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 · 第一百八十五章另有主使

　　更远处，高层建筑的顶楼会议室中，一群穿着各色便装的女性正在听一名老护士讲课。　　简陋的黑板上写着几个歪歪斜斜的大字：“止血、包扎、人工呼吸。” 　　桌面上摆着消毒水、破布条、打火石、水煮注射器。　　她们轮流练习如何打开气道、如何按压胸腔——这些人中有前歌手、前女技师、前舞女，也有刚从城郊进来的难民。　　她们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救人，但知道自己必须学会救人——因为明天之后，医院可能已不在，医生可能死了，而人……还会继续流血。　　音乐渐渐推入铜管主旋律段落，空气仿佛被推向一堵不可逆转的墙。　　布莱恩站起身，把弹匣合上。他的耳边不再是枪声，而是那首旧游戏里的战争进行曲。　　一场剧院的“会谈”，一次重返血与火的文明试演，就此开始倒计时。现在他真的在打一场——只不过不是围攻莫斯科，而是围猎卡夏。　　剧院决战前三天，布莱恩终于把所有事务安排妥当——兵力部署完成，子弹分发就绪，撤离路线也重绘了一遍。夜幕降临，他才猛然想起，自己床底下那个还未交付的首饰盒。那是他在水下潜入任务中，从沉船保险箱中取出的唯一一件私人遗物。他小心翼翼地包好首饰盒，步入核心区的后厨。　　【核心区后厨】　　厨房里香气弥漫。铜锅轻响，焦糖慢慢融化，蛋清在低温中打发成柔软的云朵。伊丽莎白正穿着一身干净的烘焙服，围裙上印着一个精致的家徽图样，神情专注地学习摆盘手法。她的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久违的“战前贵族女孩”式精致感——那种对甜点与对枪支同样严谨的尊严执念。布莱恩没打扰她，只是在一旁安静地等，直到她终于放下勺子，摘下手套，坐到一旁喝水休息。他走上前，递出那只擦拭干净的首饰盒。伊丽莎白一愣，接过，低头看了眼。然后，她瞪大眼睛：　　“唐尼……这个盒子你是从哪儿弄来的？这上面——这是我们家的徽章，门罗家族的！” 　　布莱恩只是点点头，轻声说：“你打开看看。” 　　伊丽莎白小心地揭开盒盖。里面是一堆年代久远却保存良好的珠宝，但最上面那三件首饰——一枚祖母绿吊坠，一只带有“E.J.”字样的银戒指，还有一对镶红宝石的耳坠——瞬间让她如遭电击，整个人僵住。她瞪着那三件饰品，嘴唇微张，脸色由苍白转为通红，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　　“传家宝……传家宝……”她的声音哽咽，仿佛嗓子里卡着碎玻璃，“这是，这是门罗家族的传家宝……我的上帝，这竟然……” 　　她一把捂住嘴，泪水夺眶而出，激动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胸口起伏剧烈，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然后她猛地扑过去，在布莱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热烈、感激、毫无防备。　　“谢谢你！唐尼先生，你恐怕都想象不出来，这对我们家族的意义有多么大！这三样传家宝丢失已经十多年了……我祖母临终前还念着这件事……你知道吗？我可能终于可以向整个门罗分支家族证明——我们这一脉没有断。”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整个人在厨房里手舞足蹈，如同一个找回童年画册的小女孩，毫无保留地喜悦与激动。布莱恩看着她，轻轻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三大岛码头】　　夜幕深沉，大岛西岸的码头几乎沉入黑影之中，只有一盏昏黄探照灯打出一道光柱，在波浪中摇曳不定。一条小船悄无声息地靠了岸。船身被黑布包裹，没有编号，也没有标志。码头上，十几名老乔帮的高级保安早已候在岸边，身穿防弹皮衣，佩枪整齐，神色肃穆。船一靠岸，他们齐刷刷抬头，像在等待什么仪式的展开。　　船舱打开，一道高挑的身影走了出来——全身笼罩在深灰色斗篷下，只露出下巴一角，线条冷峻、皮肤苍白。这人一步一步地走下舷梯，靴子踩在码头木板上，发出沉稳如钟摆的声音。　　“你好，教授。”为首的保安行礼致敬，其他人也迅速低头致敬。来人微微点头，将手中一只金属行李箱递出，又侧身示意身后拖着的一只加长型医疗行李箱——外壳为军用合金，刻着褪色的“WEST COAST FIELD SURGICAL UNIT”字样，上面满是磨痕与干涸血迹。教授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冷静，是女性的声线，却没有半点温度。。。　　来人说到：“你们需要准备血库——两种Rh型，至少各五升；麻醉剂和镇痛针剂优先；手术器械必须齐全，刀具不能锈蚀，缝合线必须军规级；消毒剂、过氧乙酸、水煮敷料，必须在两天内备齐。我不接受失败。” 　　为首保安立刻低头，铿锵作答：“明白！立刻去办！”其余人已开始分头行动，有人接过行李箱，有人护送教授进入码头旁设好的专用电梯，直达地下临时手术区。　　【核心区】　　去剧场的前夜，核心区出奇地安静。无论是训练营地、后勤仓库还是码头，所有声音都仿佛被夜色压低，只剩风穿过铁皮的低鸣，像是某种久远年代遗留下来的预言在呢喃。伊丽莎白独自一人站在厨房操作台前，灯光落在她脸上，照得睫毛上的泪光清晰可见。她手边的，是那只早已准备好的精致餐盒——紫檀木制，镶嵌银边，表面雕着门罗家族的徽章。她将五块造型华丽的糕点一一摆入，动作如同礼仪课中的最后一次考试。每一块都撒上微量糖粉，抹角边缘干净无瑕，没有一丝多余。最后，她静静地合上盒盖，双手紧握着盒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角，一滴泪无声滑落。　　“我不是杀手……可我必须做这一件事。” 　　【外围区外的宠物商店】　　而在城市另一头，布莱恩披着风衣，独自穿过巷道，再一次来到那间快被尘土埋没的宠物店。他钻入铁皮后间，跪下，打开“信箱”。里面只是一封信，却是杰佛里写过最长的一封。每一段落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得他心跳越来越快。　　第一段：“布莱恩，请以‘核心区军政联合小组成员’的身份，控制C-17运输机。” 　　第二段：“我们找到了原C-17运输机飞行员，他目前潜伏在斯托克顿市西南郊外的废弃沃尔玛门口，请你于行动当天傍晚前往接头。” 　　第三段：“若你在混乱中能成功营救D市中学的女孩子们与女教练，飞行员将全力配合空中撤离，飞机将直接转移至安全区。” 　　第四段：“请你务必保护乔安娜的生命——有消息表明，老乔帮背后另有主使。如果乔安娜在剧院之战中死亡，我们将永远无法追查这名主使的真实身份，也将永远无法彻底摧毁老乔帮这套深层网络。” 　　布莱恩看到“背后另有主使”，差点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