　　陆闲还没回答，林惊羽已经上前一步，挡在他身前：“秘境机缘，各凭本事。道友这是要强抢吗？” 　　他说话时，一股若有若无的剑意弥漫开来。　　那中年剑修脸色一变：“剑意？！” 　　他身后几个剑阁弟子也齐齐按住剑柄。　　气氛瞬间紧张。　　“且慢。”灵药谷的丹师忽然开口，他盯着苏晚照，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位姑娘……身上有丹道韵律。你懂炼丹？” 　　苏晚照微微欠身：“略知一二。” 　　“略知一二？”丹师笑了，“姑娘何必谦虚。你身上那股‘涤尘丹’的药香，可是瞒不过老夫的鼻子。此丹乃上古丹方，早已失传。姑娘从何得来？” 　　苏晚照心中一惊，表面却依旧平静：“偶然所得，自己摸索着炼制罢了。” 　　“偶然所得？”丹师显然不信，但也没追问，而是转向陆闲，“陆宗主，明人不说暗话。药王谷的传承禁制，三天前被人捷足先登。我们三家联手破开禁制后，发现里面空空如也。而你们……恰好在那段时间出现在附近。”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传承，是不是在你们手里？” 　　陆闲头皮发麻。　　三大宗门联手逼问，这压力太大了。　　他刚要说话，怀里的灵兽蛋忽然动了一下。　　很轻微，像心跳。　　然后，他手上的戒指也微微一热。　　紧接着，他眼前的画面变了—— 　　不是真实画面，而是某种“预知”？或者说是“推演”？　　他看见自己如果承认传承在身，会被三大宗门当场拿下，搜身夺宝；看见如果否认，会被强行搜魂，秘密暴露；看见如果逃跑，会被围追堵截，死路一条…… 　　但有一条“线”，很模糊，很微弱。　　那条线指向……说实话？　　陆闲愣住。说实话？说我们确实拿到了传承？那不是找死吗？　　但那条“线”越来越清晰。　　他咬了咬牙，决定赌一把。　　“是。”陆闲抬起头，坦然承认，“传承确实在我们手里。” 　　全场哗然！　　三大宗门的人眼中都闪过贪婪之色。　　“但是，”陆闲话锋一转，“传承有三份。丹道、剑道、机关道，各有一份。而且……传承有灵，已经认主。” 　　他伸出戴着戒指的手：“三绝真人的信物在此。真人临终留言，得此戒指者，便是他选定的传承人。传承已融入我等识海，除非我们自愿，否则谁也夺不走。” 　　他这话半真半假——戒指是真的，认主是真的，传承融入识海是假的。但没关系，反正别人也验证不了。　　果然，三大宗门的人都盯着那枚戒指，脸色变幻。　　三绝真人的信物？认主了？　　“陆宗主，空口无凭。”中年剑修沉声道，“如何证明？” 　　陆闲看向林惊羽：“惊羽，展示一下你领悟的剑意。” 　　林惊羽点头，并指如剑，轻轻一划。　　没有剑气，只有“意”。　　但那一瞬间，在场所有剑修，都感觉自己手中的剑在颤动！那是剑意共鸣！　　“《剑意凝练法》第一层，剑心通明。”林惊羽收手，淡淡道，“够证明了吗？” 　　中年剑修脸色凝重：“够了。” 　　陆闲又看向苏晚照。　　苏晚照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丹药——正是涤尘丹。丹药通体青色，表面有云纹，丹香清冽。　　“涤尘丹，上古丹方，三品。”她平静道，“此丹的完整炼制手法，就在传承之中。” 　　灵药谷的丹师接过丹药，仔细查看，良久，长叹一声：“确实是真品……而且品质极佳。” 　　最后，陆闲看向墨璇。　　墨璇从怀里掏出一只巴掌大的木鸟——不是之前那种，而是用上古机关零件组装的新品。木鸟眼睛是两颗微型晶石，翅膀上有细密的阵法纹路。　　他轻轻一抛，木鸟展翅飞起，在空中灵活盘旋，时而俯冲，时而上升，动作流畅得如同活物。　　“此鸟核心用了上古‘灵动阵法’，可自行吸收灵气维持运转，无需操控。”墨璇介绍道，“这是传承中的基础机关术之一。” 　　傀儡宗的机关大师盯着那只木鸟，眼中精光闪烁：“确实是上古手法……失传已久了。” 　　三大宗门的人都沉默了。　　传承是真的，认主也是真的。　　那怎么办？强抢？　　可传承已经融入识海，就算杀了这几人，也未必能提取出来。而且看那剑修小子和丹修女娃的天赋，以及这机关小子的手艺……背后会不会还有什么隐情？　　更重要的是，那枚戒指——三绝真人的信物。如果真如陆闲所说，得戒指者才是真正的传承人，那他们这些外人强抢，算不算违背上古大能的遗愿？　　修真之人，尤其是高阶修士，很信“因果”。强夺他人已认主的传承，因果很大。　　“陆宗主，”灵药谷的丹师最先开口，语气缓和了许多，“既然传承已认主，我等自然不好强求。只是……三绝真人的传承非同小可，你们闲云宗小门小户，怕是护不住啊。”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显——你们保不住，不如交出来，换个平安。　　陆闲却笑了：“道友说得对。所以我们打算离开秘境后，立刻隐姓埋名，找个地方躲起来，潜心修炼，等有自保之力再出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反正传承已经在我们脑子里了，谁也抢不走。大不了，我们一辈子不出山。” 　　三大宗门的人脸色都难看起来。　　这是耍无赖了。　　但他们还真没办法——总不能把这四人抓起来关一辈子吧？而且看那剑修小子的天赋，说不定哪天就突破金丹了，到时候更麻烦。　　“其实，”陆闲忽然话锋一转，“传承虽然不能分享，但里面的知识，我们可以交流。” 　　“哦？”傀儡宗的机关大师眼睛一亮。　　“比如机关术的部分原理，丹方的改良思路，剑意的修炼心得。”陆闲道，“这些东西，我们可以整理出来，与诸位分享。当然，前提是……诸位能保证我们平安离开秘境，并且不将我们的行踪泄露出去。” 　　这是谈判了。　　三大宗门的人对视一眼，都在权衡。　　传承的核心拿不到，但能拿到部分知识，也不错。尤其是那些上古丹方、机关阵法、剑道心得，对他们宗门的发展大有裨益。　　而且，卖个人情给这三个潜力无限的年轻人，也不亏。　　“可以。”中年剑修最先点头，“我剑阁保证，绝不为难你们，也绝不泄露你们的行踪。” 　　“灵药谷也同意。”丹师道。　　“傀儡宗附议。”机关大师也点头。　　陆闲松了口气：“那就多谢诸位了。等我们离开秘境后，会派人将整理好的资料送到各宗。” 　　“一言为定。” 　　协议达成，气氛缓和下来。　　三大宗门的人陆续离开，临走前还提醒陆闲，秘境深处有异动，似乎是某个上古封印松动了，让他们尽快离开。　　等所有人都走远后，陈凡才敢开口：“前辈……您就这么把传承的事说出去了？” 　　“不说怎么办？”陆闲苦笑，“瞒不住的。与其被他们逼问搜身，不如主动承认，还能谈条件。” 　　他看向三个徒弟：“委屈你们了。到手的东西，还要分出去一部分。” 　　“师尊说得哪里话。”林惊羽摇头，“若非师尊机敏，今日恐怕难以善了。” 　　“是啊，”苏晚照也道，“能平安脱身，已是万幸。” 　　墨璇则小声说：“弟子整理资料时，会留几手关键的……” 　　陆闲笑了：“聪明。” 　　他看向怀里的蛋，又摸了摸戒指。　　这次的秘境之行，收获远超预期，但麻烦也接踵而至。　　三大宗门暂时稳住了，但天机阁呢？王腾呢？还有秘境深处的异动…… 　　“走吧。”陆闲起身，“咱们也赶紧离开。先回青云山，把答应给三大宗门的资料准备好，然后……” 　　他顿了顿：“然后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好好修炼。” 　　“是！”四人齐声应道。　　离开山洞后，五人一路向东，朝着秘境出口方向赶去。　　路上，陆闲终于有时间研究那枚戒指。　　他试着将意识沉入戒指，发现里面有一个不小的空间——大概三丈见方，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里堆着几块玉简，和一个小木盒。　　玉简里记载的是三绝真人的生平，以及一些修炼心得。陆闲粗略看了看，发现这位真人也是个妙人——他一生痴迷丹、剑、机关三道，但因为分心太多，修为始终卡在元婴巅峰，无法化神。临终前留下这处传承，希望找到一个能同时继承他三道衣钵的传人。　　“同时继承三道？”陆闲咂舌，“这要求也太高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三个徒弟，不正好一人一道吗？　　这缘分，真是奇妙。　　他又打开那个小木盒。盒子里只有一张泛黄的兽皮，上面画着一幅地图。　　地图很粗糙，只标注了几个点。其中一个点旁边写着一行小字：　　“吾之洞府，留待有缘。” 　　“洞府？”陆闲眼睛一亮。　　三绝真人的洞府？那里面肯定还有更多好东西！　　他仔细看地图，发现洞府位置就在秘境深处，靠近那个“上古封印”所在区域。　　“难怪三大宗门说秘境深处有异动……”陆闲喃喃道，“该不会就是洞府要出世了吧？” 　　他把地图收好，决定暂时不去想。以他们现在的实力，去秘境深处太危险，还是先撤为妙。　　两天后，五人终于抵达秘境出口。　　出口处已经聚了不少人，都是准备离开的修士。有人满载而归，喜笑颜开；有人伤痕累累，神情沮丧；还有人……死了同伴，一脸悲痛。　　陆闲还看见了王腾。　　王腾身边只剩下一个护卫，两人都狼狈不堪，显然在秘境里吃了不少苦头。看到陆闲五人，王腾眼中闪过怨毒，但没敢上前，只是远远瞪了一眼。　　“看来他还没放弃报复。”林惊羽低声道。　　“随他去。”陆闲不在意，“出了秘境，他就更难找我们麻烦了。” 　　五人排队等待离开。　　轮到他们时，守门弟子检查了玉牌，又看了看陆闲怀里的蛋和手上的戒指，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放行了。　　踏出光门，重回青云山。　　清新的空气，熟悉的灵气浓度，让陆闲松了口气。　　“终于出来了……”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不远处，云阳真人正含笑看着他们。　　“陆小友，收获如何？”云阳真人走过来，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尤其在林惊羽和苏晚照身上多停留了片刻，“看来……收获颇丰啊。” 　　“托真人的福。”陆闲行礼，“还算顺利。” 　　“顺利就好。”云阳真人点头，“不过，有件事得告诉你——天机阁的人还没走。他们在山门外设了暗哨，似乎在等什么人。” 　　陆闲心里一紧：“等晚照？” 　　“应该是。”云阳真人看向苏晚照，“姑娘，你的反噬……似乎压制得不错？” 　　苏晚照恭敬道：“多谢真人关心，暂时无碍。” 　　“那就好。”云阳真人沉吟片刻，“这样吧，你们先在青云山住几日，避避风头。天机阁再嚣张，也不敢在我青云剑宗的山门内抓人。” 　　“多谢真人！”陆闲感激道。　　“不必谢我。”云阳真人摆摆手，“我只是觉得，你们这些小家伙，挺有意思的。”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剑阁、灵药谷、傀儡宗那边，我会帮你们周旋。答应他们的资料，尽快准备好，我派人送去。” 　　“是！” 　　“行了，去休息吧。”云阳真人转身离去，“住处还是甲字一号院，给你们留着呢。” 　　回到小院，五人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秘境里的三天，惊险、刺激、收获巨大，但也疲惫不堪。　　“陈凡，”陆闲叫住准备告辞的散修，“这次多亏你带路，这是答应你的那份。” 　　他从怀里（其实是戒指里）掏出几株在秘境里采的灵草，还有一瓶苏晚照炼制的丹药，递给陈凡。　　陈凡连忙摆手：“前辈，这太贵重了！晚辈只是带个路，没出什么力……” 　　“拿着。”陆闲塞给他，“这是你应得的。另外，如果你愿意，可以留在闲云宗，做个客卿。” 　　陈凡愣住了：“前、前辈是说……” 　　“我们宗门人少，缺人手。”陆闲笑道，“你为人机灵，对修真界熟悉，留下来帮我们打理些杂事，如何？待遇嘛……包吃住，每月十块下品灵石，外加修炼资源。” 　　这个待遇对于筑基散修来说不算高，但陈凡毫不犹豫地点头：“晚辈愿意！” 　　他知道，闲云宗虽然小，但有潜力！跟着这样的宗门，前途绝对比当散修强！　　“好，那以后就是自己人了。”陆闲拍拍他的肩膀，“先去休息吧，明天再说。” 　　陈凡欢天喜地地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师徒四人。　　“师尊，”林惊羽忽然道，“弟子感觉……蛋好像要孵化了。” 　　陆闲一愣，低头看向怀里的蛋。　　确实，蛋壳表面的云纹正在微微发光，温度也比之前高了些。　　“找个安全的地方。”陆闲抱着蛋进屋，“你们也来，一起看看。” 　　四人围在桌边，盯着那颗金色灵兽蛋。　　蛋壳的光芒越来越亮，温度也越来越高。忽然，“咔嚓”一声轻响—— 　　蛋壳裂开了一条缝。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 　　“叽~” 　　一个稚嫩的叫声从蛋里传来。　　蛋壳彻底碎裂，一只巴掌大的……小东西爬了出来。　　它长得有点像鸟，又有点像蜥蜴，通体覆盖着细密的金色鳞片，背上有一对小小的肉翅，尾巴细长，眼睛又大又圆，黑溜溜的，正懵懂地看着周围。　　“这是……什么灵兽？”苏晚照疑惑。　　林惊羽也摇头：“没见过。” 　　墨璇则仔细打量：“看鳞片和翅膀，有龙族的特征，但体型太小了……难道是亚龙种？” 　　小东西似乎听懂了，不满地“叽”了一声，然后摇摇晃晃地爬向陆闲，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　　陆闲只觉得一股亲切感涌上心头。他轻轻摸了摸小东西的脑袋，小东西舒服地眯起眼睛。　　“就叫你……小金吧。”陆闲随口道。　　“叽！”小东西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扑棱着肉翅，想飞起来，但飞不动，只能在地上打滚。　　三人都笑了。　　“看来它很喜欢师尊。”苏晚照柔声道。　　“毕竟是师尊孵出来的。”林惊羽也笑。　　墨璇则已经开始琢磨：“得给它做个窝，还得研究它吃什么……” 　　院子里一片温馨。　　但陆闲知道，这样的日子，恐怕不会太久。　　天机阁还在外面等着，三大宗门的资料要整理，三绝真人的洞府地图还在戒指里……还有，闲云宗要发展，要壮大，总不能一直躲着。　　“得抓紧时间了。”他看着三个徒弟和小金，心中暗下决心。　　咸鱼宗主，也得为宗门未来考虑了。　　至少，得让这些徒弟，有个安稳的家。　　夜幕降临，青云山灯火点点。　　甲字一号院里，陆闲躺在床上，小金蜷在他枕头边，已经睡着了。　　他摸着戒指，看着窗外的月亮，开始规划接下来的路。　　第一步，整理资料，稳住三大宗门。　　第二步，解决天机阁的麻烦。　　第三步，找个安全的地方，建立真正的宗门驻地。　　第四步…… 　　他想着想着，睡着了。　　梦里，那棵混沌中的巨树又出现了。树下的人影比上次清晰了些，似乎是个老者，正对他微笑。　　“来……”老者招手。　　陆闲想走过去，却还是走不到。　　他醒了。　　窗外，天已蒙蒙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　　闲云宗的未来，也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