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影子从舞台碎板下翻滚而出。布莱恩早已趴伏到最近一具被炸死的随从身旁,一把从他手中抠出那支MAC-10冲锋枪,甩手就是一串三连射。 “哒哒哒!哒哒哒!” 弹火飓风般扫向右侧包厢。其中一名随从正要举枪,胸口顿时中弹三次,整个人像被钉上墙的破布一样翻倒出去,卡在栏杆上,鲜血从指尖滴落。 另一名反应快些,缩身躲进包厢木质围栏后。布莱恩咧嘴一笑,翻身捡起一把落在地上的HK MP7A1,熟练地扣动扳机——“哒哒哒!”。 MP7特有的高射速三发精准爆裂,直接撕碎木栏,伴随着一声惨叫,第二名随从的尸体倒了出来,脖子歪着挂在栏杆上。三枚透明的弹孔在木栏上闪着光,像三只怒目的眼睛。 剧院瞬间陷入暴雨前的沉默。小头目倒退半步,瞳孔剧烈收缩,沉默了几秒,忽然大吼: “他妈的!兄弟们!我们中埋伏了!这不是老太婆!是那个布莱恩!!” “啊?!”毒贩们如炸窝的蚂蚁,顿时全部反应过来,纷纷拉动枪栓,掀翻桌子、沙发、钢管架作为掩体,开始朝舞台中心的布莱恩狂风骤雨般开火! “哒哒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哒!!” 子弹撕裂空气,溅起舞台上的灰尘与火花,舞台布幔纷纷中弹。子弹如暴雨般砸在布莱恩身边的木板、钢管、舞台布幕上,碎屑乱飞,火星四溅。 布莱恩猛地一个翻滚,就地侧身钻入那张爆炸残破却仍矗立的大型金属工作台下,贴着粗大的钢腿缩成一团。 叮!叮叮!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数十发子弹贴着他身边飞过,密集的弹雨在金属桌腿上溅起一片火花,有几发子弹甚至打得他耳朵发麻,但都未击中要害。他屏住呼吸,面无表情地听着敌人的弹夹节奏。然后——他听到了久违的声音:“咔哒——啪——啪嗒!”那是换弹夹的声音。 布莱恩眼神一凛,翻身扑出,单膝跪地,双手举起MP7冲锋枪,对准最近的两名毒贩连发两串“哒哒哒哒哒哒!!” 六年军旅生涯的肌肉记忆在这一刻全数归位。他的手稳如铁,枪口线性不晃,弹道精确如针。第一名毒贩胸前炸出一团血雾,倒地前甚至还没来得及喊一声;第二名则刚抬起头,一枪正中额头,整个身体倒飞进柱子后,撞出“砰”一声闷响。 现场一片错愕。 布莱恩回到桌后,再次滚入桌腿阴影处,重新加载弹匣,安静如同一块木头。他在心里说,“每颗子弹都要换一条命。” 而剧院另一边——埃利奥特坐在舞台边上,手指插进耳朵,浑身都在抖。 他不是士兵,他从未经历过真正的战场。剧场的火光、爆炸声、尖叫声、浓烟和血腥味将他整个人包围,他蜷缩在地板上,一动不动,几乎要昏厥。忽然,他回头看见——舞台下方的角落,那一群衣衫褴褛的女性还在哭泣、瑟缩。其中一个人正死死地盯着他,眼神震惊。是凯瑟琳。她嘴唇颤抖,仿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蓬头垢面、瘫倒在地、却眼中泛光的男人——真的是埃利奥特。 “凯……凯瑟琳……”他低声喊了一句。 凯瑟琳猛然站起扑进他的怀里,像失而复得的孩子一样,抱住他的肩膀,放声大哭: “你疯了吗?你疯了吗?你怎么会来?!你怎么敢来?!” 埃利奥特双手抱紧她,眼角满是泪光: “我不来……你可能就死在这了……”两人抱成一团,舞台下,枪火横飞,烟雾弥漫,而他们在废墟之间,宛如孤岛。 布莱恩的耳朵还在嗡嗡作响,火药味弥漫的剧院仿佛一座正在冒烟的火炉。他趴伏在桌腿边,背后火辣辣的疼。他猛然翻身而起,从地上尸体手里一把抠出一支还带半夹弹的老式乌兹冲锋枪,身形一跃,右脚踩在舞台散落的灯箱上,左手稳住枪托,右手扣动扳机:“哒哒哒哒哒——!” 火力再度喷薄而出,逼得前排几个毒贩再次缩头。他在柱子间穿插跳跃,不断压制敌人。可毒贩们也不再像先前那般莽撞。他们学聪明了,每打一梭子就立刻缩身躲进剧院石柱、倒塌灯塔、钢琴后方等掩体中换弹,行云流水,明显是受过训练的亡命之徒。 连续几个回合的交火之后,布莱恩耳中听到“咔哒”一声——乌兹里的子弹终于打光。 他没有慌,只是迅速将空枪甩出,顺势翻身滚向另一具倒下的尸体,从腰间又抽出一把FN P90,继续反击。 然而没撑几轮,他手中的第二把也“咔哒”作响。两把微冲,全数打空。 而对面的毒贩们还在“哒哒哒”地扫射着,疯狂地向舞台方向倾泻子弹。但很快,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开始在剧院内此起彼伏:“卡塔卡塔!”“咔哒!啪嗒!” 毒贩们的弹匣也纷纷见底。 一时间,整个剧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火焰噼啪燃烧的声音在角落里作响。 “妈的!!!”小头目怒吼一声,将打空的MP7狠狠摔在地上,震得灰尘四起。 他狠狠地一摆头,目光扫向布莱恩,一把从背后抽出一柄带锯齿的短刀。 其他毒贩们也纷纷从背后、靴里、腰带中抽出各式冷兵器:有斧头,有双刃短剑,还有一人干脆抡起一根浸着血的粗大棒球棒,上面还钉着几颗锈钉。 “布莱恩!!你这个杂种!!” 小头目指着他怒吼:“没子弹了吧?!你一个人!我们七个!这回你死定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带头跃下,像一头发狂的野猪朝舞台扑来。其他毒贩也从左右通道、破碎布景、道具架后四面包抄,动作迅猛,眼中燃着复仇与杀戮的火焰。 而布莱恩此刻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冷得像冰。他缓缓蹲下,解开后腰金属支架,一边紧盯着毒贩的推进,一边不慌不忙地将那柄短刀螺纹拧入早就准备好的灯架杆底部,“咔哒”一声,拧紧、锁定。一柄长度约8英尺、寒光凛冽的长柄军用战术刀出现在他手中。 他微微挑眉,嘴角冷冷一笑:“你们以为白刃战能占便宜……那你们就想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