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 · 第七十一章实验设备

　　布莱恩虽然累得直不起腰来，但看到自己的劳动成果，内心也升起了一股由衷的自豪和喜悦。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微笑着点了点头：“是啊，终于像样了。” 　　1天后的一个清晨，李教授带着布莱恩驱车来到了伯克利大学的遗址。　　这座昔日声名赫赫的大学，如今已被核弹冲击波摧毁了将近一半，尤其是校园西南部，到处都是残垣断壁，钢筋混凝土结构裸露在外，呈现出一片荒凉破败的景象。　　幸运的是，校园东北部依然基本完好，仿佛被战火奇迹般地遗忘了。在那里，几位同样身穿白色实验室服装的人，早已安静地等候着李教授的到来。李教授轻声向布莱恩介绍：“这里以前是伯克利分子生物实验楼的备用冷区，用来放质谱仪、辐射源和国家项目设备备份。战前最后一批科研人员在核爆风险预警后主动封存了这些设备。” 　　李教授一见到穿白色实验室服装的人，立刻露出极为尊敬的神情，快速上前，逐一与他们郑重地握手致意，态度谦逊而真诚。布莱恩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内心不由得泛起敬意，觉得这些人一定也是在艰苦条件下坚持科学研究的前辈或同行。　　寒暄完毕后，他们领着李教授和布莱恩进入了校园遗址的地下室。布莱恩紧跟着他们，发现地下室的墙壁都是厚厚的金属板，顿时恍然大悟，低声感叹道：“难怪核电磁脉冲没有损坏这里。” 　　走过曲折的走廊，几次转弯之后，众人来到一间类似仓库的屋子前。打开仓库的门，几名实验员朝着仓库中央指了指，只见那里整齐地堆放着一大批包装完好的箱子，显然从战前以来便未被打开过。　　领头的一名实验员简洁地说道：“就是这些了。” 　　李教授立刻紧张而慎重地从随身携带的手提袋中掏出一个厚厚的小包，里面装着晶莹剔透、光泽夺目的宝石，郑重地交到对方手中：“请过目。” 　　对方接过宝石后，神色凝重地拿出一系列布莱恩完全不认识的专业鉴定仪器，开始逐一仔细检验。整个检验过程持续了很长时间，布莱恩在一旁焦急地等待着，心里七上八下，担心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终于，那几位实验员放下了仪器设备，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缓缓点头说道：“好的，东西没问题，你们可以拿走了。生物安全柜、CO₂培养箱、生物反应器、倒置显微镜、高速离心机、超滤系统、层析系统、过滤器、恒温水浴或反应釜、紫外分光光度计、PCR仪、高效液相色谱（HPLC）、质量控制设备、酶联免疫吸附测定（ELISA）仪、冻干机、无菌灌装机、冰箱、冷冻柜……你们需要的所有设备都在这堆箱子里面了。” 　　李教授激动地长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了难掩的兴奋和欣慰之色，她转头看了看同样震惊不已的布莱恩，声音微微颤抖地说道：“布莱恩，我们的新实验室总算要成型了！” 　　因为设备众多且珍贵，布莱恩和李教授靠防震软包、旧医院推车和改装木架搬运，足足往返了三趟，才勉强将所有仪器和设备搬运完毕。在最后一趟，当他们终于将最后一个箱子小心翼翼地装上F-250皮卡的时候，三名实验员站在伯克利大学的废墟前，静静地送别着他们。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长，几位平时冷静自持的科学家神情复杂，望着载满设备远去的车影，嘴角微微颤动，欲言又止。年长的科学家静静站立着，浑浊的眼中泛起晶莹的泪光，他想伸手挽留些什么，却最终只缓缓地放下了手。　　李教授凝望着车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空，眼中隐约闪动着泪光，内心深处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不舍，仿佛每一颗星星都是逝去的梦想。她轻声叹息，仿佛每个字都从心底深处艰难地吐出：“时代让科学家们沦落至此，何其悲哀……刚才送别我们的那三个人里，有两位是美国生化与分子学会的Fellow，另一位更是美国工程院的院士墨林。这些珍贵设备对我们是难得的宝贝，对他们又何尝不是呢？如果不是生存都变得如此艰难，甚至连温饱都成了问题，谁又甘心变卖自己一生的科研梦想？战争不止毁掉了设备，更摧毁了无数人的理想和抱负，让最耀眼的智慧也沦落于荒野。唉……这该死的战争，它摧毁了太多美好的东西，却偏偏留下了我们这些挣扎求生的人。” 　　布莱恩闻言心头一颤，想到刚刚那些科学家眼中的悲凉与落寞，顿时觉得胸口发紧：难怪李教授之前对那三个人如此恭敬有礼，原来他们都是在生命科学界有卓越贡献的大人物！心中更加钦佩李教授在如此艰难的条件下依然坚定执着地投身科研的精神。　　回到D市的帐篷外，布莱恩惊讶地发现帐篷前已经聚集了十几位居民，他们三三两两站在那里交头接耳，似乎在等着什么。当看到李教授出现时，其中一名年长的市民赶紧迎了上来，语气带着几分紧张地问道：“李教授，您这是要搬家了吗？” 　　李教授微微一怔，随即温和地笑了笑，说道：“是的，我们新找到了一个地方，要重新建一座实验室，方便做一些科研和研究工作。” 　　居民们听了面面相觑，神情中竟隐隐透着失落与不舍，纷纷低声交谈起来，显然是担心李教授搬走后，他们再也无法享受到她带来的各种知识、帮助甚至希望。　　人群中，一个年轻的市民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李教授，您的新实验室在哪儿啊？” 　　李教授听后，脸上浮现出一抹自豪的神情，伸出手指向东南方向，大声说道：　　“就在那边，以前的斯坦福减重外科大楼楼群！” 　　此言一出，围观的市民们顿时炸开了锅，面面相觑，纷纷惊呼道：　　“什么？那个地方不是蝎子帮的地盘吗？” 　　“李教授，你可要小心啊！那伙人凶狠得很，听说杀人如麻！” 　　“是啊是啊，那里太危险了，要不你还是留在我们这里吧！” 　　见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布莱恩赶紧站出来，挥了挥手，大声说道：　　“大家安静一下！你们不用担心了！李教授调来了一台保安机器人，我们已经彻底消灭了蝎子帮的人，现在那里非常安全了，你们也安全了！” 　　听到这话，刚才还嘈杂不堪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互相低声交谈着：　　“真的假的啊？” 　　“保安机器人？什么样子的？” 　　“蝎子帮可是有几十号人呢，怎么可能一下子就灭了？没有骗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