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 · 第八章新家

　　“我们现在不只是活下来的人。”华生拄着拐杖站在临时公告板前，声音嘹亮，“我们是一个集体。如果我们要活得久，就必须知道我们是谁，能做什么，需要什么。”他指了指身后的白板：“从今天开始，建立花名册。所有成员依次登记姓名、年龄、性别、族裔、职业背景、技能和爱好。自愿填，但填了，我们就能分工更合理。” 　　詹妮佛拿来纸笔，在食堂里搭了个临时登记桌。　　人们一个个排队过去。第一个上前的是布莱恩。他接过笔，写下：　　姓名：布莱恩·周（Brian Zhou）　　年龄： 35岁　　性别：男　　族裔：亚裔　　职业背景：前陆军侦察兵，服役六年，绿色贝雷帽，退役后做过私人格斗教练　　技能：枪械、格斗、潜水、野外求生、车辆、空降　　爱好：听旧时代的爵士乐，看天气预报　　詹妮佛瞥了一眼他的登记卡，笑了一下：“‘看天气预报’？” 　　布莱恩轻咳：“那是习惯。军队出来的人都这样。” 　　第二个登记的是詹妮佛。　　她写得整洁而直接：　　姓名：詹妮佛·冯·本茨（Jennifer Von Benz）　　年龄： 27岁　　性别：女　　族裔：德裔/俄裔混血　　职业背景：注册护士，曾在M市 Medical Center医院工作4年　　技能：医疗护理、基础急救、生存知识、营养学　　爱好：烘焙、老电影、给人编辫子　　布莱恩瞟了一眼：“你会烘焙？”詹妮佛：“有面粉我就能做蛋糕。”排在他们后面的是一位中年男人，一直沉默寡言。他填下自己的名字后，大家才第一次知道他叫：　　姓名：威尔·霍兰德（Will Holland）　　年龄： 52岁　　族裔：白人　　职业背景：汽车修理工/铁匠　　技能：机械修复、金属加工、电力系统基础维护　　爱好：喝酒、改装老式摩托　　接下来是负责人：　　姓名：罗杰华生（Rodger Watson）　　年龄： 71岁　　性别：男　　族裔：英国裔　　职业背景：前医院院长　　技能：医疗诊断、外科手术、项目管理　　爱好：国际象棋、看风景　　孩子们也有简化版登记表。　　布莱恩的女儿写下：　　姓名：艾米·周（Amy Zhou）　　年龄： 8岁　　技能：会画画、讲故事、照顾弟弟　　想学的东西：做饭、打结、开门锁　　而小男孩那一栏上歪歪扭扭地写着：　　姓名：诺亚·周（Noah Zhou）　　年龄： 5岁　　技能：鞠躬　　爱好：薯片、薯片、薯片！　　这段笑翻了整个登记现场。但在排到一位瘦削的年轻男子时，他却迟迟没有动笔，只写了自己的名字：埃利奥特（Elliot）。埃利奥特低头填表时手指轻微颤抖，他咬了咬嘴唇，写下名字时似乎用尽了全部力气。然后，他冷冷地抬头，神色瞬间恢复了那种令人难以捉摸的淡漠。他拒绝透露更多：“我只是个路过的见习医生。” 　　华生老院长眯了眯眼：“你路过我们三天了，还吃了五顿饭。” 　　空气有些紧张。布莱恩注意到他背包鼓鼓的，脚边放着一把磨得发亮的水果刀。　　但詹妮佛轻声打了个圆场：“他可能还没准备好。我们给他一点时间。” 　　老院长点了点头：“可以。但我们会留意你。” 　　登记继续进行，花名册一点点丰富起来：　　曾经的语文教师，前沃尔玛的销售经理…… 　　每一个人都有故事，也都有价值。　　登记快结束时，布莱恩正准备离开桌子，忽然听见背后有人喊了一句：“嘿，周。” 　　他回头，看见那个修车工——威尔·霍兰德，正眯着眼看着白板上的花名册。　　威尔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朝他扬了扬下巴：“你写着‘服役六年’，侦察兵……那你现在在干嘛？” 　　威尔有些怀疑的看着他，周围的人也都投来异样的目光。　　布莱恩转过身，语气平静：“退役后给银行当保安。说白了就是押钞员，专门对付抢劫犯。”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钱多点。偶尔给人做格斗教练，教点跆拳道防身术。” 　　威尔盯着布莱恩登记表上的军队背景，眼神中闪过一丝嫉妒，转而又恢复了他惯有的冷漠：　　“怪不得你出手干净利落。你可别以为我没见过你这种人。” 　　这时，一旁的詹妮佛忽然轻轻“哦”了一声，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布莱恩转头看着她，微微挑眉：“怎么了？” 　　詹妮佛摇摇头，嘴角却浮起一丝笑意：“没什么。” 　　但她的眼神已经变了，变得柔和。　　那天下午，布莱恩刚帮威尔修好一扇用来通风的侧门，正准备去看看孩子们有没有惹麻烦。“嘿，布莱恩！” 　　他转头，看见一个四十多岁、略微秃顶的男人正站在仓库门口，穿着一件有些紧绷的沃尔玛蓝制服外套，手里拿着一块油迹斑斑的白板。男人快步走来，语气干脆：　　“你就是布莱恩·周？我听说你办事利落，人也不多嘴。” 　　布莱恩警惕地看着他：“你是？” 　　男人伸出手，笑容干练：　　“理查德·格林布罗斯基，前沃尔玛区域经理，现在是你们这地方的物资调度官。” 　　“我负责让这里每天都有饭吃、有灯亮，没人冻死、饿死或干渴发疯。” 　　他翻开板子，啪地拍在布莱恩手里。“正好，你来了，两个活儿。” 　　布莱恩挑挑眉：“说。” 　　理查德竖起两根指头：“一，医院地下室保险库——有标记的药品箱我猜里面有注射剂和麻醉类药物，但没人知道密码。你做过押钞，我猜你可能知道怎么干不留下大动静。” 　　布莱恩点头：“能安排我进去看看？” 　　“明天清早，我让人给你钥匙。” 　　理查德接着说：“二，发电机快没油了。我们那点柴油只够撑四天。可是附近的社区加油站的油早就被人抽干了。我查过地图，东边两英里外的24小时自助加油站可能还有残油，但不确定是否被抽空。” 　　他瞥了布莱恩一眼：“我们有很多大油桶，有平板卡车，但没人敢出去——那片区上周出过‘响动’。” 　　布莱恩淡淡问：“有什么交换？” 　　理查德笑了一下，神秘的举起了一张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