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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疫苗与实验室

　　布莱恩喉结滚动，不敢抬头。 　　炸药课终于结束了。布莱恩来到实验室。他将所有资料反复背诵了几遍，又认认真真地抄写了一份详细的笔记，确保没有遗漏任何知识点。他清楚李教授的严厉，也明白能否继续跟随李教授学习，关系到自己未来的生存价值，也关系到妻子的下落。 　　实验室里的那块简易白板被擦得干干净净，李教授准时走了进来，拿起黑色记号笔，在白板上迅速写下几个标题：“狂犬病疫苗”和“天花疫苗”，随后转过身说道：“布莱恩，你昨天学习得怎么样？” 　　“都记住了，教授。”布莱恩赶紧回答，将自己的笔记恭敬地递了过去。 　　李教授扫了一眼详尽的笔记，感叹道：“没想到你记得这么详尽！” 　　布莱恩淡淡道：“我以前靠枪活着，现在想靠头活着。” 　　李教授捧着笔记仔细看了一会儿，脸上严肃表情渐渐缓和：“很好，态度认真，有进步。今天，我继续给你讲解疫苗的制作过程。”李教授转过身，拿着记号笔在白板上边写边解释，“昨天我们讲了基本理论，今天我们具体来探讨狂犬病疫苗和天花疫苗的实际制作细节。这是实际操作之前最重要的理论基础，必须熟练掌握。……” 　　布莱恩专注地听着，一边快速记下关键步骤：“病毒培养→病毒收获→灭活处理→纯化配制→质量检测……”两个小时后，李教授讲完了。她合上笔记本，郑重地对布莱恩说道：“疫苗的研究生产关系重大，必须严格谨慎，稍有疏漏都会酿成灾祸。若你的病毒样本污染严重，就必须扔掉重来，细胞培养过程容不得任何一点差错。” 　　布莱恩点点头，内心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感：“我明白了，教授。” 　　晚上，布莱恩睡不着，就出来瞎逛。他看见李教授穿着一件长裙，悄悄地给帐篷外流浪的野猫放了一点剩下的食物，平日冰冷的教授脸上露出罕见的柔和神色。喂完了野猫，她披着外套，站在高高的立交桥上，俯瞰着远处的加州大学旧址方向。 　　布莱恩静静地站在她身后，以为教授是想念她的亲人，轻声安慰道：“教授，您是不是在想念家人？” 　　李教授回过头苦笑着摇摇头，叹息道：“不是家人……是我的实验室啊！三年啊，我整整花了三年的心血，一点点地把它建成国际一流的病毒研究中心。现在，一场核战争，全毁了！”她露出一丝疲惫，轻声自语道：“三年的心血……真的能再来一次吗？”随后注意到布莱恩的目光，又立刻恢复严肃表情。 　　布莱恩看着李教授悲伤的神情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道：“教授，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李教授无奈地笑了一下，说道：“帮我？我需要钱，很多很多钱啊。当年我可是连着接了三个自然科学基金，两个NIH基金，还有两个DARPA的基金，才勉强把实验室搞起来的。就算按战前标准重建，也至少要几百万美元。” 　　听到这里，布莱恩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打开自己的背包，取出一个用旧布包裹着的小包，里面是各种宝石，郑重地递给李教授。 　　李教授疑惑地打开布包，顿时愣住了：“这些……这些是哪里来的？” 　　布莱恩低声回答：“是之前打扫毒贩营地时发现的，本来我以为没什么价值，但或许能卖点钱，帮一点忙也好。” 　　李教授立即取出随身携带的小型鉴定工具，熟练地对几颗宝石进行了快速检测。随着鉴定过程的推进，她脸上的表情逐渐从疑惑变为震惊，最后是难以掩饰的喜悦。 　　她声音微沉：“你确定这些东西没人追查吗？我可不想哪天被人堵在实验室里。布莱恩，你知道这些宝石的成色吗？这些全都是天然宝石，基本每一颗都在4克拉以上，最小的也有2克拉，净度达到FL级，色泽为D级，切工为Excellent，这可是珠宝界的顶级品质。你这里足有上百颗，这些足够重建实验室了！” 　　李教授望着宝石，眼神忽而温柔，忽而哀伤，仿佛这些宝石唤醒了她心底深处的某段记忆，低声说：“我曾经也为了一支试剂管彻夜不眠，那时候觉得研究就是生命的一切。” 　　布莱恩听完，惊讶地张大了嘴：“真的够建实验室吗？” 　　李教授点头说道：“没错，这绝对足够。布莱恩，我决定了，你的开题报告免试通过！这些宝石，就是你今后的学费和生活费！” 　　布莱恩听到这番话，感到受宠若惊，一股暖意升起，长舒一口气。过了一会儿，布莱恩觉得有点不对头，摸着下巴寻思：“这个学费。。。好像不便宜。。。” 　　李教授在把布莱恩的宝石装进自己背包时，眼神闪过一丝愧疚与感动，随后迅速恢复冷漠，“希望我不会后悔。” 　　那晚，布莱恩不停的做梦，梦见自己站在桥上，桥下不是城市，而是一座空空的实验室。里面满是倒伏的试管，碎玻璃、干涸血迹、一台台静默的机器。每一面墙都写着一个字：代价。他又梦见自己回到了战前的家，琳正微笑着端出热汤，忽然汤碗一倾，汤水变成了炽热的硝酸……他惊醒过来，胸口剧烈起伏，久久无法平复，窗外月光冷冷地注视着他。 　　第二天直到快到中午，布莱恩才睡醒。布莱恩正回味梦境，李教授敲敲他帐篷的门，捧着笔记本电脑走了进来，神色兴奋异常：“卖掉了！” 　　布莱恩一脸懵：“什么卖掉了？” 　　李教授激动地说道：“宝石！卖掉了好几颗，换来了不少好东西。不过。。。“她神色又有点沮丧，”另一半设备价格过高，我只能忍痛放弃了。” 　　布莱恩疑惑地问：“哦……譬如白糖、化肥什么的？” 　　李教授脸色立刻一沉：“怎么可能去换那些破玩意儿？告诉你吧，我换到的可都是战前保留下来的高级仪器设备。有生物安全柜、CO₂培养箱、生物反应器、倒置显微镜、高速离心机、超滤系统、层析系统、过滤器、恒温水浴或反应釜、紫外分光光度计、PCR仪、高效液相色谱（HPLC）、质量控制设备、酶联免疫吸附测定（ELISA）仪、冻干机、无菌灌装机、冰箱、冷冻柜……” 　　布莱恩愣了一下，好奇地问：“这些仪器都是从哪里买的？” 　　李教授神秘地笑了笑，指指帐篷外的星链天线：“当然是从网上了！我早在战前就从实验室经费里购入了两套Starlink终端，还加装了电磁防护罩专门应对EMP场景。” 　　她忽然感到背后发凉，回头透过帐篷上的窗户看向帐篷外，却只看到远处的一排树林，那里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