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杨平一统三国

第23章:夜营暗流

  夜幕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沉沉压在联军大营上空。各营的灯火大多已熄,只有零星几处还亮着,像困在网中的萤火虫,透着股勉力支撑的微弱。杨平的营帐里,烛火摇曳,映着他和赵云、李儒三人的脸,都带着几分凝重。   “孙坚那边的消息刚到,”李儒将手中的密信往案上一放,指尖在“粮道被劫”四个字上重重一点,“袁术的人干的,动手的是他麾下的张勋部,就在汜水关东侧的密林里,抢了三车粮草,还伤了十几个运粮兵。”   赵云一拳砸在案几上,木案发出沉闷的响声:“袁术这老匹夫!同为讨董联军,竟能干出这种自断臂膀的事!”他银枪在掌中转了半圈,枪尖挑着烛火晃了晃,“主公,要不我们去把粮草抢回来?张勋那点能耐,我还不放在眼里。”   杨平却摇了摇头,手指在地图上慢慢划过汜水关到联军大营的路线,那里密密麻麻标着十几个可能设伏的据点:“不行。现在去,正好中了袁术的计。他就是想逼我们出手,好把‘私通孙坚、破坏联盟’的帽子扣过来。袁绍本就忌惮我们这些后起之秀,这时候闹起来,正好给了他打压我们的由头。”   李儒扇尖轻点下巴:“主公说得是。袁术这人,看似鲁莽,实则精于算计。他知道孙坚缺粮,更知道我们和孙坚素有往来,故意在这时候动手,就是想一石二鸟——既断了孙坚的后路,又想把我们拖下水。”   帐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停在帐前。一个亲兵掀帘而入,手里捧着个油布包:“主公,曹操大人派人送来的,说是给您的‘宵夜’。”   解开油布,里面竟是几大块熟肉、一坛酒,还有一张字条。杨平展开字条,曹操的字迹力透纸背:“汜水关东侧有诈,袁术设了三重伏兵,不单为劫粮。孙坚性烈,恐已中计,公若念及同袍,可遣轻骑佯攻西侧,引开伏兵,余事勿管。”   “好个孟德!”赵云眼睛一亮,“他这是把底细都透给我们了!”   杨平捏着字条,指尖微微发紧。曹操这步棋走得妙,既点破了袁术的阴谋,又给了他们一个“帮忙”的由头,还不用担任何风险——佯攻而已,就算被袁绍知道,也能推说是“防备董卓援军”。   “赵云,”杨平抬头,目光锐利如刀,“带三百轻骑,备足火箭,去汜水关西侧十里坡。四更天动手,不用真打,只把火把点起来,弓箭往空里射,动静越大越好,务必让袁术的人以为我们要抄他后路。”   “得令!”赵云抱拳转身,帐帘掀起一阵风,烛火猛地矮了下去。   李儒看着赵云的背影,摇着羽扇轻笑:“主公这是要卖曹操一个人情?”   “是卖孙坚一个生机。”杨平重新铺开地图,指尖落在孙坚当前的位置——离汜水关只剩不到二十里,按他的性子,此刻怕是已经撞上袁术的伏兵了,“孙坚虽急功近利,却也是条汉子。真折在自己人手里,太不值。”   李儒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那袁绍那边怎么办?他要是问起来……”   “问就说发现董卓的游骑,例行清剿。”杨平指尖在“董卓”二字上敲了敲,“他巴不得我们跟董卓拼个两败俱伤,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正说着,帐外又起了动静,这次却是袁绍的人,一个文士打扮的幕僚,捧着个锦盒进来,皮笑肉不笑:“杨将军,盟主听说您还没歇息,特赐了些上好的茶饼,说是夜里办公提神用。”   杨平瞥了那锦盒一眼,心里门儿清——袁绍这是派人来探动静了。他起身接过锦盒,笑得滴水不漏:“替我谢过盟主。刚收到消息,西侧好像有董卓的散兵游勇,正打算派些人去看看,不敢劳烦盟主挂心。”   那幕僚眼睛转了转,又寒暄了几句才走。李儒等他走远,嗤笑一声:“鼻子比狗还灵,这才刚派了赵云出去,他就派人来了。”   “他要是这点警觉都没有,也坐不稳盟主的位置。”杨平打开锦盒,里面果然是些上等的茶饼,还有一张小纸条,写着“西境勿动”四个字。   “呵,”杨平将纸条揉了,扔进烛火里,“他越不让动,咱们越得动。只是赵云那边得再加些人手,把‘清剿董卓游骑’的戏做足了。”   李儒点头:“我这就去安排,让后营的人多备些锣鼓,到时候敲起来,把动静闹得再大些,让袁绍的人听得真真的,省得他疑神疑鬼。”   帐外,三更的梆子声远远传来,敲得人心头发紧。杨平走到帐口,望着西侧的方向,那里漆黑一片,只有风卷着旌旗的声音,像谁在暗处磨牙。他知道,赵云的轻骑此刻应该已经过了界碑,而孙坚那边,或许正陷在袁术的伏兵里厮杀。   “希望孙坚能撑到赵云把伏兵引开。”他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佩剑,剑鞘上的花纹被磨得发亮。这联盟就像个漏风的筛子,到处都是窟窿,而他们这些想做点事的人,只能在这些窟窿眼里,艰难地寻找能让正义透气的缝隙。   李儒端来刚沏好的茶,茶烟袅袅:“主公放心,赵云办事稳妥,孙坚也不是吃素的。倒是咱们,等会儿袁绍说不定还会派人来‘关心’,得想个说辞应付过去。”   杨平接过茶盏,热气拂过脸颊:“应付?不用。等会儿要是再来人,就说我们正在清点军械,准备支援孙坚——他要是敢拦,就是公然袒护袁术,传出去,看他这盟主还怎么当。”   夜色更深了,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隐约的呐喊,夹杂着锣鼓声,想必是赵云那边动手了。杨平端着茶盏,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这联军大营里的暗流,今夜总算要翻起些浪花了,而他们,既是弄潮儿,也是掌舵人,容不得半分退缩。   不知不觉间,烛火已燃去大半,案上的地图被指尖划出了浅浅的印痕。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时,赵云的亲兵回来了,浑身是露水,却笑得灿烂:“主公,成了!袁术的伏兵被我们引去了一半,孙坚那边已经冲过汜水关了,还派人送来谢礼,说是……等他拿下洛阳,定要与主公痛饮三百杯!”   杨平将茶盏一顿,茶水溅出几滴,落在地图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他站起身,望着东方渐亮的天色,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朗:“告诉他,酒我等着,但洛阳,得我们一起进去才不算辜负。”   帐外的风似乎也变得清爽起来,吹动着营帐的角落,像在应和这初生的约定。这联盟虽乱,却总有人在乱中坚守着些什么,而这些坚守,终将在某个黎明,汇聚成照亮前路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