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三人与两族鸽派一同为和平努力奔走十数年。 但得出来的结果却是…… 他是对的,但也是错的。 我的思路确实清晰了,只不过是清楚地认知到了菩间的错误。 十数年后的那一天,雨下得很大。 和谈之日成为了开战之日,真是可笑。 但我笑不出来。 我第一次在菩间,在这个实力甚至比我与哥哥加起来还要强上半分的恐怖玩意的脸上看到了——绝望。 他赌输了。 “对不起,族长。” 千手族人们纷纷跪在菩间的面前,以头抢地。 “请族长为一族主战!” 他们当然知道菩间一直以来所追求的未来,但他们无法接受成为主动退让的一方。 仇恨、鲜血。 这些压下了他们的脊梁,膝盖,尊严,灵魂。 所以他们跪下了,为自己的道德绑架的丑恶感到惭愧,为族长而惭愧。 看着族人们额头的血液,菩间握紧了拳头,鲜血从他的指缝中流出。 “你们!这是在背叛族长!是背叛!”千手一族中有一位年轻的孩子站了出来,为菩间说话,那是他年仅六岁的孙子,真是勇敢。 但他被突然出现的菩间的弟弟千手无间拦住并打晕。 “你们……为什么……” 菩间看到这一幕,瞳孔颤抖不已。 “对不起,族长。我们终究只是凡人,做不到像您那样目光长远,您可以克服的人性,我们无法克服,您可以跨越的障碍,我们无法跨越。” “不!你们可以的!我也是这样过……” “已经够了!兄长,我们已经跟不上你的脚步了。” 所以只能将你也拖下来…… 无间站在菩间的面前,气势逼人,菩间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真没想到菩间也会露出那样的表情——被背叛的表情。 “请族长为一族主战!” 千手族人们让我们感到不寒而栗,我让流目带着族人随时准备应战,不过他们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氛围吧,一个个的都僵在原地。 我只得自己一个人上前,试图帮助菩间,争取两族的未来。 “站住!”无间喝道,眼中的敌意不加掩饰。 “镜极由没来么?你们宇智波的诚意也不过如此,兄长,你怎么会相信他们的鬼话?” “不是!他是因……” “兄长!族人们不会相信的。” 无间指着我,说道:“和镜极由比起来,他的实力也不过如此,你说他是那个人,谁信?我不信,族人们也不信!” 我下意识地皱起眉头,但菩间提前伸手拦在我身前,确实,现在可不能节外生枝。 “你们什么时候统一的。” “从一开始就没有分裂过。” “分裂……真是恶毒的说法呢,无间。” “抱歉,兄长,但这就是现实。理想总是会败给现实的。” “不!我还没输!不要逼我!无间!” “逼你的,不是我。族人们,违逆族长,是什么罪?” “是死罪。” 千手族人们齐声说道。 很干脆,毫无迟疑,跪下的人们纷纷使用忍刀剖开腹部,血液与内脏的味道顿时弥漫起来。 “你们!” 菩间大脑宕机了一般,不知所措地看着族人。 “请……族长……为一族……主战……” 杂乱的声音交错在一起,我立刻意识到事情无法挽回,当机立断下令族人撤退,自己则留了下来,保证族人的退路。 “兄长,战斗吧。千手一族不同意让步!” “我……” 菩间看着族人们的目光,他们的生命在流失,也不愿意立刻结束自己的痛苦,只是看着菩间。 那是——期盼。 但这份期盼,只是在压迫他的意志,践踏他的理想!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千手与宇智波终究没能走向和平。 …… “哥哥……” “镜之佐,我累了。” “你想离开吗?去哪里?” “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和她一起。” “宇智波需要你。” “我知道。” “菩间要来了。” “我知道。” “他或许成为敌人了。” “我知道,这一战结束,我再走。” “我知道了。” “你怎么想?镜之佐。” “我怎么想?” 我的内心突然想笑,先祖在嘲笑我,我也在嘲笑我。 因为我们这数十年来的努力,不过是绕了一个圈,什么变化都没有,回到了起点。 …… “你变了很多,菩间。” 我们兄弟二人再次面对熟悉的老友,但菩间如今的样子却让我们感到陌生——像一具行尸走肉。 “我输了,镜之佐。” “身为千手一族的族长,身为命定之人,你居然也选择放弃了吗?” “因为我不能为了自己的理想,连累我的孩子们。” “千手一族难道已经……” “够了。”哥哥阻止了我继续说下去。 “镜之佐,继续说下去也没有意义,菩间是不可能憎恨自己的族人的。” “镜极由……对不起。” “那些人很想要我的命啊,看来他们依旧不承认镜之佐呢,这样也好,即便我死了,平衡不至于被打破。” “哥哥!你难道要!?不行!我绝不允许!” “怎么会?还有人等我回去呢。” “对不起,镜之佐。对不起!镜极由!我……会杀了你……” “怎么会这样……” 我感到不甘,如今会演变成这样的局面,还是两族之间积怨过重。 如果……我变得更强大的话,是不是就可以…… 当我在一瞬间产生这样的想法时,哥哥对我施加的月读也将不再产生作用。 “我的后裔,你终于明白了世界的真实。” “是的,我明白了两族,乃至忍界的未来。” “先祖,你是对的。” 但我也不会认同那个把问题留到后世的你。 先祖,你是一个失败者! 而身为失败者的后裔的我,也一样是个失败者。 失败的传承。 …… 菩间败了,被我们兄弟俩击败。 他的查克拉就像之前的我那样,变得迷茫,发挥失常,而我则变得能够发挥更强的实力,他的败北,自然是理所应当。 “这样也好,干干脆脆地输掉,这样的话,谁也说不了什么吧……” 但我们三个都失算了。 千手一族违背了与菩间的约定,私自大军压境,其他家族也纷纷落井下石,加入到瓜分宇智波的行列之中。 时间之巧,甚至让人怀疑是不是有人设计好的。 虚弱的三人无力阻挡大军压境,战线节节败退,甚至退到了南贺村。 战斗的余波将南贺村打得近乎毁灭。 菩间用生命代价使用真树百手,阻挡了千手一族的军队,但他不愿伤害族人,最终查克拉耗尽身亡,这或许是他自己渴求的解脱。 而哥哥为了保护族人撤离,毅然从神社的护罩踏出,燃尽双眼,用天照火海建立了防线,阻挡各族联军,最终力竭阵亡。 我虽然也虚弱不堪,但还是存活了下来,身留暗疾,不再出现,将族长之位退让。 这就是……历史上所记载的三人的“同归于尽”。 从此世间再无三人。 没有人知道,还有一人留存世间。 但我已经无所谓了,乌合之众毫无留恋的价值。 无论是宇智波还是千手。 …… 六道仙人的意志过于柔和了,对乌合之众们过度的信赖只会招致这样的后果。 必须要用力量来让他们屈服! 万花筒写轮眼还不够!即便是永恒的万花筒写轮眼也依然不过是万花筒写轮眼罢了! 和尾兽同等的力量还不足以让全世间的忍者屈服。 必须要超越! 就像这错误的石碑那样,连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也难以动摇,而且这里可是南贺村,我无法动手。 如果是传说中的六道仙人的力量,神的力量! 那一定就能为世界带来和平,事实不也正是如此吗?仙人在世,谁敢造次!? 这不就是和平吗? …… 我一直在暗中寻找那份力量。 随着身体越发衰老,我越发感到绝望,或许直到死,我都无法找到那份仙人之力了。 直到有一天,线索主动找上了我。 “多少年不见了呢,因陀罗。” “你是谁?” “我是黑绝,是……嗯,是忍宗在世间留下的唯一传承者与指引者。” “忍宗!?” 我当然知道忍宗是什么,毕竟调查了这么多年。 “是的。当因陀罗的转世主动追寻六道的痕迹之时,我就会出现,为其指引方向,这就是身为忍宗后人的我的使命。” “不要叫我因陀罗,我不会像他那样,成为一个失败者,哪怕是死在这条道路上,我也要用我的血,为后来者指引方向。” “真是伟大的觉悟!你一定可以的,那么,请告诉我,你此世的真名吧。” “我么……” 我将手掌抚于面庞。 “我的名字是——” 万花筒写轮眼闪耀红光。 “宇智波……镜极由!” 轻轻拂过,脸颊已是他人。 既然所有人都认为镜极由是那个命中注定之人,那就让他成为事实吧。 …… “是时候回去了,为了那个未来,还需要借助宇智波的力量。” “走了,黑绝。去见见我那个多年未见的侄子吧。” “了解,嘿嘿嘿。” “你的笑声很难听。” “那还真是抱歉了。” …… 镜极由/镜之佐的意识回到了现实,从追忆中脱离,他抬起头,看向了那道遮蔽天空的巨大身影,嘴角缓缓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