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碎南唐小周后 · 第43章

　　赤衣、青衣等七个丫鬟，依旧默默陪伴在我们身边，照顾着我们的饮食起居，默默守护着我们。她们每天，都会为我们洗衣做饭，为我们擦拭伤口，为我们安慰打气，她们从不抱怨，从不退缩，哪怕，她们也承受着无尽的屈辱与痛苦，哪怕，她们也思念着自己的家乡，思念着自己的亲人，可她们，依旧没有放弃，依旧对我们忠心耿耿。　　有一次，绿衣看着我日渐憔悴的模样，看着我眼底的悲凉与绝望，轻声说道：“小娘子，您别再难过了，别再折磨自己了，好不好？您和陛下，都要好好活着，为了彼此，好好活着。就算是被终身囚禁，就算是受尽屈辱，我们也要好好活着，只要我们还活着，就还有希望，就还有机会，再次回到南唐，再次回到金陵城。” 　　我看着绿衣，泪水再次滑落，轻声说道：“绿衣，我知道，我也想好好活着，也想陪着陛下，好好活着，可我，真的承受不住了。这无尽的屈辱，这无尽的痛苦，这对故国的思念，这对自由的渴望，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我的心上，让我喘不过气来。我怕，我怕自己，会彻底崩溃，会彻底疯掉，我怕，我会连累陛下，连累你们。” 　　“小娘子，您别这么说，”赤衣轻声说道，声音哽咽，“您不是一个人，您还有陛下，还有我们，我们都会一直陪着您，一直守护着您，一直安慰您，无论您遇到什么样的困难，无论您承受什么样的痛苦，我们都会在您身边，不离不弃，生死相依。您不能放弃，陛下也不能放弃，我们都不能放弃，我们要好好活着，为了彼此，好好活着。” 　　我看着她们，心中满是心疼与感动。在这屈辱的岁月里，在这绝望的处境之中，她们，依旧是我最坚实的依靠，依旧是我与李煜，最忠诚的守护者。她们的话语，像一束微光，照亮了我绝望的前路，温暖了我冰冷的心房，让我重新燃起了活下去的希望——是啊，我还有李煜，还有她们，我不能放弃，我要好好活着，为了李煜，为了她们，为了我们之间，那仅存的一丝爱恋，好好活着。　　李煜依旧常常坐在院子里，默默发呆，默默填词，默默思念着故国。他的身体，越来越差，咳嗽越来越频繁，面色越来越苍白，眼神越来越空洞，他的头发，也越来越白，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温润模样，再也没有了帝王的气度，只剩下一个疲惫不堪、绝望无助的躯壳。可他，依旧没有放弃填词，依旧没有放弃对故国的思念，填词，依旧是他唯一的精神寄托，是他缓解痛苦的唯一方式。　　我常常陪着他，坐在他的身边，默默看着他填词，默默陪着他发呆，默默为他研墨，为他铺纸，默默为他擦去眼角的泪水，默默安慰他，鼓励他。哪怕，我们一句话都不说，只要能陪在彼此身边，就足够了。我们的爱情，在这屈辱的岁月里，在这绝望的处境之中，变得更加坚定，更加深厚，更加珍贵——它不再是帝王与后妃之间的爱恋，不再是繁华盛世中的甜蜜，而是乱世之中，相互依偎的羁绊，是绝境之中，不离不弃的深情，是屈辱之中，彼此守护的温暖。　　我偶尔也会站在院子里，望着远方，望着南唐的方向，默默思念着金陵城，思念着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思念着姐姐。我常常在心中，默默祈祷，祈祷南唐的百姓，能够安居乐业，祈祷姐姐的在天之灵，能够得以安息，祈祷我与李煜，能够早日摆脱这屈辱的处境，能够早日获得自由，能够早日回到金陵城，回到我们曾经的家园。可我知道，这些祈祷，终究只是徒劳，我们的命运，早已被他人掌控，我们的自由，早已被剥夺，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到那个曾经繁华的金陵城，再也回不到那个曾经甜蜜的岁月。　　我也会想起赵光义，想起那个传闻中，野心勃勃、心思深沉的大宋晋王。如今，我们被囚禁在汴京，成为了北宋的俘虏，赵光义，作为大宋的晋王，权势滔天，他或许，早已知道我们的处境，或许，早已对我们虎视眈眈。我心中，隐隐有些担忧，担忧他会插手我们的命运，担忧他会对我们不利，担忧他会伤害李煜，伤害我，伤害赤衣她们。可我，却无能为力，只能默默承受，默默等待，等待着那未知的结局，等待着命运的安排。　　日子，依旧在无尽的屈辱与痛苦中，慢慢流逝。我们的朱颜，在颠沛流离中，在无尽的屈辱中，在对故国的思念中，渐渐褪去光彩，我们的青春，我们的爱情，我们的家国，我们的一切，都已在乱世的风雨中，化为灰烬，都已成为历史的尘埃。可我，依旧会守在李煜的身边，陪着他，不离不弃，生死相依，无论他变成什么样，无论我们面临什么样的处境，我都不会离开他，不会背叛他。　　我知道，我们的屈辱岁月，才刚刚开始，未来的日子，会更加艰难，会更加屈辱，会更加痛苦，我们或许，会一直被囚禁在这里，直到生命的尽头，直到化为历史的尘埃。可我，不后悔，我不遗憾——因为，我曾深深爱过他，他也曾深深爱过我，我们曾在这乱世之中，相互依偎，相互陪伴，我们曾拥有过属于我们的甜蜜与温馨，我们曾坚守过属于我们的爱恋与希望，我们曾一起，承受过家国破碎的痛苦，一起，承受过沦为俘虏的屈辱，一起，坚守过这最后的爱恋与希望。　　有一天，李煜拿着自己写下的词，走到我身边，轻声说道：“阿英，你看，这些词，都是朕写给故国的，写给你的，写给我们的。它们，是朕唯一的寄托，是朕唯一能抒发心中痛苦的方式，是朕唯一能留住对故国的思念，留住对你的爱恋的方式。”