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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审讯光头

  布莱恩下楼到到避难所大厅里抚摸了一下詹尼佛的后背,对她说:“多喝点水,我得去抓个舌头。还有人质在毒贩帮派手里。”   布莱恩快速冲出门,跟上民兵的步伐一起朝战场走去。整片战场仿佛死寂了,一片焦土与残肢,唯有几名武装分子躺在地上哀嚎,声音如同牲畜临终前的嘶鸣。夕阳把天空烧成了血一样的颜色。   第一眼看到的,是被成排击倒的毒贩武装分子。他们身体表面看起来没有太大损伤,但当布莱恩俯身将一具尸体翻过来时,胸背间赫然一个巨大的弹孔,边缘焦黑,肋骨被撕断,五脏六腑翻涌而出,血水已经浸透了干土。   继续往前走,布莱恩看到一具被重火力拦腰击断的尸体。那人只剩上半身,竟还没有死透,正搂着自己溢出的肠子,喉咙发出“格格格”的破碎声音,眼神中带着痛苦,也似乎带着某种渴望。布莱恩沉默地看着他三秒,叹了口气,从腰间抽出战术匕首,干净利落地划过了他的喉管。血如泉涌,人则终于安静了。   再往前,是一片被燃烧弹覆盖的地带。那些尸体呈扭曲状躺着,四肢蜷曲,皮肤焦黑开裂,肌肉收缩,整个人看上去像缩进壳里的螃蟹。空气中弥漫着烤肉、油脂、血腥与焦糖混合后的古怪味道,像从地狱飘上人间。   就在这时,布莱恩的余光瞥见不远处几个黑影突然从尸堆中蹿起,踉跄着朝远方逃窜。他大喊一声:“逃兵!”   麦克反应更快,猛地转身朝岗楼高呼:“狙击手准备!”岗楼上的几名民兵立刻卧倒、举枪、瞄准。   “放!”麦克一声令下。   “砰!砰!砰!”子弹呼啸而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飞向目标。几个黑影连连惨叫着倒地,滚翻在沙尘里。其中一个瘦高身形、头顶反光,看起来正是那帮毒贩的老大——“光头”。   布莱恩快步冲了过去,脚下却突然踩到一团糊状物,低头一看,是一块焦黑脱落的表皮,贴在泥地上,边缘还残留着碎肉。他皱着眉,用匕首刮下一点,凑近闻了一口——烧焦的人皮,带着油脂焦化后的酸臭味,令人作呕。   他咬牙低声骂了一句,继续朝“光头”倒下的地方快步冲去。地上的“光头”被一枪击穿大腿,正在试图用皮带绑住伤口止血,一边挣扎着向远处爬。他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正见布莱恩顶着天边燃烧的晚霞朝他走来,眼神如刀,面无表情。   光头脸色瞬间灰败,想抽出腰间手枪,却被布莱恩飞快地踢了一脚,枪滑入草丛。布莱恩单膝跪地,一只手卡住他的下巴:“你就是光头?”   光头一口血沫朝布莱恩吐过来:“呸……你就是那个……家伙……”   布莱恩冷笑了一下:   “是我。今天,你要替你那幢写字楼里所有尸体——做个解释。”说完,他抓起光头的领口,一拳把他打昏了过去,然后背起光头朝着避难所的禁闭室走去。。。。   几十分钟后,布莱恩从禁闭室出来,步履稳健地走向医院后方的医护区——埃利奥特被软禁在那里,由詹妮佛每日例行检查身体状况。   他一推门进去,埃利奥特正坐在床上剥花生吃,看到布莱恩进来,神色明显一僵。   “光头说凯瑟琳被转移到了城西的屠宰场。”布莱恩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天气。   埃利奥特眼皮一跳,随即缓缓摇头:“不对。屠宰场是他最早的据点之一,三个月前就废弃了。早被另一股人马攻占了,现在变成了地下斗狗场。凯瑟琳根本不在那里。”   布莱恩微微点头,转身离开,没再说一句话。十分钟后,禁闭室的铁门“哐当”一声被推开。“光头”刚刚将屋角那把破旧的金属椅子踹翻,正靠在墙角狂喘气,听到开门声便猛然转头,一脸暴戾。   布莱恩站在门口,手里晃着那枚伪装的金属打火机,嘴角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   “撒谎不好玩,尤其是骗错人。”   光头先是一愣,随即脸色涨红,大吼一声:   “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啊?我是这里的老大!还轮不到你来审我!”   说完,他又开始对着墙面拳打脚踢,似乎想用这点暴力来找回那点虚幻的尊严。   布莱恩却只是轻轻一笑,转身把门关上。“你不说不要紧,等毒瘾发作久一点,你会主动告诉我所有细节的。”   走出医护楼,阳光洒在医院外那块被称为“小广场”的围墙内部开放地带。四周陆续赶来和避难所交换柴油与药品的外来者熙熙攘攘,比起几天前,已像个初具雏形的市场。   理查德满脸春风,穿梭在人群之间,带着几个十五六岁的青少年和几位精神矍铄的老人招呼着顾客。   货品被分门别类堆在各个摊位上——成捆的二手衣物、修补过的鞋子、土造的蒸馏酒瓶、卷烟、调味粉、钉子、螺丝、铁锅、打火石、甚至还有旧吉他。   一位留着小胡子的避难所老人正拎着一双崭新的军靴,脸上写满了满足。   詹妮佛穿着一身半新的Calvin Klein修身夹克和紧身牛仔裤,神采奕奕地转了个圈儿:“布莱恩!你看!是不是很适合我!”   布莱恩笑了笑,眼神温柔:“很漂亮,像时装模特!”   她吐了吐舌头:“这可是我用一整盒退烧药换来的。”   两人正说笑间,远处响起“铛铛铛”的一阵铃声,麦克带着他的民兵从外面归来。几个民兵推着装满战利品的手推车,沉甸甸的弹药箱、缴获的突击步枪、还有被搜出来的手雷整齐码放。   理查德殷勤迎上前来,双手捧出一瓶陈年威士忌和一盒封存良好的古巴雪茄,笑容如刀切的抹布。“麦克将军,感谢您今天的指挥和英勇,这点小意思,敬请笑纳。”   麦克接过雪茄盒看了看,扬起了眉毛,随手塞进胸口口袋,摇头说道:“威士忌就不必了,我不喝酒。烟嘛……偶尔一根,可以提神。”   理查德赶忙点头:“那您随意,我们是生意人,只要您满意,我们就有信心继续开拓市场。”   麦克没答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又扫了布莱恩一眼,面无表情地走进医院楼体。夕阳把他的身影拉得极长,落在刚铺好的沙袋上,仿佛一头警觉的猎豹,随时准备扑杀——但此刻只是静静潜伏。   夜色如墨,避难所内万籁俱寂,唯有风穿过医院楼顶的水塔时发出呜咽似的低鸣。   地下一层的禁闭室内,一声声野兽般的哀嚎撕裂夜空。   “疼死了!啊啊啊……救命啊——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