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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元老会

　　全场屏息。过了五秒，他抬起头，声音微微发颤：“我们已经有了4300加仑的柴油。如果我没算错的话——……我们至少四个月不会停电了！” 　　片刻沉默，接着，整间发电机房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几位老人相互拥抱，詹妮佛激动地拍着双手，女孩艾米甚至跳了起来。连平日里沉默的威尔都低声吹了声口哨。人们蜂拥而上，几乎把布莱恩团团围住。有人拍他的肩，有人干脆给了个大大的拥抱。布莱恩双手一摆，笑了笑：“别激动别激动，还有更好的呢。” 　　他放下背包，轻轻地拉开拉链。从包里掏出一个银白色的金属支架，又取出一个椭圆形的小型“锅状物”。 　　“这是个……锅？”有人疑惑地问。 　　“不是锅。”威尔皱眉，“这玩意儿我好像在哪见过。” 　　布莱恩把小锅插上支架，动作熟练：“这是星链终端的卫星天线。全球骨干网已断，但星链仍可点对点连接其他终端。北美剩余的几千个终端用户，依靠星链维持着最后的联网文明。” 　　周围人倒吸一口气。他又从包里取出一个黑色小盒子：“这是它的路由器。”他用一截网络电缆连接路由器和天线，再从备用电池盒里接通电源。天线亮起一圈微弱的蓝光，微微转动，自行对准了夜空。布莱恩站起身，看向众人：“谁有手机？或者……笔记本？” 　　片刻安静，然后：“我有！”詹妮佛第一个举手，从医护仓库翻出一台旧笔电，“不过电池早就……等等！”她又从布莱恩带回来的电池包里翻出一块兼容的锂电板，小心翼翼地插入。几分钟后，笔记本屏幕缓缓亮起，出现了一串闪烁的字符。詹妮佛屏息凝神地盯着屏幕，忽然，她脸色一变，低声道：”怎么可能…….” 　　布莱恩走上前，手指迅速敲击。连接界面弹出，信号强度两格。 　　“Starlink_WildNet_Unit13——连上了。” 　　下一秒，一连串朴素的灰色字符在屏幕上跳出： 　　[信号同步完成] 　　[地面站：接入成功] 　　[连接到卫星编号：3927-B] 　　[已发现邻近通讯节点：3] 　　-[雷蒙农场]：信号中断 　　-[D市高架桥聚落]：低带宽稳定连接 　　-[派克药厂]：回传中... 　　理查德看着屏幕，像是看到了另一个世界。他缓缓坐下，喃喃道：“布莱恩……你这是……把我们重新接入了人类。” 　　布莱恩看了他一眼，语气淡定却笃定：“只是……迈出了第一步。” 　　避难所的大厅里，灯光刚刚亮起，第一次由柴油驱动的灯泡发出了稳定的白光。人群还沉浸在“恢复供电”与“连通世界”的双重震撼之中。而此刻，一直站在后排、静静不语的老院长——罗杰·华生，忽然开口。他的声音沙哑，但稳得像一棵老树：“布莱恩，你退伍的时候是什么军衔？”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布莱恩站直了身体，语气依旧平静：“上尉。” 　　华生眼神一亮，又问：“入伍的时候呢？” 　　布莱恩微微一笑：“列兵。” 　　老院长挑了挑眉，像是在打量一块原本以为是铁，结果发现是钢的金属。眼神里露出了诡异的微笑：“六年能从列兵升到上尉？” 　　布莱恩咳了一下：“嗯……准确说，是六年零两个月。” 　　这一次，华生点了点头。缓缓说道：“不错，年轻人。我低估你了。” 　　接着他看向威尔与理查德，轻轻使了个眼色。两人不动声色地站起身，走到布莱恩两侧，同时做了个“请”的手势。华生转身走向会议室，声音却不大不小刚好传入布莱恩耳中：“跟我来吧。你该知道，我们这里的大事，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从今天开始，你该坐在那张桌子上。” 　　会议室是一间废弃的手术室，墙壁上仍残留着早年消毒药水的味道。长长的器械台被改造成简陋会议桌，桌上摆着几盏从地下仓库翻出来的老式汽灯，一张泛黄的地图钉在墙上，上面标着避难所现有建筑和资源分布。六张椅子围在桌旁，分别坐着六个人——避难所的中枢神经，也许是这个末世废墟中最早重建起来的微型“政府”。华生点燃最后一盏汽灯，坐下，扫视全场。 　　“各位，从现在开始，我们不只是一个在废墟中求生的小团体了。我们有电、有医疗、有水源、有联络系统。我们需要制度。”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布莱恩身上： 　　“今天把你请进来，是因为你带回了光、电……和世界。” 　　詹妮佛点头：“没有他，我们还在用蜡烛给人缝伤口。” 　　威尔哼了一声：“也没法修抽水泵。全靠柴油啊。” 　　华生敲了敲桌子：“好，我们开始。第一项，关于星链设备的接入管理。布莱恩，请你说明。” 　　布莱恩坐直身体，声音平稳：“星链连接已测试成功，目前能收发短消息和获取周边定位数据。但它不是玩具，它是战略资源。” 　　他扫了一圈：“我建议设立一个星链室，仅限授权人员进入。每次发送外联信息必须记录，并保留原始记录。操作人员要轮班，设立值日表。“ 　　理查德举手：“我补充一句。我们可以通过星链尝试与其他避难点建立联系。哪怕只能交换一袋盐或一包种子，那也意味着我们拥有外交了。” 　　朱莉笑着说：“外交？那我得教那些孩子怎么写正式信件了。” 　　詹妮佛认真地说：“我同意布莱恩。我们需要一个中央文控系统——避免任何人私自泄露避难所信息。” 　　华生点点头：“这条，记录为元老会令：001号，全员公示。” 　　【元老会六人介绍+分工】 　　1.华生·罗杰（老院长，首脑） 　　2.布莱恩·周（军事保安负责人） 　　3.詹妮佛·本茨（卫生医疗负责人） 　　4.朱莉罗珀兹（Julie Lopez，教育负责人） 　　5.威尔·霍兰德（制造与维修负责人） 　　6.理查德·格林布罗斯基（Richard Grzybowski，资源调度与对外贸易负责人） 　　元老会的小型讨论会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布莱恩正准备走出大厅，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你是布莱恩吧？听说保险柜是你开的。真是了不起。” 　　他转头，是一个身材瘦高、穿着干净的年轻男子——埃利奥特。 　　埃利奥特面容英俊，笑容温和，却总是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疏离： 　　“其实我以前在医学院打工时，经常帮忙登记药品……有些东西，你知道，总会特别吸引一些人关注。”之后的几天里，有人常看到埃利奥特出现在药品仓库附近。一次，布莱恩跟他照常打招呼以后转身离开时，不经意间回头，正巧看到埃利奥特的眼神。 　　埃利奥特正看着仓库药品，嘴角微微一挑，眼神里掠过一丝贪婪的阴影，随即又恢复了一贯的淡漠，仿佛那一瞬的失控只是错觉。他的表情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和难以捉摸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