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饶他一命?” “观你言行也不是如此出尔反尔之人,小小少年出手何必如此狠辣。” “你可知即便是你师傅李一概当年也未曾如此嚣张跋扈过。” 白鹤拳馆二楼,袁修理面色冰冷,双目泛着难言的怒火,语气格外森冷。 “不敢当袁老前辈夸奖,袁老果然不愧是当年曾威震过一方的江湖前辈,为了看清楚我的拳路,就连朝夕相处了二十年的徒弟您也能随意的说舍弃就舍弃,够无情够牛气!” “和您的老江湖手段相比,小子这点手段当真是嫩得很,不说拳法,仅仅只是这份走江湖的无情狠辣我就有的是该向您多多学习的地方。” 看着袁修理从拳馆二楼缓缓走下楼梯的身影,林夕脸上笑意嫣然,开口回话的语气也很温和。 “胡说八道!” “老夫一生行事光明磊落,又怎会做出如此小人行径。” “刚才我之所以未曾出手,完全是因为听你说即便赢了也饶斌儿一条性命,所以打算让斌儿多长点见识和教训。” “我只是未曾想到你兽性未断,更不顾官府律法,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痛下杀手直接取了我斌儿性命,简直是不当人子!” “就凭你今日行径,老夫无论如何也定当取你狗命,以慰藉我斌儿在天之灵。” 袁修理听见林夕口中话语,眼中冷芒一闪即逝。 他缓缓从楼梯上走下,这一刻他明显已经动了杀心。 “哦?” “那你别让我失望。” “当年你背后出手暗算了我师傅,而我如今白日堂堂之下亲手打死了你徒弟,咱们的这份仇也算是彻底解不开了。” “正好今日有空,那咱两便当着你这些徒子徒孙们的面,直接一决生死好了。” 林夕面色温和,他说话的态度也相当平静,但与这份平静所不同的是,他语气里那份潜藏不住的锋锐杀机。 踏步下坠,林夕话语尚未完全落地,袁修理就猛然从拳馆二楼楼梯上往下一扑。 身形下坠的过程中,袁修理双手摇摆如羽翼,身形也极度敏捷。 出拳,出拳,再出拳! 一拳比一拳的速度快,一拳比一拳的力度重,尚未从空中完全落下,袁修理的刚猛拳法就已经完全笼罩住了林夕全身。 林夕双目幽幽,他紧盯着空中袁修理那头上脚下、如若疾风暴雨般疯狂而至的拳头,脚步灵敏的几个挪移翩然躲过。 袁修理的拳头狠狠击打在林夕身旁的实木拳桩之上,瞬息之间,这个不幸的倒霉蛋身体上诸多裂纹极速蔓延而开。 “啪。” 一声清脆的木头落地声响起,足有碗口粗细的实木拳桩四分五裂成诸多小木片轰然倒下。 瞅准如此机会,林夕果断踢腿而出。 犹如雨点打蕉,寻得破绽的林夕双手双脚朝着袁修理不断抽打劈斩而下。 啪啪啪的连续清脆声响中,林夕与袁修理二人之间的攻势和之前完全反转过来。 本来居高临下占据优势的袁修理,此时在林夕的狂暴攻击下不断后退,甚至不时间他身上便会挨上重重一击。 “痛快!” “没想到老头子你这么扛揍。” 连续不断的挥拳、踢腿,在林夕那狂风暴雨般的拳风之下袁修理无奈苦苦招架。 听见林夕口中的嘲讽调侃话语,袁修理完全充耳不闻,他只是默默计算着两人之间距离。 很快的,袁修理被林夕慢慢逼至白鹤拳馆中央的擂台附近。 眼见得对手即将完全失去闪躲的余地,林夕眼神中不由自主的泛起了一股子兴奋。 “砰!” 就在这时,眼看着即将落败的袁修理突然从袖口中晃荡出一把短剑。 短剑在地面上划过一道悠扬的火星痕迹,在与地面木地板的不断摩擦中这一剑急刺如白虹贯日。 “好手段!小瞧你了。” 短剑极速来袭,来不及后撤,林夕果断的一个后倒。 身体在落地的瞬间急速旋转而起,林夕背后长剑突然出鞘,一抹冰冷的剑锋狠狠招架住了上空中被袁修理急挥而下的那柄短剑。 什么! 这居然也招架住了? 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手中短剑被一柄突如其来的利剑所架住,心中知道不妙的袁修理灵巧的将手中短剑换了个手掌。 左手疾刺,袁修理手中断刃再度奔着林夕的脖子快速滑下。 林夕平静挥剑抵挡,面上没有表情,虽然此世在小道观内从未修炼过剑术,但是依靠在洪荒三百来年积累的经验见识,林夕手中的剑法依旧格外的迅疾狠辣。 杀气充盈之间,已然修习短剑作为杀招十余载的袁修理完全不是对手。 火星四溅,剑刃碰撞不断,身形交错腾挪间林夕身轻如燕。 在林夕不断来袭的恐怖压迫力下,袁修理虽然一身国术修为已近化劲,但由于年龄的原因,他的体力在这样高强度的战斗中却终究有些开始跟不上来了。 转眼间,他身上就被林夕长剑给切开了好几个偌大的血肉口子。 点点滴滴的鲜血不断坠落于地面之上,袁修理渐渐呼吸急促。 大张着嘴巴不断喘息,体力愈发的衰弱,一个不查之下,袁修理直接被林夕手中长剑在手臂处轰然刺穿出一个大窟窿。 “啊!” 滚地一声痛叫,因为被逼迫太过而导致神志略微有些混乱的袁修理慌乱的想要后撤,但是还不等他身体退后,一道冰冷的剑光噌然划过。 绝望的捂着喉咙,袁修理脖颈血流如注,滚滚的猩红色鲜血从他手掌心内肆意流淌而出。 “救…我…救我。” 沉重的摔倒在地,袁修理眼睛大睁如牛瞳,他慌乱的看着周围不远处围观的徒弟们,拼命挣扎着想要求生。 “砰!” 林夕一脚踢出,袁修理的身体如同一个破麻袋般轰然飞射而起。 尚未等拳馆内袁修理的那些徒子徒孙们回过神来,林夕手中长剑直接飞射而出,它如若一道流光般硬生生将袁修理身体轰然钉死在了拳馆天花板上。 “救你?我要杀的人,谁也救不了。” “你是第一个,但不会是最后一个。” “很快就会有人下去陪你的,很快。” 不夹杂半点情绪,林夕目光平静的注视着拳馆天花板上那具被长剑狠狠钉死,尚且还在不断滴血的尸体,语气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